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
陈锋当机立断,做了个手势。
十人迅速调整队形,枪口指向声音来源方向,小心翼翼地靠近。
脚步声在走廊里迴响,混杂著越来越急促的电话铃声。
“队长,温度在下降。”
李薇薇低声说。
陈锋看了眼温度计:14c → 12c。
而且还在降。
当他们走到那间和室门口时,温度已经降到了10c。
呼出的气息凝结成白雾,在手电筒光柱中飘散。
和室的纸门依旧虚掩著,但门缝里透出了微弱的、橘黄色的光。
不是手电筒光。
像是……老式檯灯的光。
“刚才绝对没有光。”
张浩压低声音,恐惧值从22升到了25。
陈锋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上前,一左一右靠在门边。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纸门!
“哗啦——”
纸门滑开。
手电筒光束瞬间射入。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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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变了。
不是他们二十分钟前看到的那间空荡荡的和室。
榻榻米上铺著乾净整洁的草蓆,墙角摆著一个老式的木质衣柜,墙壁上掛著几幅日式浮世绘风格的画。
房间中央,一张矮桌上,放著一盏橘黄色的檯灯。
灯光昏暗,勉强照亮房间。
而在矮桌旁边——
一部黑色的老式转盘电话,正在疯狂震动、鸣响。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机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款式,黑色的塑料外壳已经泛黄,听筒搁在机座上,隨著震动微微摇晃。
“这……”
队员丙咽了口唾沫:
“刚才……刚才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的!”
恐惧值集体上升——
陈锋:15 → 22
李薇薇:18 → 26
张浩:25 → 32
全队平均:15 → 24
陈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进房间,手电筒光束扫过每一个角落。
衣柜、矮桌、檯灯、电话……
一切都是真实的,触手可及。
不是幻象。
“空间发生了变化。”
李薇薇跟著进来,声音凝重:
“或者说,我们之前看到的『空房间』才是幻象,现在这个才是真实。”
“不可能。”
张浩摇头:
“我们十个人,十双眼睛,都看到了空房间。如果是幻象,怎么可能维持那么久?”
“在副本里,没有什么不可能。”
陈锋走到矮桌前,盯著那部疯狂震动的电话。
铃声越来越急促,仿佛打电话的人已经急不可耐。
“要接吗?”
队员丁问,声音有些发乾。
“当然要接。”
陈锋伸手,拿起了听筒。
“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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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电流干扰的“滋滋”声。
陈锋等了五秒。
“餵?说话。”
依旧没有回应。
但那种“滋滋”声似乎变大了些,混杂著某种极其微弱的、像是喘息的声音。
“队长,掛了吧。”
李薇薇皱眉:
“可能是陷阱。”
陈锋正要掛断——
“咯……”
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极其低沉,极其沙哑,不像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声音。
更像是……喉咙被撕裂后,用气管摩擦空气发出的喉音。
“咯……咯……”
声音断断续续,每一次发出,都伴隨著粘稠液体流动的“咕嚕”声。
仿佛说话的人喉咙里塞满了血块和黏液。
“什么鬼东西……”
张浩握紧桃木剑,恐惧值从32升到了38。
陈锋没掛电话,他把听筒稍微拿远一些,按下了免提键。
“咯……咯……咯……”
那个声音更清晰了。
现在所有人都能听清,那不仅仅是喉音。
里面还夹杂著——
指甲刮擦玻璃的尖锐声。
潮湿的黏液在管道里摩擦的粘腻声。
还有……隱约的、仿佛多个人在同时低声呜咽的混响。
“咯……你们……”
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扭曲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破碎的声带里挤出来的。
“你们……都会……”
“死……”
最后那个“死”字,是用日语说出来的。
“し——ぬ——”
声音拉得很长,末尾带著诡异的颤音,如同垂死者的最后喘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电话自动掛断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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