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坐落在拼接街道的尽头。
与医院那种明目张胆的缝合不同,这座神社的“缝合”更加隱蔽,也更加……诡异。
神社的鸟居是標准的日式朱红色,但柱子上刻著的不是神社名称,而是韩文的“大棒子民族神社”。
鸟居下的参道,左侧是日式的石灯笼,右侧却是龙国寺庙常见的石狮子。
石狮子的造型很怪,不是威武蹲坐,而是像哈巴狗一样趴著,嘴里还叼著个棒球。
“他们连石狮子都要改成这样?”
队员甲忍不住吐槽,他的左臂伤势已经被重新包扎,但诅咒的侵蚀让他整条手臂都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
镇邪符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注意警戒。”
陈锋沉声道,目光扫过神社院落。
院落里种著樱树,但在这个暗红色的天空下,樱花是黑色的,花瓣飘落时像烧焦的纸片。
正殿的门敞开著,里面没有神像,只有一面巨大的铜镜。
铜镜前,摆著几个蒲团。
蒲团上,跪著几个人影。
背对门口,穿著棒子国传统韩服,头低垂,一动不动。
“又是擬人诡异?”
李薇薇举起探测器:
“生命体徵……零。能量读数……微弱。构成分析……90%为蜡像材料,10%为低阶怨念附著。”
“蜡像?”
陈锋皱眉,缓步上前。
就在他踏入正殿的瞬间——
那几尊跪著的蜡像,突然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不是身体转动。
是脖子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脸对著后背的方向!
蜡像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光滑的、惨白的平面。
但在陈锋踏入的瞬间,那些无面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五官。
不是画上去的。
是从皮肤下面,一点点“长”出来的。
眼睛、鼻子、嘴巴……
每一张脸,都长得不一样。
但每一张脸,陈锋都认识。
那是棒子国近半年来,在国运游戏中牺牲的攻略队员的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用空洞的眼睛“盯”著陈锋,嘴角缓缓上扬,露出统一的、僵硬的微笑。
“欢迎……来到……英灵殿……”
一个声音从铜镜中传来。
不是人的声音,像是电子合成音,但夹杂著杂音和电流声。
铜镜表面开始荡漾,映照出的不是殿內的景象,而是一段段模糊的录像片段——
棒子国攻略队员在各种副本中惨死的画面。
被怪物撕碎。
被诅咒侵蚀。
被陷阱绞杀。
每一段画面都血腥而真实。
“看……这些……都是……为了国家……牺牲的……英雄……”
铜镜中的声音继续:
“他们……的英灵……永远……守护著……这片土地……”
“现在……你们……这些入侵者……”
“將……成为……新的……祭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几尊蜡像突然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
它们朝著陈锋缓缓走来,每一步都拖沓而沉重。
“队长!”
殿外的队员们举枪瞄准。
“別开枪!”
陈锋抬手制止:
“这些只是蜡像,真正的威胁在铜镜里。”
他看向那面巨大的铜镜。
镜面中,那些惨死的棒子国队员画面正在加速播放,最后全部匯聚到镜面中央,融合成一个扭曲的、由无数面孔拼凑而成的“集合体”。
“怨恨……不甘……愤怒……”
集合体发出嘶哑的声音:
“为什么……死的……是我们……”
“为什么……你们……还活著……”
“不公平……这不公平……”
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怨毒和嫉妒。
陈锋冷冷地看著:
“所以,棒子国构筑者把你们这些死者的怨念收集起来,缝合进这个副本,作为守护神社的『英灵』?”
“守护?不……”
集合体扭曲著:
“是復仇……”
“向所有……活著的……入侵者……復仇……”
“向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復仇……”
它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加入我们吧……”
“成为……英灵殿的……一部分……”
“永远……守护……伟大的……棒子民族……”
隨著它的话,铜镜表面突然射出数道暗红色的光束,直奔陈锋而来!
陈锋侧身翻滚,光束擦著他的身体掠过,打在身后的地板上。
“嗤——!”
木质地板瞬间被腐蚀出几个深坑,坑洞边缘冒著黑烟。
“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附带腐蚀效果……”
陈锋快速判断,同时从战术背心上撕下一张符籙。
镇邪符。
但他没有立刻激活,而是看向殿外的李薇薇:
“探测器!扫描铜镜的能量结构!”
李薇薇立刻举起探测器,对准铜镜。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能量构成……70%为怨恨能量,20%为诅咒能量,10%为……信仰力?等等,这信仰力的性质……”
她突然愣住:
“队长,信仰力的来源不是棒子国!是……是樱花国!”
“樱花国?”
陈锋一愣。
“对!探测器显示,铜镜中掺杂的信仰力,带有明显的樱花国神道教特徵!这是樱花国神社收集的信仰,被棒子国构筑者偷来,强行缝合进了这个诡异中!”
“偷信仰?”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棒子国还真是……无所不偷。”
他看向那面铜镜:
“所以,这个『英灵殿』诡异,本质上是棒子国死者的怨念,加上偷来的樱花国信仰,再混合诅咒能量,三合一缝合出来的?”
“应该就是这样。”
李薇薇点头。
“那么……”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种强行缝合的东西,最怕什么?”
他举起手中的镇邪符:
“怕『拆线』。”
话音落下,陈锋咬破手指,將血抹在符胆上。
镇邪符亮起淡金色的光芒。
但他没有將符籙掷向铜镜,而是——
猛地转身,將符籙贴在了最近的一尊蜡像额头上!
“嗤——!!!”
蜡像发出悽厉的尖叫!
不是蜡像在叫,是它体內附著的怨念在哀嚎!
镇邪符的金光如同烙铁,狠狠灼烧著那些怨念。
蜡像的身体开始融化,从额头开始,像蜡烛遇到高温般,软塌、流淌。
几秒钟后,一尊蜡像彻底化为一滩白色的蜡油。
蜡油中,飘出几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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