四合院:重生52年,逃荒四九城 - 第509章 小寡妇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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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升到正中,下工的铃声如同解封的號角,在各个车间迴荡。
    工友们如同开闸的潮水,说笑著、推搡著,涌向厂区里那几个冒著炊烟和饭菜香气的地方。
    黄秀秀混在人群中,感受著这份独属於工厂午间的热闹与生机,这是她在家里操持家务时从未体验过的集体生活。
    她跟著同车间的工友,一路来到了食堂。
    刚在队伍末尾站定,就听见旁边有人热情地招呼:
    “秀秀!这边!”
    黄秀秀循声望去,只见许大茂和张小英夫妇正排在前面的队伍里,许大茂脸上堆著笑,正朝她用力挥手。
    待她走近,许大茂便热络地说:“怎么就你一个人?易师傅没带著你?正好,排一块儿,一起吃饭,也热闹!”
    张小英也对她微笑著点了点头。
    黄秀秀从善如流,站到了他们身边。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
    许大茂侧过身子,对著黄秀秀,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著几分显摆的意味:
    “秀秀,第一天在车间里干活,还习惯吧?”
    “我跟你说,这厂子里人多事杂。”
    “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或者有人不开眼给你气受,你儘管到宣传科找我!”
    他拍了拍胸脯,下巴微扬。
    “別的不敢说。”
    “我许大茂在咱们轧钢厂,多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各部门的领导、同事,见了我也都得客气几句。”
    许大茂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竖著耳朵听的工友,最后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这一点啊,那顛大勺的傻柱可比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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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这番自夸,倒也不全是吹牛。
    这年头,社会上流传著“八大员”的说法,诸如售货员、售票员、炊事员、放映员等等。
    这些人之所以被人高看一眼,除了工资待遇相对较好之外,更关键的是他们手里都掌握著一点或大或小的“权柄”。
    比如商店的售货员,脸色是冷是热,直接关係到顾客的购物心情;
    又比如食堂的炊事员,那打菜的手是抖还是不抖,一勺菜是满还是浅,全在他一念之间。
    而他许大茂,作为厂里的电影放映员,更是其中的“肥差”。
    下乡放电影时,去哪个公社、放几场、座位怎么安排,很大程度上都是他说了算。
    公社干部和乡亲们为了能看上电影、看好电影,自然对他客气有加,时不时还有些土特產孝敬。
    这种被人求著、捧著的感觉,让许大茂颇为自得,也养成了他处处想压傻柱一头的习惯。
    其实,他对黄秀秀本人,倒也没什么特別的想法。
    他已有家室,张小英就在身边,黄秀秀虽模样周正,但还不至於让他动什么歪心思。
    只是今天早上,傻柱用自行车驮著贾东旭的遗孀来上班的事,像阵风似的传遍了厂区,自然也吹到了许大茂耳朵里。
    他和傻柱从小斗到大,在四合院里是冤家,在厂里更是对头。
    凡是傻柱想要接近、討好的,他许大茂就条件反射般地想去搅和一下,给傻柱添点堵。
    让傻柱不痛快,他自己就痛快了。
    他猜到了傻柱那点想在寡妇面前献殷勤的小九九,便打定主意,要从黄秀秀这边入手,给她上点傻柱的眼药,破坏傻柱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印象。
    许大茂只顾著得意洋洋地向黄秀秀吹嘘,却没留意到,在打饭窗口里面,繫著白色围裙、戴著套袖的傻柱,正阴沉著脸,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著他。
    傻柱手里的铁勺敲得菜盆边沿“噹噹”响,显然是把那勺子当成了许大茂的脑袋。
    队伍很快排到了黄秀秀他们。
    窗口后面负责打饭的是刘嵐。
    她显然认得黄秀秀,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手脚利落地拿起一个硕大的二和面馒头,又狠狠舀了一大勺油汪汪的炒土豆片,几乎要溢出饭盒,这才扣进黄秀秀的饭盒里。
    “第一天上班,多吃点,才有力气。”刘嵐低声说了一句。
    这食堂里供应的馒头,並非一个个独立揉搓出来的,而是用一种特別的方式製作。
    巨大的蒸笼足有两米见方,发酵好的麵团被做成同样尺寸的长条形,放入笼屉蒸熟。
    出笼后,再用刀切成一块一块,这便是所谓的“刀切馒头”。
    既然是手工切割,大小自然难免有差异。
    刘嵐递给黄秀秀的这块,足有正常分量的两倍大。
    黄秀秀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馒头和满噹噹的菜,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小声说道:“谢谢婶子!”
