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 - 第194章 黑花母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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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车顺著蜿蜒的道,晃晃悠悠地往前挪。
    四周黑得跟抹了锅底灰似的,只有掛在车辕上的马灯,隨著车軲轆的顛簸,投下一圈昏黄摇曳的光晕。
    拉车的老黄牛低著头,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鼻孔里呼哧呼哧喷出的白气,在那灯影里头聚了又散,看著格外显眼。
    顾昂跟著板车走,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老牛宽厚的脊背。
    他是真羡慕这畜力啊。
    这些日子在营地,他可算是尝够了没牲口的苦。
    家里那盘沉甸甸的石磨,磨米麵得推,磨鸡饲料也得推。
    为了餵那几十张嘴,他隔三差五的把自个儿当驴使,推得眼前直冒金星。
    这眼瞅著冬天过去就是开春,他心里还有个大计划,
    要在先前挖到棒槌的平原开垦来搞种植。
    那是生荒地,土里全是草根树杈,光靠手里这把锄头和两只手,累死也刨不出多少食儿来。
    人力终究是有限的,要想成事,非得有个帮手不可。
    想到这儿,顾昂忍不住往赵大牛身边凑了凑,
    “大牛老哥,跟你打听个事儿。我也想整头牲口,不用太好的,牛啊驴啊都行,只要能拉磨干活就成。这附近有啥门路没?”
    正高兴的赵大牛,一听这话,眼皮子猛地一抬,有些吃惊的看向顾昂,
    “老弟,你想啥呢?这年头,大牲口那就是生產队的命根子,比人都金贵!”
    赵大牛嘆了口气,掰著手指头给顾昂讲起了这里面的门道:
    “首先这资格你就过不去。这牛马驴骡,那是集体资產,私人哪能隨便养?
    除非是队里牛棚不够,或者为了照顾困难户,大队给掛名的代养户,那也是帮集体养,得算工分的。
    你现在住在野外,可户口不在队里,也没工分,这指標根本批不下来。”
    见顾昂眉头皱了起来,赵大牛又补了一刀:
    “再说这价钱。就算你能搞到指標,你知道一头壮口的牛得多少钱不?
    少说也得三四百块!要是那种好口齿的,五百都有人抢!
    这可不是几张皮子能换回来的。”
    “那……私底下呢?黑市没有吗?”
    顾昂不死心地追问。
    “黑市?”
    赵大牛摇摇头,
    “黑市流出来的牲口,要么是这帮瘪犊子偷来的,
    要么就是那种有了要命病的病残牛,专门坑不懂行的。这风险太大,千万別沾。”
    听完赵大牛这番话,顾昂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口袋里剩下的钱,又算了算之前剩下的积蓄。
    满打满算,也就百十来块钱。
    刚才那一股子热乎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別说买牛了,按这行情,这把身家掏空了,怕是连两条牛腿都买不下来。
    顾昂嘆了口气,看著那老黄牛的屁股发呆。
    看来这偷懒的想法,还得往后捎捎,自己还得继续当那拉磨的驴啊。
    赵大牛见他这样子,便知是遇著难处了,於是又开口小声说,
    “其实顾老弟你不必太担心,你要是想在开春后开几分地,一个人又忙不过来,可以找屯里借几个人,以你现在和屯子的关係,这都没什么。”
    顾昂谢过赵大牛的好意,交情归交情,一直麻烦赵家屯,总有用完的一天,
    总不能年年种地都要把人喊上吧,如果能自己养一头牲口,自然是最好的。
    两人都不再提这件事情,继续赶路。
    牛车晃晃悠悠地刚拐过公社兽医站那边的路口,前头忽明忽暗的火把光亮就晃了眾人的眼。
    只见路边里围著一圈人,影影绰绰的,还不时传出几声唉声嘆气和牲口痛苦的哼哼声。
    “吁——”
    赵大牛一拉韁绳,把车停在了路边。
    这大晚上的,在那儿围著肯定是有事儿。而且那些人还把路给挡了,绕道的话要浪费不少时间,
    几个人纷纷跳下车,凑上前去查看,如果能帮忙就帮忙,好把路清出来,
    挤进人群一看,中间的地上,侧臥著一头瘦得皮包骨头的黑花母牛。
    这牛看著也就在两三岁的口齿,可那身架子单薄得让人心疼,
    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戳破那层皮。
    此刻,它正痛苦地把脖子在那儿抻著,嘴里发出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低鸣。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它那条右后腿。
    整条腿呈现出一种反关节的诡异扭曲姿態,在那儿不自然地耷拉著。
    因为剧痛,这牛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在那儿短促地抽著气,鼻孔里喷出的白沫子上都带著血丝。
    在牛脑袋旁边,蹲著个穿著破袄的老头。
    老头手里捏著根老长的旱菸袋,也不抽,就是在那儿吧嗒吧嗒地干嘬,愁得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大爷,这牛是咋了?咋躺这儿了?”
    赵大牛是个热心肠,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头抬起眼皮瞅了瞅这几个过路人,重重地嘆了口气,
    “唉,別提了,倒霉催的。这不下午拉车下坡嘛,路滑,这畜生一脚踩空了,连车带牛全翻沟里去了。”
    老头指了指那条扭曲的后腿,声音里带著哭腔:
    “刚才兽医站的何大夫给看了,说是胯骨轴子都摔碎了,粉碎性骨折。说是神仙难救,这辈子是肯定站不起来了。”
    旁边围观的一个村民也跟著感嘆:“是啊,这牛本来就瘦,明显的营养不良,现在又废了一条腿,算是彻底完了。”
    “唉,可怜哦......”
    老头听了这些话,更愁了。
    这牛废了,生產队那边发了话,让赶紧处理掉。
    可他刚才去问了屠宰站,人家一看是这种刚摔断腿,又瘦得没二两肉的病残牛,给的价格低得那是打发叫花子。
    “这可咋整啊……”
    老头在那儿抹著眼泪嘀咕,
    “要是就这么回去,那点钱哪够抵帐的?队长非得扣光我的工分,还得让我赔钱。我这家里头还有好几张嘴等著吃饭呢……”
    这悽惨的场景,引得周围人一阵唏嘘。
    顾昂站在人群后头,听著老头的哭诉,目光却越过眾人,落在黑花母牛身上,视网膜上浮现一行行的文字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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