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52年,逃荒四九城 - 第605章 傻柱婚期定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何大清家屋里,灯光昏黄。
    傻柱像尊石雕似的杵在条凳上,闷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任凭何大清说什么,就是不吭声,腮帮子鼓著,浑身散发著浓重的怨气。
    何大清叼著半截菸捲,眯著眼瞧他,半晌,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呦呵?长行市了?学会跟你老子甩脸子、闹脾气了?”
    傻柱嘴笨,知道论说道理、耍心眼自己远不是老爹的对手,索性以沉默对抗,只是那紧攥的拳头和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他想著自己这些天的努力:好不容易跟黄秀秀把话说开,两人都有了相守一生的心意;跟徐欣那边也算有了个不那么难堪的了断。
    眼看曙光就在前头,黄秀秀甚至鬆口答应嫁给他了......
    可就因为苏远下午那轻飘飘的几句话,还有自己老爹那番“提亲”的作態,一切好像又得推倒重来,甚至变得更糟。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一股邪火在胸腔里左衝右突,无处发泄。
    “砰!”他终於忍不住,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条凳,木凳倒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门外冲。
    “站住!”何大清说道,“你这气冲冲的,是要去找苏远『要个说法』?”
    “不然呢?!”傻柱梗著脖子,眼睛有些发红,“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凭啥那么说秀秀?爹你也是,跟著添乱!”
    何大清看著儿子那副又倔又愣、认死理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起身,两步跨过去,精准地捏住了傻柱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爹!鬆手!疼!”傻柱吃痛,歪著脑袋叫唤。
    “疼?疼就对了!疼才能让你这榆木脑袋开开窍!”
    何大清把他拽回屋里,按在炕沿上坐下,自己也拖过凳子坐在对面,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严厉:
    “你光知道憋气,动动你那脑子!”
    “贾张氏是什么人?那就是块滚刀肉,油盐不进,只认好处!”
    “你以为你跟她好言好语,跟她保证会对秀秀好、会对她们家好,她就能笑眯眯地把秀秀嫁给你?做梦!”
    傻柱捂著耳朵,不服气地瞪著何大清。
    何大清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我告诉你,”
    “就算她今天被你说动了,鬆口答应,你猜猜,你得赔进去多少东西?”
    “彩礼、酒席、往后她们一家老小的嚼用......”
    “她能借著『婆婆』、『长辈』的名头,把你和秀秀未来几十年的血汗都算计进去,吸得乾乾净净!”
    “你愿意,秀秀愿意一辈子被她这么拿捏著、吸血吗?”
    傻柱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光想著结婚的喜悦,还真没细算过这些长远又现实的帐。
    “这回。”何大清弹了弹菸灰,语气里带上一丝复杂的感慨,“苏远这小子,是真把上回咱们送鸡蛋那份人情,连本带利还回来了,还是用这么巧的法子。”
    他看著儿子依旧迷惑的眼神,解释道:
    “这场『嫌弃秀秀、转头要娶徐欣』的戏。”
    “换个人来说,贾张氏那老精怪未必会全信,说不定还会怀疑是激將法。”
    “可从苏远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他是谁?厂里的副厂长,见识广,主意正,他说徐欣比秀秀合適。”
    “在贾张氏看来,那就是『上面人』的眼光,是实打实的利害分析!”
    “她才会真慌,真怕到嘴的肥肉飞了!”
    傻柱听著,眼睛慢慢睁大,心里的怨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嗤嗤地漏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和......羞愧。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何大清最后总结,带著一种稳操胜券的篤定,“等著当你的新郎官吧。我估摸著,就这一两天,黄秀秀肯定会主动来找你。这戏,还没唱完呢。”
    傻柱挠挠头,憨憨地笑了,刚才那股子怒气早已烟消云散。
    ......
    苏远屋里,檯灯洒下柔和的光晕。他展开那张叠得方正正的纸,上面是丁秋楠清秀工整的小楷。
    字里行间,细细密密地记录著她每次见到苏远时的心情:远远瞥见背影时的雀跃,擦肩而过时加速的心跳,听他说话时忍不住的专注,还有那无数个深夜独自想起时的甜蜜与酸涩......
