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射鵰开始: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 第37章 嘰嘰喳喳的少女杨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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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终南山后山,青石练功场。
    晨雾未散,沈默盘膝坐於崖边巨石之上。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淡青色的光晕,那光並不刺眼,反而温润如玉,若王重阳还在世,必能看出那是先天真罡外放的徵兆。
    一月前是一百年功力,一月过去,现如今足足是一百三十年先天真罡。
    这是何等概念?
    五绝之中,唯有王重阳曾踏入先天境界,据沈默推算,当年王重阳突破时体內真气也不过百八十年火候。而那只是先天真气,沈默如今所修的,是先天真罡。
    真气与真罡,虽只一字之差,本质却有天壤之別。若將先天真气比作棉花,那先天真罡便是金刚石,不可同日而曰。
    这一个月来,沈默体內那条由百年功力匯聚而成的先天真罡长河已扩张三成有余,每一缕真罡都精纯到极致,密度是寻常先天真气的数倍不止,是后天真气的数百倍不止。
    沈默睁眼。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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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团青色光华在掌心凝聚,约莫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便是先天真罡的外放形態。
    寻常武者內力再深厚,也只能在体內运转,最多凝聚於兵刃之上藉助锋芒杀敌。
    先天宗师不同。
    他们的真气已经质变,可以脱体而出,化作最锋锐的武器,而真罡更是比真气还要强好几倍。
    沈默五指微握。
    那团青光瞬间压缩,凝聚成一道细如髮丝的气劲。
    嗤!
    气劲激射而出,无声无息没入十丈外的一块巨石之中。
    下一瞬——
    轰隆!
    那块足有三人高的巨石从內部炸裂开来,碎石四溅,烟尘瀰漫。
    整块巨石被一道细如髮丝的气劲从內部彻底绞碎。
    沈默收回手掌,神色平静。
    这便是一百三十年先天真罡的威力。
    若是全力爆发,他甚至有把握一掌拍碎一座小山。
    不过这一个月来,他的收穫不仅仅是真罡的增长。
    沈默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道经,封面上用古朴的篆字写著三个大字——《先天功》。
    这是全真教的至高心法,也是王重阳当年突破先天境界的根基所在。
    这一个月,沈默每日除了教导李莫愁剑法,便是苦读这本道经。
    他本就有百年道家心法的根基,再加上近四个月的苦读,终於在昨日將这门先天功彻底入门。
    虽然只是入门,但沈默已经能感受到这门心法的玄妙之处。
    它不同於龙象般若功的霸道刚猛,而是讲究阴阳调和,天人合一。
    若说龙象般若功是以力破万法,那先天功便是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两者相辅相成,能让沈默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这一个月,沈默每日清晨都会亲自指导李莫愁剑法。
    那孩子的悟性极佳,一招一式都学得极快,更难得的是那份认真劲儿。
    沈默虽然表面上依旧冷淡,但心中却对这个弟子愈发满意——她不像原著中那般被情爱所困,反而在自己的引导下走上了正途。
    这让他心中那块因前世记忆而柔软的角落,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欣慰。
    脑海深处,那面古镜微微泛起波纹。
    沈默心念一动,允许了镜中少女的联繫。
    “沈默沈默!你刚才那一掌好厉害!”
    清脆悦耳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块石头至少有三人高呢!你一掌就把它打碎了!比我叔父府里那些护院厉害多了!”
    这是杨玉环,同时也是前两次与他有过联繫的神秘女子。那个被困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通过那面神秘镜子,与沈默建立了联繫。
    但这种联繫並非隨心所欲。
    杨玉环只能每隔三天,才有一次机会联繫沈默。而且必须得到沈默的允许,她才能观察到沈默这边的一切。
    否则,那面古镜便会陷入沉寂,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虽然杨玉环的出现频率被限制了,但每次三天一见时,她总会將这三天积攒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你说,如果我也能像你这样修炼武功,是不是就能离开这深宅大院了?”
    “对了对了,你前天教那个小女孩的剑法,我看著都觉得好看!你能不能也教教我?虽然我这边没法练……”
    “唉,你知道吗?我自幼丧父,是叔父將我抚养长大。虽然叔父待我不薄,但身边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那些丫鬟婆子都只会奉承討好,根本不敢跟我说真心话。”
    杨玉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落寞。
    “叔父说,大家闺秀要守规矩,不能隨便和外人来往。所以我整天就是读书、绣花、练琴……无聊死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语气又变得欢快起来,“自从捡到这面镜子,虽然只能三天才能见你一次,但我觉得你就像是我的知心朋友一样!”
    沈默沉默了片刻,终於在心中回应了一句。
    “你叔父府里有护院?”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看来你家境不错。”
    “嗯嗯!”杨玉环的声音里带著些许骄傲,“我叔父杨玄珪在朝中为官,虽然官职不算显赫,但在长安也算有些名望。府里有十几个护院,还有好多丫鬟僕人。”
    沈默心中微动。
    长安,官宦之家,杨氏……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让他想起了前世记忆中的某个名字。
    但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道:“你刚才说你整天读书、绣花、练琴?看来你叔父对你管教很严。”
    “可不是嘛!”杨玉环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叔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又要我学这学那。说什么將来要嫁个好人家,不能给家里丟脸。”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羡慕:“不像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江湖人,多自在啊!”