    她端著饭盒,侧身从队伍中挤出来,心里暖洋洋的。
    轮到许大茂时,他还想著刚才自己那番“面子论”,故意挺了挺胸脯,把饭盒递过去,想看看傻柱会不会也给自己多点优待。
    没想到,傻柱看都没看他,直接用勺子敲了敲放馒头的簸箩,然后用两根手指拈起一块窄得像根小木棍、恐怕只够塞牙缝的馒头,“啪”一下扔进许大茂的饭盒里。
    那馒头,比黄秀秀那个小了足足一半还不止。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恼怒:
    “傻柱!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別人的馒头都那么大,凭什么到老子这就这么一丁点?”
    “欺负人是吧?不行,给我换一个!”
    傻柱把铁勺往菜盆里一插,双手抱胸,隔著窗口冷笑道:
    “哼,谁让你小子刚才嘴那么碎叨,满食堂嚷嚷我不如你?”
    “现在老子就让你亲眼瞧瞧,在这食堂的一亩三分地,到底是谁说了算!”
    “就这块,爱吃吃,不吃滚蛋。”
    许大茂气得脸红脖子粗,还想爭辩,可后面排队等著打饭的工友早已不耐烦,纷纷起鬨:
    “前面的,快点啊!”
    “磨蹭什么呢,饿著肚子呢!”
    ……眼见引起了公愤,许大茂知道再闹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只得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嘴里不乾不净地骂了几句,悻悻地端著那寒磣的馒头走了。
    傻柱看著他的背影,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心里暗道:
    孙zei!跟我斗?在食堂这儿,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另一边,黄秀秀找了个空位坐下,看著饭盒里的午餐。
    那个比拳头还大的二和面馒头,虽然粗糙,却散发著粮食特有的香气。
    还有那油润的炒土豆片,里面竟然能见到零星的肉沫。
    这伙食,比起她在家里常常凑合的清汤寡水,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她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口水。
    节俭惯了,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个大馒头从中间掰开,把一半仔细地用带来的布包好,准备晚上下班带回去给孩子吃。
    吃过午饭,离下午上班还有一段时间。
    黄秀秀感到些许无聊。
    车间里的工友大多是男人,她一个刚来的寡妇,不好主动凑得太近。
    其他车间或班组的女工,她一个也不认识,贸然上去搭话也显得唐突。
    她毕竟是顶替亡夫贾东旭的名额来上班的,身份敏感,行事更需谨慎,不能表现得过於活泼。
    思来想去,在这厂里能说得上话、又让她感到几分亲近的,似乎只有刚才给她打饭的刘嵐婶子了。
    至於张小英,黄秀秀压根没考虑。
    张小英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姑娘,读过初中,算是有文化的人,现在又是厂里的广播员,带著点文化人的清高。
    而黄秀秀自己只念过几年初小,是从外地嫁进城里的,两人无论是出身、经歷还是性格,都缺乏共同语言,註定聊不到一块去。
    打定主意,黄秀秀起身走向后厨。
    果然,刘嵐正在里面收拾东西,准备休息。
    见黄秀秀找来,刘嵐也挺高兴,两人便凑在厨房门口,晒著秋日午后的暖阳,聊起了张家长苏家短的閒话。
    黄秀秀初来乍到,对厂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问题一个接一个。
    聊著聊著,黄秀秀的心思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个如今已高高在上的人物身上。
    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刘嵐:“婶子,那个……苏厂长,你们在厂里能经常见到不?”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和遗憾。
    “想起来,以前他跟我们还住一个院子呢。”
    “我嫁过来那会儿,他还没搬走。”
    “唉,可惜了,那时候也没想著跟他家多走动走动,搞好关係。”
    “要不然……现在也不至於这样。”
    她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感慨:
    “你看看现在院子里,跟苏远关係处得好的,也就是后院的紫怡家了。”
    “你再瞧瞧人家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那才叫一个安心舒坦。”
    “吃穿用度,孩子的將来,好像都不用怎么操心了。真是……”
    黄秀秀兀自说著,没注意到身旁的刘嵐,在她提起苏远时,投来一道带著些许探究和瞭然的目光。
    刘嵐在厂里待得久,又是食堂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
    虽然她跟苏远接触不多,但对黄秀秀这类人的心態,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知道,黄秀秀这话里,有羡慕,有后悔,或许,还藏著点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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