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 - 第328章 风雪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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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铁山歷经无数大风大浪,
    “这小子能凭一己之力,在这种环境里豁出一条活路,那是他的造化和本事。但个人的造化,救不了其他人的命。”
    严铁山拿手指了指桌上的那筐菜:
    “他这棚子既然推不开,那在全局看来,这筐菜,也就是个极其稀罕的物件罢了。”
    刘秘书愣住了,他没想到首长竟然看得如此透彻,
    “小刘。”
    严铁山拿起钢笔,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乾脆地下达了指令,
    “动物肠衣的膜,既然推广不了,就不要再去惦记了,当个奇事听听就算了。”
    “但是,”严铁山话锋一转,
    “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地龙火墙的加温法子,我看极其有用!
    不用工业品,全是泥瓦匠的土法子,这个咱们能学!”
    “你今晚辛苦些,把这地龙火墙的结构、走烟道的原理,给我详详细细地写成一份材料。”
    “明天一早,直接下发给省里和底下各县的农业部门。让他们看看,能不能借著这个法子,把咱们那些冻死了一大半的育秧室给重新暖和起来。”
    “是!首长!”
    刘秘书挺直腰板,大声应下。
    严铁山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將目光投向了那份沉甸甸的减產报告。
    至於远在深山老林里、驯狼养雀、手搓大棚的奇人顾昂,严铁山理智地將他从最紧要的抗灾棋盘上暂时挪开了。
    “把菜拿出去吧,分给下面的老乡。”
    严铁山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这件事,在省委大员的案头上,似乎就这么被高高掛起,轻飘飘地搁置到了角落里。
    .........
    送走刘秘书和张主任一行人后,顾昂、林松年两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大门。
    “大哥,搭把手。”
    顾昂指著院墙边上堆著的几根粗圆木。
    那都是建木刻楞剩下的红松主干,每一根都得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分量压手。
    林松年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吐了口唾沫在手心里搓了搓,咬著牙跟顾昂一头一尾扛起一根。
    两人哼哧哼哧地把三根大圆木横竖交叉,牢牢抵在厚重的木门后头,又用粗麻绳將接缝处捆了个结实。
    这还不算完,顾昂又转身去了工匠室,翻出捕兽夹,摸黑在院墙外头几个容易翻越的死角下了套。
    木屋营地,从这一刻起,正式进入了一级战备。
    推开屋门,
    顾昂召集所有家庭成员,將事情说了,让大伙这几天没事別乱跑,
    林晚秋和沈玉秀坐在炕沿边,两人脸上浮现担忧。
    旁边,小石头和小幼薇两个半大孩子也都乖乖地一声不吭。
    “顾大哥,看你们这阵仗,是不是山里下来大东西了?”
    顾昂沉声说:
    “他们来的时候,小王的车灯晃见了个大黑影,个头不小。
    司机说是看走眼了,我可觉著不对,前些日子,玉秀不是也碰著了奇怪的事情么?
    这大雪封山的,饿疯了的野兽啥事都干得出来。
    晚秋,玉秀,今晚开始,夜里不许点灯。把煤油灯都吹了,灶膛里的明火也得压住,別让烟囱冒太大的烟。”
    林晚秋,沈玉秀听了,脸色白了几分,赶紧转身走到炕桌前,凑近煤油灯,一口气吹灭。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火墙里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微光。
    “顾大哥,接下来咱们要做什么?”
    “都上炕睡觉吧,不用做什么,那东西,我估摸著很快就会现身了,夜里有我和大哥守著。”
    顾昂吩咐道。
    安顿好女人和孩子,顾昂和林松年退到了堂屋。
    借著火墙的一点微光,林松年盘腿坐在长条凳上,怀里抱著三八大盖,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破布,反反覆覆地擦拭著枪栓,
    “妹夫,你说小王瞅见的那玩意儿,能是啥?熊瞎子?还是成群的野狼?”
    林松年压著嗓子问。
    顾昂坐在另一头,手里端著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他拆下弹匣,退下枪膛里的子弹,用通条沾著枪油,细细地清理著枪管。
    “不好说。”顾昂动作利落,
    “个头大,速度快。这山里能长到半个汽车大的,除了上了年头的野猪王,就是成了精的黑瞎子。但这两种玩意儿,一般不爱凑到活人堆里来。除非……”
    “除非饿急眼了,或者闻著味儿了。”林松年接茬道,手里的动作一顿。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咱们院子里埋著鱼,大棚里种著菜,这些味儿,人的鼻子闻不著,那些畜生的鼻子可比狗还灵。”
    顾昂站起身,走到窗户边,顺著木板的缝隙往外看去。
    外头风雪漫天,什么也看不清。
    顾昂推开一条门缝,发出一声低沉的口哨。
    黑夜里,几道影子迅速窜了过来。
    浑身灰毛的小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在小灰身边,是小黑狼犬球球,它虽然没小灰那么从容,但也竖著耳朵,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一阵振翅声响起,糰子从屋檐下的草窝里飞了出来,落在顾昂伸出的手指上。
    別看糰子个头小,它对天上的动静和异常的气流感知,比狼和狗还要敏锐。
    “小灰,球球,今晚你们俩在院子里守著。不许叫唤,听见没?有动静就挠门。”
    顾昂蹲下身,揉了揉小灰的脖颈。
    小灰像听懂了似的,低头蹭了蹭顾昂的掌心,转身带著球球隱入了院子角落的阴影里。
    “糰子,你待在房梁底下,眼睛放亮堂点。”
    顾昂屈指弹了一下灰雀的脑袋,糰子“嘰”了一声,立刻飞回了隱蔽的高处。
    把小灰、糰子、球球都派出去守夜盯梢后,顾昂重新关紧了房门。
    接下来的两天,营地里的日子一下子难熬了起来。
    风雪没有一点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营地里除了风声,听不见半点活物的动静。
    诡异的安静,像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林松年更是连眼都没合过,枪就在怀里抱著,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能立刻蹦起来,
    第三天深夜。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达到了顶峰,狂风怒號像是有无数只厉鬼在山林里哭嚎,
    火墙的温度甚至都降了些,屋子里没平时那么暖和,
    顾昂靠在门板上闭目养神,手里抱著步枪。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声极不寻常的动静!
    “呜——汪吼!”
    是小灰的声音!
    但这一次,小灰的叫声充满了纯粹的愤怒和强烈的护食本能!
    这头曾经在林海雪原里称王称霸的狼,此刻面对未知的入侵者,
    展现出了骨子里的悍勇,它在警告对方,这是它的地盘!
    紧接著,球球也跟著狂吠起来,狗叫声在风雪中显得慌乱而激烈。
    顾昂双眼猛地睁开,犹如两道寒光。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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