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一郎低吼:
“走!立刻离开这里!”
七个人迅速整理装备,衝出院子,踏入巷道。
手电筒光束扫过,西侧那两个纸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就在他们走出房门的瞬间——
“咯吱。”
很轻微的一声。
像是纸人被风吹动,关节摩擦的声音。
七个人同时回头。
光束照射下,两个纸人的头……微微转动了一下。
依旧面朝著他们。
依旧掛著那僵硬的笑容。
“快走!!!”
佐藤一郎嘶声喊道,带头朝著村子中央狂奔。
七个人在巷道里跌跌撞撞地奔跑,手电筒光在黑暗中乱晃,映出一张张惨白惊恐的脸。
两边的音乐声越来越清晰了。
东边的丧乐,悽厉哀怨。
西边的喜乐,欢腾诡异。
两种声音在夜空中交织,仿佛两只无形的手,从村庄两端向著中央合拢。
“快!快到了!”
佐藤一郎看到了前方开阔的场地。
村子中央的那片空地。
白色纸钱铺就的道路在这里中断,取而代之的是夯实的土地。
空地东侧,是一排掛著红灯笼的房屋。
空地西侧,是一排掛著白灯笼的房屋。
红与白,在这里涇渭分明。
而空地本身,空无一物。
只有那两排八仙桌——一排盖著红布,一排盖著白布。
七个人衝进空地,背靠背围成一圈,枪口指向东西两个方向。
“警戒!”
佐藤一郎喘著粗气,恐惧值从96回落到了92:
“这里视野开阔,有任何东西靠近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其他队员的恐惧值也开始回落。
山田雄二:99 → 94
中村慎一:99 → 93
浅野綾子:99 → 95
其他人平均:98 → 90
虽然依旧高得嚇人,但至少……不再处於临界点了。
“暂时……安全了?”
一名队员小声问,声音里带著不敢置信的希冀。
“不要放鬆警惕。”
佐藤一郎沉声道:
“这里没有红灯笼,也没有白灯笼,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才是真正的安全区。”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两边的音乐还在靠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所有人,保持警戒,天亮之前,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七个人在空地上围坐成一圈,武器放在手边,手电筒光束不断扫视著空地两侧的巷道入口。
东边的丧乐,西边的喜乐,越来越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每一秒,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
休息室里。
林夜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显示屏。
画面中,樱花国小队七人围坐在空地中央,背靠背,紧张地警戒著四周。
他们的恐惧值数据在屏幕上方跳动,虽然有所回落,但依旧全部在90以上。
林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轻声自语,摇了摇头:
“真是……自寻死路。”
隨后,他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
指挥室里。
赵建国看到樱花国小队撤到空地,恐惧值有所回落,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们找到安全区了?”
李振华教授皱眉:
“空地……红白交界处……从民俗学角度,这確实有可能是缓衝地带。”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只要撑到天亮……”
“不。”
王少將突然打断他,眼神锐利:
“你们听音乐。”
所有人竖起耳朵。
主屏幕的音响里,传来村庄两端的乐声。
丧乐与喜乐,已经非常近了。
而就在这时——
两种音乐,突然同时发生了变化。
“呜哇——咿呀——”
“滴滴答——咚咚鏘——”
两种截然不同的旋律,在某一刻,突然……融合了。
不,不是融合。
是同时变换成了同一种旋律。
一种极其古怪的旋律。
不再是纯粹的悲,也不再是纯粹的喜。
而是一种……既有喜乐的欢快节奏,又夹杂著丧乐的悽厉转音。
像是有人用欢快的调子吹奏哀乐,又像是用悲伤的旋律演奏喜歌。
两种情绪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诡异音调。(嗩吶曲:耍猴儿)
空地上。
七个人浑身僵硬,瞳孔收缩。
手电筒光束颤抖著指向空地两侧的巷道口。
东边的巷道里,红灯笼的光芒下。
一队白色的纸人,正缓缓走来。
四个纸人抬著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上盖著白布,布上写著黑色的“奠”字。
后面跟著更多的纸人,有的吹著嗩吶,有的敲著锣鼓,有的撒著纸钱。
动作僵硬,一步一停。
但在不断地靠近。
与此同时。
西边的巷道里,白灯笼的光芒下。
一队红色的纸人,也缓缓走来。
四个纸人抬著一顶大红色的花轿。
花轿帘子低垂,看不清里面。
后面同样跟著长长的队长。
动作同样僵硬,一步一停。
从西边,向著空地靠近。
两支队伍。
一白一红。
一丧一喜。
从村庄两端,向著中央的空地,缓缓合拢。
而空地中央。
樱花国小队七人,被夹在中间。
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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