    情感真挚而细腻,属於那个年龄特有的、带著诗意的纯真与勇敢。
    陈雪茹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倚在门边,看著苏远专注的侧影和桌上那页信纸,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是秋楠那丫头的字吧?写得真秀气。看来,咱们这个家,又快添新人了。”
    苏远闻言,將信纸轻轻放回桌上,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神色,隨即化作淡淡的、带著点自嘲的笑意:“年轻小姑娘的心思......热烈是热烈,看著让人感动。不过我这年纪,再看这些,总觉得有点......不適应了。”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陈雪茹抿嘴一笑,也不点破他这份刻意的“淡然”和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她了解苏远,重情,也负责任。
    丁秋楠的心意既已如此明朗地摆上檯面,他不会轻易辜负。
    只是那姑娘年纪尚小,感情的事,急不得,也逼不得,顺其自然最好。
    她转身出去,留下苏远对著一室灯光和那页载满少女心事的信纸。
    ......
    第二天清晨,四合院在薄雾中醒来。
    贾张氏破天荒地早早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拿著个破笸箩,有一搭没一搭地择著里头乾瘪的菜叶,嘴里不住声地絮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早起忙碌的邻居们听见:
    “唉,到底是媳妇儿,不是自家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这心吶,早就飞嘍!”
    “我那可怜的东旭哟......你走得早,留下娘一个人,孤苦伶仃,儿媳妇也要成別人家的嘍......”
    “这往后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给我这老婆子一口热乎饭吃......”
    听起来依旧是在给黄秀秀难堪,数落她的“不孝”和“离心”。
    可那语气里,少了往日那股斩钉截铁的阻挠和恶毒,多了几分无奈的抱怨和隱隱的......妥协。
    像是在给自己,也给院里的舆论,找一个台阶下。
    ......
    红星轧钢厂食堂,中午时分正是最繁忙的时候。
    蒸汽氤氳,人声鼎沸。
    傻柱繫著油腻的围裙,挥动著大勺,给排成长龙的工友们打菜。
    忽然,他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排到了窗口前——是黄秀秀。
    他心头一跳,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给黄秀秀的饭盒里,菜堆得冒尖,馒头也是挑的最大最白的两个。
    这已是食堂里他能给予的、最明目张胆的“照顾”了。
    黄秀秀接过沉甸甸的饭盒,却没像往常那样低头走开。
    她站在窗口外,隔著瀰漫的蒸汽,目光直直地、久久地落在傻柱脸上。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不安,有期待,还有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被她这样盯著,傻柱心里有些发毛,动作都有些不自然了,憨笑著问:“秀秀,还有事?”
    黄秀秀咬了咬下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嘈杂:“傻柱,你......你真不嫌弃我?”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继续说道,“你要想清楚,我嫁给你,带的不是一个乾乾净净的人。我背后,还有一个难缠的老太婆,还有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那是拖累,是包袱。”
    她话没说完,傻柱已经隔著窗口,一把抓住了她拿著饭盒的手。
    他的手粗糙,温暖,有力,带著食堂特有的油烟气,却让人莫名安心。
    “人多咋了?”傻柱的声音洪亮,盖过了周围的喧闹,眼神澄澈而坚定,“吃不起白面,咱就吃棒子麵!吃不起乾的,咱就喝稀的!有我何雨柱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们娘几个饿著!我傻柱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承诺。
    黄秀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长久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弛后,混合著委屈、感动和巨大喜悦的宣泄。
    她再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隔著打菜的窗口,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傻柱那宽阔的、沾著油渍的肩膀。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口哨和掌声。
    傻柱闹了个大红脸,却也没推开黄秀秀,只是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咧著嘴,笑得像个傻子。
    ......
    当天晚上,黄秀秀和傻柱是手牵著手回到四合院的。
    夕阳的余暉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两人脸上都带著如释重负的轻鬆和显而易见的甜蜜,步伐一致,儼然一对真正的情侣。
    令人意外的是,坐在门口纳凉的贾张氏,只是撩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竟破天荒地没有出声阻拦或咒骂,转过头去,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蒲扇。
    障碍,似乎在无声中消弭了。
    结婚的事,自然而然地被提上了日程。
    傻柱心里美滋滋的,还想翻翻黄历,挑个“黄道吉日”,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结果被何大清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何大清瞪著眼:
    “挑日子?你当是皇帝选妃呢?”
    “这事儿是你急还是秀秀急?夜长梦多懂不懂?”
    “谁知道贾张氏那老虔婆哪天睡醒了又变卦?”
    “再说了,秀秀这不是头婚,咱们心意到了,街坊邻居做个见证就行,没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劳民伤財的排场!”
    骂完了,看著儿子蔫头耷脑的样子,何大清自己又摸著下巴琢磨起来,喃喃自语:“不过嘛......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的,毕竟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看著。日子简单选一个,最近的、天气好的就行,越快越好!”