    沈默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他依然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啦!”杨玉环的声音里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虽然叔父说我还小,但府里那些婆子已经开始跟我念叨婚嫁的事了。说什么女子到了十五六岁就该说亲了,再晚就成老姑娘了。”
    她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將来会嫁给什么人……叔父说,这些事都由他做主,我只要听话就好。”
    十五岁,长安官宦之家,杨氏,幼年丧父……
    沈默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他没有猜错,眼前这个嘰嘰喳喳的少女,很可能就是歷史上那位传奇的杨贵妃——杨玉环。
    只不过现在的她,还只是一个被困在深闺中的普通少女,距离那个“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顏色”的绝代佳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沈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记忆中,杨贵妃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但也充满了悲剧。
    她被唐玄宗宠爱,却也因此捲入了安史之乱的漩涡,最终香消玉殞於马嵬坡。
    而现在,这个尚未经歷那些风波的少女,通过脑海里镜子,却与他建立了联繫。
    “你……”沈默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叔父有没有说过,將来要把你送到什么地方去?”
    “啊?”杨玉环似乎有些意外这个问题,娇憨道“叔父倒是说过,如果有机会,想让我进宫去当个女官什么的。说那样既能光耀门楣,又能给我一个好前程。”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迷茫:“但我不太想去……听说宫里规矩特別多,比府里还要严。而且一旦进了宫,这辈子就別想再出来了。”
    沈默心中一震。
    果然!歷史的轨跡依然在按照既定的方向前进。杨玉环最初確实是以女官的身份进宫,后来才被唐玄宗看中,成为了贵妃。
    但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这个十五岁的少女,还只是一个对未来充满迷茫和不安的普通女孩。
    沈默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开口:“如果你不想去,就不要去。”
    “人这一生,总要为自己活一次。別人的安排,未必就是最好的。”
    杨玉环愣住了。她似乎没想到沈默会说出这样的话。
    良久,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感动。
    “沈默……你真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真诚。
    “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府里那些人,包括叔父,都只会跟我说什么听话、懂事、为家族著想……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我自己想要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谢谢你,沈默。虽然我们从未见过面,但我觉得……你就像是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
    沈默心中微微一软。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三天一次的联繫。虽然杨玉环每次都嘰嘰喳喳说个不停,但不得不承认,她的存在,让他这颗因杀戮而变得冰冷的心,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温度。
    就像是一个被困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捡到了一面神秘镜子,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將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女,当成了某种特殊的存在。
    不是负担,而是……一种陪伴。
    一个朋友。
    “我也是。”沈默在心中回应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温和。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麻烦,或者有人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记得告诉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会帮你。”
    杨玉环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真的吗?!”
    “真的。”沈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说到做到。”
    就在这时。
    “咕咕——”
    一声鸽鸣从天际传来。
    沈默抬头,只见一只信鸽从云雾中俯衝而下,精准落在他肩头。
    “咦?又有信来了?”杨玉环的声音里带著好奇,“是不是那个铁游夏又给你传信了?”
    沈默取下鸽腿上的竹筒,展开其中的纸条。
    这一个月来,铁游夏隔三差五就会传信过来。每一封信中,都详细记录著大宋朝野贪官污吏、江湖作恶之徒,以及各地死囚的罪行。
    从最初的几十个名字,到如今已经累积了数千人。
    每一个名字,都经过铁游夏亲自核查,確保罪无可赦,绝无冤枉。
    而这一次的信,內容却有些不同。
    “玄默道长,临安有变。皇帝欲请道长出山,册封护国真君,礼部已备仪仗,宗室亲王为正使,在下为副使,即日启程前往终南山。
    敢问道长,可愿出山?另,在下这一月来所查之贪官污吏名录、江湖作恶之徒详情,以及各地死囚名册,已全部整理完毕,一併附上。望道长一览。”
    落款——铁游夏。
    “哇!真的来了!”杨玉环兴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沈默,这一个月那个铁游夏不是一直在给你传信吗?我就说他是个好官!”
    沈默將纸条收起,又从竹筒中取出另一卷密密麻麻的细绢。
    他缓缓展开。
    细绢足有三尺长,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著数千个名字。
    这是铁游夏一个月来,隔三差五传信所积累的完整名单。
    每个名字后面,都详细记录著此人的罪行。
    “临安知府赵文渊,贪墨賑灾款项三十万两,致使江南旱灾饿殍遍野,死者逾万。”
    “兵部侍郎钱大有,剋扣军餉,导致边军譁变,致使金人破关,屠戮边民五千余人。”
    “江湖恶人血手屠夫张三,劫掠村庄十七处,杀人三百余口,手段残忍。”
    “淮南死囚王二麻子,强抢民女十三人,杀人灭口,罪大恶极。”
    “……”
    一个个名字,一桩桩罪行。
    每一条都触目惊心,每一条都血债纍纍。
    沈默的眼神越来越冷。
    “这些人……真的是该死啊。”杨玉环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沈默,你一定要去,一定要让这些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默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好一个铁游夏!
    果然没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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