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52年,逃荒四九城 - 第598章 报名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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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星轧钢厂內,关於即將到来的建厂二十周年联欢晚会,已然成了工人们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
    这次晚会与往年任何一次活动都不同。
    厂长亲自掛帅督办,年轻的苏副厂长苏远带头参与表演,连一向抓生產的李主任都被派去负责具体组织。
    这般阵仗,难免让一些心思活络的工人心里犯起嘀咕。
    “老易,你说......厂里这回大张旗鼓搞晚会,是不是有啥別的讲究?”休息间隙,一个相熟的工友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带著探究。
    易中海挺了挺腰板,拿出老资格的姿態:“能有什么讲究?积极响应上级號召,丰富职工文化生活,这是正事!你们啊,別整天疑神疑鬼的,要相信厂领导,尤其是苏副厂长的安排!”
    那工友挠挠头,嘿嘿一笑:“我倒不是不信苏副厂长。主要是觉得你老易见多识广,为人又......嗯,周全。一般这种事儿,你肯定不会吃亏,跟著你琢磨琢磨总没错。”
    易中海听了前半句还有些自得,听到后半句那含糊的“周全”,脸色顿时有些发僵,差点被一口茶水呛著。这
    混小子,拐著弯说他“狡猾”呢!
    联欢晚会的筹备看似如火如荼,但在具体负责此事的李主任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李主任看著桌上摊开的、厚厚一沓“职工特长报名表”,鼻子都快气歪了。
    原本以为统计出特长,筛选节目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当他仔细翻看这些表格时,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特长:力气大,能单手举起五十斤铁锭。”
    这算什么文艺特长?杂技团招力工吗?
    “特长:饭量大,一顿能吃八大碗麵条。”
    这是来表演的还是来改善伙食的?
    “特长:睡觉打呼嚕声音有节奏,像唱歌。”
    简直胡闹!
    诸如此类令人啼笑皆非的“特长”比比皆是。
    李主任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把这堆废纸全扔进废纸篓。
    可牛皮是自己吹出去的,活儿是当著苏远的面揽下的,现在摆挑子,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他只能硬著头皮,在一堆“奇葩”里试图寻找勉强能用的信息,心里对苏远的埋怨又深了一层。
    净出这些华而不实、折腾人的点子!
    与焦头烂额的李主任相比,苏远则显得“清閒”许多。
    他时常不见踪影,据说是在某个僻静处,专心准备自己的节目。
    这更让李主任觉得不平衡:合著脏活累活都我干了,您就等著最后上台露个脸?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像李主任想的那般消极。
    医务室的丁秋楠,此刻正站在熟悉的李大姐面前,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犹豫。
    “李大姐,我......我也想给晚会报个名,表演个节目。”她的声音细细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李大姐是厂里的老人,也是文艺活跃分子,闻言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关切地叮嘱:
    “秋楠,你想参加是好事!”
    “但可不能光是为了响应號召,或者......因为別的什么原因,勉强自己上台。”
    “这次晚会,厂领导重视,到时候台下坐的可都是咱们自己厂成百上千的工友同志,可不能怯场。”
    丁秋楠自然听出了李大姐的弦外之音,脸颊微微泛红,咬了咬下唇,用力点点头:“嗯,我知道的,大姐。我是真的想......试试。”
    ......
    视线转到羊管胡同。
    苏远那栋曾经气派的小楼前,一个背著旧蛇皮袋、穿著补丁衣服的身影,正来来回回地踱步,正是前几日与苏远有过一面之缘的破烂侯。
    他伸长脖子,仔细打量著紧闭的大门和略显寂寥的院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真搬了?这么快?这......这么好的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在他认知里,能在四九城拥有这样一栋宅院,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在门口徘徊良久,破烂侯脸上的疑惑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忧虑取代。
    他想起苏远那日看似隨意却意味深长的话语,心头猛地一紧。
    他长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后怕和决断:
    “看来......那后生说的不假。”
    “这风头......是真要变了,而且来势不小。”
    他紧了紧肩上的破袋子,喃喃自语:
    “回去......回去就得把家里那些『老宝贝』都收拾利索了。”
    “该藏的藏,该埋的埋......”