    他思路清晰,迅速拍板:
    “主婚人,就去请苏远!”
    “这回多亏了他。”
    “没有苏副厂长镇场子,你们这婚事还不知道要磨蹭到猴年马月去。”
    “他当主婚人,分量够,贾张氏那边也更安生。”
    傻柱在一旁只有点头的份,心里对自己这精明的老爹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这么三言两语,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噹噹。
    婚期很快定了下来,就在一周之后。
    消息传开,傻柱走路都带风,见谁都咧著嘴笑,浑身上下洋溢著即將当新郎官的喜气。
    他和黄秀秀更是形影不离,一起置办些简单的结婚用品,商量著以后的日子,虽清贫,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段时间,不仅傻柱喜气洋洋,连杨厂长也是容光焕发,走路带风。
    上级对红星轧钢厂举办的“职工联欢晚会”评价极高,认为这在当前形势下,极大地鼓舞了职工士气,增强了集体凝聚力,是“焕发精神面貌”的成功典范,甚至有意將红星厂的经验作为典型进行宣传。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红光满面,兴致勃勃地向苏远描绘著接下来的宣传计划和可能带来的荣誉。
    苏远面带微笑地听著,不时点头应和,心思却有一半飘向了別处。
    他总隱隱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某件非常重要的事,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杨厂长说得口乾舌燥,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见苏远似有心事,倒也没太在意,只当他是思虑工作。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深秋的凉意涌了进来。
    “眼看就进十一月了。”杨厂长望著窗外略显萧瑟的厂区,感慨道,“这四九城啊,说冷就冷,冬天转眼就到。”
    他顿了顿,带著一种歷经灾荒后的谨慎乐观:
    “不过嘛,每年冬天这雪下得如何,往往能看出明年开春的墒情。”
    “老话讲『瑞雪兆丰年』。”
    “看今年这天象,开春应该不会是大旱的年景,总算能喘口气了。”
    显然,持续三年的自然灾害,给这位负责上万人工厂生计的一把手,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
    “瑞雪兆丰年......”苏远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目光也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忽然,他脑中仿佛被一道闪电划过,猛地想起了一件几乎被忽略的、却可能至关重要的事!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仿佛要驱散某个不祥的念头。
    杨厂长没注意到他细微的神情变化,依旧顺著自己的思路说:“只要別再像前几年那样......”
    “厂长。”苏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您说......如果,四九城这边,不是旱,而是......突然下起连续的特大暴雨,会怎么样?”
    杨厂长闻言一愣,转过头,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看著苏远,隨即失笑,语气轻鬆:
    “苏远啊,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
    “四九城这地方,歷朝歷代都是精心选址建造的,排水系统虽老,但对付一般的夏雨秋汛,还是没问题的。”
    “至於你说的『特大暴雨』......”
    他摆摆手,不以为然,“那种程度的灾害,多半发生在南方江河湖泊密集之地,咱们这北方內陆皇城根下,地势也相对高,可能性太小了,太小了。”
    苏远没有再反驳,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却变得幽深。
    他当然知道杨厂长说的有道理,按常理推断確是如此。
    可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碎片:关於那场几乎淹没半个四九城的罕见特大暴雨。
    积水深可没膝,甚至过腰,低洼处的房屋进水、倒塌,无数家庭被困,物资受损,交通瘫痪......
    那不仅仅是经济损失,更是鲜活生命的威胁。
    这些话,他不能说。
    至少不能以“预知”或“断言”的方式说出来。在当下这个强调科学、破除迷信的年代,这种毫无气象依据的“预言”,不仅不会引起重视,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甚至被扣上“散布恐慌”、“別有用心”的帽子,从而在即將到来的、更为复杂的风浪中,失去立足之地。
    可是,如果不说,不提前做哪怕一点点准备,当灾难真的降临时,又有多少毫无防备的普通人会遭殃?
    多少像四合院里这些邻居一样的家庭,会陷入困境?
    一种罕见的矛盾和凝重,笼罩在苏远心头。
    他微微皱著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杨厂长终於注意到了苏远异常严肃的神情,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带著几分疑惑和关切:“苏远?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苏远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將翻腾的思绪暂时压下:“没什么,厂长。可能就是这几天忙晚会的事,有点累了,胡思乱想。”
    杨厂长打量了他两眼,虽然觉得苏远刚才那问题问得突兀,神情也有些古怪,但见他不再提及,便也顺势回到了工作话题上。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