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射鵰开始: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 第21章 罪恶名单!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废墟之中,铁游夏用半截断刀支撑著身体,每一口呼吸都牵扯著碎裂的內腑,带出腥甜的血沫。
    他声音沙哑道。
    “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
    一道青色的残影,无声无息地越过了数十丈的断桥与湖面。
    前一刻还在湖心亭边缘的身影,下一刻,已经站在了铁游夏的面前。
    没有风声,没有气爆。
    就那么出现了,就像他本该在那里。
    铁游夏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那条完好的手臂下意识地抬起,又无力地垂下。
    是来取命的吗?
    还是,要像江湖中那些魔头一样,强行餵下控制心神的毒丹?
    死亡,或者屈辱,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沈默没有任何后续的攻击动作。
    他只是平静地站著。
    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缓缓点向铁游夏那条软软垂下,骨骼尽碎的手臂。
    铁游夏没有躲。
    他躲不开。
    他闭上了双眼,等待著预想中的剧痛或是穿心一击。
    可指尖並未触碰到他的皮肉。
    在距离他手臂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一股温和、绵长的气流,从那指尖渡入。
    这股力量,与之前那霸道绝伦,足以隔空压塌湖面的拳力截然不同。它没有丝毫的侵略性,温暖得如同春日里的阳光。
    气流顺著他破碎的经脉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竟奇蹟般地迅速消退。
    紧接著,一种酥麻的、微痒的感觉从断骨处传来。
    铁游夏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手臂內那些错位的、粉碎的骨骼,正在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牵引下,自行归位,缓缓癒合。
    这……这是在为他疗伤?
    用如此深厚精纯的內力,为他这个刚刚还生死相向的敌人疗伤?
    铁游夏猛地睁开双眼,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荒谬。
    不过短短十数息。
    他那条本已废掉的手臂,除了还有些许酸软,竟已恢復了知觉,甚至可以微微活动。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近乎於神跡!
    铁游夏试探著握了握拳,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向眼前这个青衣道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沈默收回了手指。
    “我不需要用毒药来控制你。”
    他的话语很平淡。
    “我的实力,就是最强的枷锁。”
    说完,他看也不看铁游夏,俯身从瓦砾中捡起了那半截“追魂刀”。
    刀身暗沉,断口光滑。
    沈默拿著断刀,在身前的空处,隨意地虚划了三下。
    第一下,是缓慢的直劈。
    第二下,是平直的横斩。
    第三下,是简单的上撩。
    三下动作,简单得就像是刚学刀的孩童在胡乱挥舞,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气劲。
    可就是这三下。
    落在铁游夏的脑海里,却不啻於三道惊雷。
    他练刀三十年,一生所求,便是极致的“快”与“利”。
    他的“追魂刀”,之所以能成为六扇门总捕头的招牌,就是因为它足够锋锐,出刀必见血,追魂夺命,从不落空。
    可沈默的第一下直劈,让他看到了“重”。那不是刀本身的重量,而是一种势,一种能將整座山岳都压在刀尖上的厚重感。
    第二下横斩,让他看到了“稳”。稳如大地,无论对手如何变招,我自岿然不动,一刀斩出,便隔绝天地,再无变化可言。
    第三下上撩,让他看到了“生”。刀非纯粹的杀伐之器,上撩之势,可攻可守,可破万法,生生不息。
    锋锐,只是刀的表象。
    厚重、沉稳、生机,才是刀的根本!
    沈默自己也没想到,这三刀竟能让铁游夏如此失神。
    他只是全真剑法圆满之后,对兵刃之道有了更深的领悟,触类旁通罢了。
    剑与刀虽有不同,但“重、稳、生”的精髓却是相通的。这种境界,就连全真七子的全真剑法都未曾达到圆满,更別说对刀法的领悟了。
    铁游夏停滯了整整十年的刀法瓶颈,在这一刻,轰然鬆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刀法至理。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三十年的武功,在对方面前,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对方的武学境界,已经高到了一个他无法想像的层次,指点自己,真的只是隨手而为。
    铁游夏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了。
    这一手疗伤,这三刀指点,都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对方若想杀他,易如反掌。
    对方若想废他,则轻而易举。而对方若想让他活得更好,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才是最牢固的控制。
    “噹啷。”
    沈默隨手丟下了那半截断刀。
    他下达了他的第一个命令。
    “你的第一个任务,动用六扇门所有档案与人力,为我准备一份名单。”
    铁游夏还沉浸在刀法突破的巨大衝击中,闻言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抬起头。
    沈默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
    “大宋境內,所有州、府、县。”
    “凡犯下奸淫掳掠、屠村灭门、草菅人命等恶行,却因官官相护,或证据不足,或势力庞大而未能伏法的罪犯。”
    “无论他是朝廷命官,还是地方豪强。”
    “无论他是江洋大盗,还是名门高僧。”
    “全部记录在案,交给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铁游夏的心臟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铁游夏终於彻底明白了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这不是审判!
    这是清洗!
    他根本不相信大宋的律法,他要用他自己的手,將整个大宋潜藏在阴影里的所有罪恶,连根拔起,全部清除!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霸道的念头!
    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天下的阴暗面!
    铁游夏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想起了六扇门的卷宗库里,那些被压在最底层,永远不会重见天日的案卷。
    那些案卷里,记载著多少冤魂的哭泣?
    那些案卷上,沾染著多少无辜者的鲜血?
    而他,作为六扇门的总捕头,这些年来,又亲手压下了多少本该伸张的正义?
    他艰难地开口,问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颤慄的问题。
    “全部?”
    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那平淡的注视,却带著一种足以压垮山河的重量。
    数息之后。
    铁游夏终於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缓缓地,深深地低下了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
    他改了称呼。
    “属下……遵命。”
    这四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也代表著,六扇门这位总捕头,这位大宋朝廷法理的最高执行者之一,彻底放弃了他毕生坚守的一切。
    沈默转身。
    他的身影几个起落,便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只有一句话,在寂静的南湖边,清晰地迴荡。
    “一个月后,临安城外,我要看到第一批名单。”
    声音散去。
    废墟之上,只剩下铁游夏一个人,孤独地站著。
    他缓缓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半截陪伴了他三十年的断刀,紧紧握住。
    断口处的光滑截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看著这半截断刀,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三十年的追魂刀,追的是律法,缚的却是自己。”
    他抬头望向沈默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些年来,有多少恶人他明知罪该万死,却因为朝廷的压力、官官相护的潜规则,不得不將案卷压在最底层?
    有多少次,他握著刀柄,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恶人逍遥法外?
    律法,成了他手中最沉重的枷锁。
    而今天,这个人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做了他这辈子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不顾朝廷,不顾规矩,不顾所谓的证据与程序。
    只凭一己之力,將所有罪恶,连根拔起。
    “或许……”铁游夏低声自语,“这才是真正的律法。”
    他將断刀插回腰间,转身朝著临安的方向走去。
    步履不再蹣跚,反而异常坚定。
    肩上的重担似乎在这一刻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他终於可以不再压抑自己內心的正义。
    那些沉积多年的冤案,那些被权势掩盖的罪恶,终於有人来清算了。
    而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將那些名单,完完整整地交到那个人手中。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