    “那可是我的命根子,说啥也不能让人瞧见,更不能折在这场风浪里!”
    时间不等人,转眼距离计划中的晚会举办日只剩一天。
    ......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面色严肃地听著李主任的匯报。
    “厂长,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主任苦著脸,把那一沓经过他“精挑细选”后仍显得单薄可怜的报名表推到杨厂长面前:
    “您看看,咱们这是轧钢厂,不是文工团、宣传队!”
    “工友们干活是一把好手,可这唱唱跳跳、吹拉弹唱......它不沾边啊!”
    “要我说,苏副厂长那个想法,好是好,就是太......太理想化了。”
    做依我看,咱们不如务实点,晚会简单弄弄,重点还是把会餐搞好,酒水管够,让大家吃好喝好,一样能提高『积极性』嘛!”
    杨厂长眉头紧锁,翻看著那寥寥无几的报名信息,心里也是一沉。
    他何尝不知道工人兄弟们的特长不在文艺上?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上级的精神也传达了,最后若只是吃吃喝喝草草收场,岂不是成了变相的形式主义?
    不仅达不到要求,还可能落人口实。
    就在杨厂长內心动摇,几乎要被李主任说服,准备同意简化处理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杨厂长沉声道。
    门开了,苏远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杨厂长点头致意,目光扫过桌上那沓报名表和李主任那副“我已尽力、无可奈何”的表情,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李主任见到苏远,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语气带著掩饰不住的抱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哟,苏副厂长来了?您可真是沉得住气。”
    “我们这边为了晚会节目愁得头髮都快白了,您这自己的节目,准备得挺充分吧?”
    这话明著是问,暗里却在杨厂长面前给苏远上眼药:看看,总负责人只顾著自己那点事。
    杨厂长看了苏远一眼,眼神里並无责怪,更多的是无奈和体谅。
    苏远年轻有为,是技术和管理上的干將,偶尔在组织活动这类“软任务”上考虑不周,也是情有可原。
    他正想打个圆场,把话题岔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轻轻敲响,声音带著迟疑。
    “进。”李主任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门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丁秋楠怯生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原本鼓足了勇气,可一眼看见屋里不仅坐著李主任,杨厂长和苏远也都在场,那点勇气瞬间消散了大半,脸颊飞起红晕,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杨厂长好,李主任好,苏......苏副厂长好。”她小声问好,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是医务室的丁秋楠,我......我想报名参加晚会的表演。”
    李主任见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眼神在苏远和丁秋楠之间微妙地扫了一下,虽未明说,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瞧瞧,这恐怕不是来报节目,是来“报”別的吧?
    杨厂长倒是面色稍霽,无论出於什么原因,有人主动报名总是好事。
    他和顏悦色地说:
    “小丁同志有这份心很好。”
    “不过李主任刚才也说了,咱们厂里这方面的基础比较薄弱,节目筹备有困难。”
    “如果真的条件不成熟,晚会简化一些也不是不行。”
    “当然,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儘量把活动办好,办出咱们红星厂的精神气来。”
    “你看,这不还是有像小丁这样积极的同志嘛!”
    丁秋楠被杨厂长说得更加不好意思,她快步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空白报名表,工工整整地填上自己的名字、科室,在“表演项目”一栏,认真地写下了“女声独唱”,在“曲目”后面,她犹豫了一下,写下了一个歌名。
    填好表格,她几乎不敢看苏远,对杨厂长和李主任微微鞠了一躬,便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匆匆退出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李主任便摊了摊手,对著苏远,语气里的讥誚几乎不加掩饰:
    “苏副厂长,您也看见了。”
    “满打满算,算上您自己,加上这位丁大夫,这才两个节目。”
    “这晚会......还能叫晚会吗?谁有本事谁组织吧,我反正是没办法了。”
    出乎李主任的意料,苏远並未动怒,甚至没有理会他话里的挑衅。
    苏远只是走上前,拿起那沓被李主任视为“废纸”的报名表,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看起来。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力气大”、“吃饭香”、“呼嚕有节奏”等令人哭笑不得的“特长”,嘴角却渐渐浮现出一丝瞭然的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明显,最后竟化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
    “看来,李主任是被这些字面意思困住了。”苏远放下表格,语气轻鬆,“既然这样,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不再看李主任错愕的表情,对杨厂长点了点头,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李主任对著他的背影,从鼻子里嗤笑一声,低声嘟囔:
    “交给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还能点石成金,让这些抡大锤的汉子突然变成文艺骨干?”
