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
罗仁美被噎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跟老太太顶嘴。
粟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是个孝女,既然母亲都发话了,她也不好再坚持。
“好,我就给你十分钟。”
粟琳冷冷地丟下一句话,转身上了楼,高跟鞋重重地踩在楼梯上。
林礼根本没理会她们,他从茶几上拿起纸笔,刷刷刷写下了一张药方。
“老太太,这方子主要是固本培元,调理您体內有些紊乱的气机。”
他將药方递给老太太,语气温和:“按时吃,一周后我再来复诊。”
“好好好,麻烦你了小林。”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看著林礼的眼神越发慈祥,就像看自家女婿一样。
罗仁美在一旁伸长了脖子想看那药方,嘴里还小声嘀咕:“鬼画符一样的字,也不知道会不会吃死人……”
林礼瞥了她一眼,冷笑道:“看不懂就多读书,別拿无知当个性。”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跳脚的罗仁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二楼走去。
推开二楼书房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还掛著几幅字画。
粟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色阴沉嚇人。
听到门响,她把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粟琳开门见山,声音严厉:“你以为打贏了几个保卫处的保安就很了不起吗?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惹了多大的祸?!”
林礼走到书桌对面的椅子上,一点也不客气地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平静地看著她:“愿闻其详。”
这种漫不经心的態度彻底激怒了粟琳。
“你还装傻?!”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林礼的鼻子怒斥道,“昨天晚上,整整一个中队的特警,全副武装,荷枪实弹!”
“如果不是我接到了求情电话,动用了我的关係紧急叫停,你现在已经在看守所里蹲著了!甚至可能已经被当场击毙了!”
林礼眼神微微一动。
原来昨晚那些特警撤退,是因为这个女人?
“你以为你是谁?超人吗?还是神仙?”
粟琳绕过书桌,走到林礼面前,冷冷地看著他:“我知道你会点功夫,也会点医术。”
“但在飞机大炮面前,你那点本事连个屁都不是!”
“你打伤了徐升政,那是夷州徐家的人!现在整个江城的权贵圈子都在盯著你,想看你怎么死!”
“我保你这一次,是看在你治好了我妈的份上!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无法无天!”
粟琳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在她看来,林礼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仗著有点蛮力就到处惹祸的愣头青。
林礼的表情根本没有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粟琳,直到她说完,才开口道:“说完了?”
粟琳一愣。
“说完了就坐下,对你的腰不好。”
“你……”
粟琳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力感让她抓狂。
“粟局长,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林礼突然轻笑了一声,冷声道:“昨晚那些人如果真的衝进来,死的绝不会是我。”
“如果他们动了我的家人,我一定会把他们撕得粉碎。”
“你疯了?!”
粟琳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林礼,“你想对抗执法者?你想造反吗?”
“我不想对抗任何人。”
林礼直视著粟琳的眼睛,说道:“但前提是,別来惹我。”
“你问我能不能对抗飞机大炮?或许我现在还不能。但是,粟局长,你是不是忘了,任何武器都是人来操控的。”
“如果有人想用这些东西对付我,我不介意在他下命令之前,先摘了他的脑袋。”
“哪怕他躲在地下掩体里,我也能杀了他。”
在他这里,这世上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是有用的!
轰——
粟琳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第一次感到恐惧。
这个男人的眼神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敢这么做,也真的有能力这么做!
“你……你简直是……”
粟琳指著林礼的手指都在颤抖,“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
啪!
她一拍桌子,怒吼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这种草莽英雄逞威风的地方!”
“你这种思想极其危险!是在自取灭亡!”
“法治?”
林礼嗤笑一声,问道:“徐升政在酒吧强抢民女的时候,法治在哪?”
“王思在厕所偷拍女性的时候,法治在哪?石宇刚才仗势欺人的时候,法治又在哪?”
“粟局长,你觉得那些仗势欺人的二世祖是对的?还是觉得我应该跪下来任由他们欺辱,才算是懂规矩?”
粟琳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我林礼做事,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於心。”
林礼看著粟琳,沉声道:“我的规矩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若有人阻拦,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粟琳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当然知道那些二世祖的行为是错的,甚至她也痛恨那些仗势欺人的败类。
但身在这个体制內,坐在在这个位置上,她必须维护规则的威严,必须考虑大局的平衡。
“林礼,你太偏激了。”
过了许久,粟琳才重新开口,语气虽然还很强硬,但底气明显不足了。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你这种性格,迟早会撞得头破血流。”
“我今天敲打你,是想让你服软,让你学会低头,是为了保全你!”
“服软?”
林礼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只是道:“粟局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需要。”
“与其在这里劝我服软,不如去警告那些想来惹我的人。”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那张厚重的实木书桌上。
“告诉他们,我林礼没有任何底线,也没有任何约束。一旦触碰了我的逆鳞,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站著什么家族,什么势力……”
“都得死。”
说完,林礼的手掌微微一震。
咔嚓——
那张足有十厘米厚、由名贵红木打造的实木书桌,瞬间布满了裂纹,紧接就变成了一地碎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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