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礼早在撞击的前一秒就已经跳下了车,稳稳地站在路边。
他走到变形的车门前,一把抓住已经变得扭曲的车门把手。
吱嘎——!
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林礼直接徒手把整个车门硬生生扯了下来,隨手扔在一旁。
“別……別杀我……”
汪照满脸鲜血,被安全气囊挤在座位上动弹不得,一脸恐惧地看著林礼:“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只要你放过我……”
“钱?”
林礼伸手抓住汪照的头髮,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你觉得,方晚晴的命,值多少钱?”
“我……我没碰她!真的没碰她!”
汪照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拼命往后挪动身体,哭喊道:“她在別的地方!没有受伤、没有受伤!”
他嘴硬狡辩道:“我、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你……真的……”
“嚇唬我?”
林礼冷笑一声,一脚踩在汪照的胸口,慢慢加重力道:“找两个杀手拿枪扫我,这叫嚇唬?”
“如果我没点本事,现在躺在这里的尸体就是我了吧?”
“咳咳……我错了……林礼……我真的错了……”
汪照感觉胸口的骨头都要断了,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汪家的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礼眼神一冷,突然抬起脚,猛地踹在汪照的小腹上。
砰!
汪照整个人直接被踢飞了出去,直接滚下了路边的斜坡,一路撞在乱石和荆棘上,最后摔在了一个满是污泥的水坑里。
“啊——!”
汪照浑身剧痛,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林礼不紧不慢地走下斜坡,来到汪照面前:“先给你个教训吧。”
说完,他抬脚狠狠地踩在了汪照的左腿上。
咔嚓!
“啊!!!我的腿!!!”
汪照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眼翻白,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方晚晴被带到哪了吗?”
林礼蹲下身,看著不停惨叫的汪照,冷声道:“我真的没有什么耐心和你们玩了。”
“……我说!我说!”
剧烈的疼痛让汪照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
他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哪里受过到这种折磨,根本扛不住。
“在……在城西的老纺织厂宿舍楼!那个老屋!”
汪照一边惨叫一边哆嗦著大喊,“是汪梅!是她和她的朋友把人带过去的!我只是负责拖住你……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关键时候,他卖女儿卖得一点也不含糊。
“城西老纺织厂?”
林礼皱了皱眉,那个地方早就拆迁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是危房,平时根本没人去,確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他一把抓住汪照的后衣领,直接將这个中年男人从泥坑里提了起来。
“带路。”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啊!”
汪照还在不停惨叫。
“要么带路,要么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再把你塞进后备箱?”
林礼面无表情地看著汪照。
“我……我……”
汪照看著林礼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
这小杂种是真的敢再打断他的另一条腿!
“我……我坐车……我指路……”
林礼冷哼一声,直接把汪照拖到了自己的车上。
他坐进驾驶位,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完全看不清东西。
后座的汪照脸色惨白,死死抓著扶手,断腿因为车身的顛簸不断传来剧痛,但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他看著后视镜里林礼的那张脸,心里又开始想別的东西了。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小杂种出狱之后就变成煞星了?
而且连“绝世双杀”那种级別的杀手,都栽在他手里!
二十分钟后。
车子一个急剎,停在了一片破败的老旧居民区前。
这里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纺织厂宿舍,红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窗户玻璃大多都已经碎了。
“她们哪一栋?”
林礼冷声问道。
“最……最里面那一栋,三楼,302室……”
汪照指著远处的一栋红砖楼,小声道:“汪梅说的就是那儿……”
林礼解开安全带,下车,一把拉开后座车门,把汪照拖了出来。
“別……別杀我……”
汪照以为林礼要杀人,嚇得裤襠一热,竟然尿了。
林礼厌恶地皱了皱眉,抬手一记手刀砍在汪照的后颈上。
砰!
汪照白眼一翻,就昏倒在地了。
林礼转身就冲向那栋红砖楼,不过一分钟就已经衝进了那栋楼的楼道。
方晚晴还在那个疯女人手里,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就在林礼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的瞬间,原本昏死过去的汪照突然动了一下。
他眯著眼,脸上闪过一丝恨意。
“小杂种……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汪照咬著牙,强忍著断腿的剧痛,扒著地面一点一点向车子的驾驶位爬去。
林礼刚才下车太急,为了方便隨时用车,车钥匙並没有拔,甚至引擎都没有熄火。
汪照爬了几分钟,终於蠕动著坐上了驾驶座,断腿碰到踏板时疼得他差点再次晕过去。
“走!快走!”
他不敢转头红砖楼,生怕林礼又跑了回来,掛上挡就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车子立刻冲了出去。
正在三楼楼道里的林礼听到了楼下的引擎声,脚步一顿,眉头猛地皱起。
“该死!那老东西居然装昏?”
林礼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刚才那一手刀虽然没用全力,但普通人绝对会昏迷半天,看来汪照为了活命,潜能都爆发了。
追?还是救人?
林礼没有犹豫。
汪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但方晚晴就在这里,如果对方出了意外,他不仅无法向方画意交代,更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
“算你命大!”
……
302房间里。
方晚晴被粗麻绳五花大绑,扔在了一张破旧的单人沙发上。
她的嘴里还塞著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一半,头髮还很凌乱,一脸的恐惧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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