    “红星厂就这么些人,你苏远再有本事,还能变出花样来?”
    他全然不信苏远能扭转局面。
    苏远离开办公楼,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车间。他心中早有盘算。
    这个时代的人们,娱乐方式虽少,但绝不意味著內心没有对美的追求和表现的渴望。
    只是长期专注於生產,很多人羞於、也不善於將那些隱藏在生活角落里的“小才华”展现出来。
    他首先找到了正在检修工具机的易中海。
    “一大爷,忙呢?”苏远开门见山,“晚会的节目,我给你报上了,就唱你最拿手的那段崑曲,《牡丹亭》里『游园惊梦』那段怎么样?”
    易中海嚇了一跳,手里的扳手差点掉了。
    在厂里这么多人面前唱戏?
    还是唱情意绵绵的崑曲?
    他老脸一红,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苏远......苏副厂长,我这都是瞎哼哼,上不得台面。”
    “在厂里唱这个,多......多丟人啊!”
    苏远笑道:
    “丟人?”
    “这可是一次难得的露脸机会。”
    “在咱们全厂职工面前展现你的另一面。”
    “唱好了,杨厂长肯定对你刮目相看,工友们也会觉得你易师傅是个有底蕴、有情趣的人。”
    “这威望,不就立起来了?”
    “我可是看在咱们一个院住著,才把这好机会先紧著你。”
    “你要是不愿意,我这就去找別人,会唱两句的老工人,厂里可不缺。”
    苏远一番话,半是鼓励半是激將,句句戳中易中海好面子、重威望的心思。
    易中海砸吧著嘴,眼神闪烁,心里那点胆怯很快被“拋头露面”、“树立威望”的诱惑压了下去。他一咬牙:“行!我去!这机会......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易中海只是第一个。
    紧接著,苏远找到了那个报名“力气大”的锻工小伙子。
    “空手断砖?光断砖没意思。我教你两招,配合点动作,弄成个『劳动力量展示』的小组合,保管又威风又好看!”
    他又找到那个自称“身体灵活”的年轻钳工。
    “后空翻?光翻一个哪够。连著翻三个,中间加个劈叉,最后摆个造型。不会?我大概给你比划比划,你照著练,准行!”
    他甚至把厂门口那位天天抱著收音机听相声、听得自己能倒背如流的老门卫请了出山。
    “刘大爷,您那段《逗你玩》熟吧?不用完全照搬,就用咱们厂里的事儿现编现掛,来一段『轧钢厂軼事』,保准亲切又逗乐!”
    苏远仿佛有一双能发现“闪光点”的眼睛。
    他避开那些不切实际的“文艺”期待,转而从工人们实实在在的生活技能、身体条件甚至日常爱好中挖掘亮点,稍加编排、组合、点拨,赋予其表演的形式感。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一支由锻工、钳工、电工、门卫、老师傅、青年工人......甚至医务室姑娘组成的、完全来自生產一线的“草台班子”已然初具雏形。
    唱歌、戏曲、力量展示、武术动作、单口相声......
    十几个形式各异、带著浓厚生活气息和工人特色的节目,就这么被苏远巧妙地“组装”了出来。
    当苏远拿著这份崭新的、充满了生机与可能的节目单雏形离开时,车间里、厂区中,隱隱瀰漫开一种前所未有的、略带兴奋和紧张的排练氛围。
    许多人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除了干活,还能在另一个舞台上,为集体贡献一份別样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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