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黄昆手一用力,噗呲一声,就捅了进去!
“啊~”顿时这人就捂著肚子,慌了,我他妈的就是学电影里的人物,装个比,你来真的啊!!
打架,他们不怕,可这真敢让白刃变红刃那是真怕了。
“你们还有谁要装逼的!”黄昆瞪著眼珠子指著那几个小黄毛,大腿微微颤抖,心臟咚咚咚的加速狂跳。
毕竟活的年纪大了,对於组织就越敬畏,以前小不懂事,拿著锤子敢拼敢打,现在却已经熄火很多年了啊,一时间居然有些不適应肾上腺素的极速流动。
几人互相看了看,刷的一下全跑了,附近的人,双耳戴著耳机,全神贯注的打游戏,谁也没注意。
可怜的小黄毛一个人捂著肚子,坐在地上,双目惊恐的看著黄昆。
“你看你交的都什么兄弟,扔下你就跑了!赶紧走吧,这尺寸,没伤你內臟,去打一针破伤风,缝两针就好了,下次別他妈的装什么混混。”
黄昆下了机,转身拿起桌上的东西,连菸头都拿走,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上网反正也没实名,倒是不怕。
初春,光州的夜,还是有些凉意的。
出了网吧的黄昆,穿著睡衣,人字拖,双手插兜的游荡在陌生的越绣区,这里以前的自己並没有来过。
不过这显然不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最关键的是,我踏马的怎么回去啊?
来的时候,电脑屏幕闪出了黑洞,把自己给吸进了照片所在的年代。
可现在自己没电脑,该怎么回去呢?
想到这可能回不去的问题,黄昆就感觉一阵焦虑烦躁。
隨便在一个单元楼的破旧的车棚里,黄昆拿了几张纸壳板和一件雨衣,就在公园的迴廊里,找了个地方躺下,把拖鞋当枕头压在脑袋下。
像自己这样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外地人,在这里还不少。
自己最起码还有块纸板呢,別人那是在水泥地上硬躺啊,会不会生病全看天意。
这样的日子,黄昆以前过过很多次,对於一个没人关心的底层小年轻来说,很正常。
出门打工,在没手机的时候,很多人就跟失踪了一样,就算是有家里人,那也白搭。
以前在各个城市游荡当盲流的时候,这样的人黄昆还认识过很多,仿佛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段不可触摸的苦难。
二日。
清晨的阳光依然如昨天一般明媚,早起晨运的老年人,已经在公园里跑起了步,练起了太极拳。
黄昆被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朦朧眼睛,挣扎著坐了起来,正想穿鞋呢,可一摸……
???
妈的!
谁啊,有没有公德心了啊,怎么连盲流的鞋也偷啊,还把我的烟也顺走了。
超!
黄昆那是完全蒙了啊,赶紧把手往裤子里一伸,摸了摸裤襠。
硬硬的,黄昆这才鬆了一口气。
幸好,彩票身份证和最后的二十块钱还在內裤里,如果这也没了,那黄昆可就真的要化身罪恶了。
忍著肚子饿,黄昆光著脚,在公共厕所洗了一把脸,饿著肚子,就去了最近得网吧。
现在还早,很多人过夜还在睡呢,隨便找了个熬夜通宵的倒霉蛋,顺他两根烟,穿走他的拖鞋,终於是不用光脚了。
赶紧来到最近的彩票店,看了看昨晚写上去的中奖號码走势图。
16,17,18,24,25,30,8
看到这数字,黄昆压抑著心里得衝动,捏著拳头,在走势图上,又认真核对了一遍,確认不是自己的幻想,这才咬紧牙关,暗暗的在心里欢呼雀跃。
妈的,真他娘的中了。
这次居然没有暗箱操作,看来也不是每一期都搞暗箱的,毕竟做贼也不能天天干不是。
“哎~靚仔,没中,也没关係的啦,要不要买注玩玩。”老板还是个中年人,同样穿著睡衣,坐在柜檯里,夹著一根烟,看著这衣服脏兮兮的年轻人,面色通红咬牙切齿的看著號码走势图,还以为是买大亏钱了呢,不由的出声安慰道。
不中才是正常,中了那才叫见鬼呢。
“哎~算了,回家研究一下,再买吧!”黄昆不是小黄毛了,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摇了摇头嘆息了一口气,一副失望的模样出门。
出了门后的黄昆,那拐个弯就换了一个人似的,赶紧拿著身份证,去了两家银行,办理了两张银行卡。
这才拿了一个尿素的蛇皮袋,去了越秀区领奖中心。
以前短视频里有很多科普视频,其中就有中了头奖后,该如何领奖以及领奖后该如何保持心態平衡做人的道理。
谁还没有过梦想呢,那时候还挺喜欢看的,也是没想到今天自己有机会中个头奖。
来到兑奖中心,黄昆拿著彩票和身份证银行卡,怀著激动的心,找到了工作人员。
这一身臭味脏兮兮的模样,保安都差点赶人了呢,只是没想到啊,这人居然是……头奖的中奖者。
进门前是身无分文的乞丐,出门后黄昆那可就是冉冉升起的亿万富豪。
因为中奖注数的问题,奖池被清空还不够,兑奖中心先留足了小奖,然后才会给头奖得主计算。
本该拿两个亿奖金的黄昆,足足缩水到了一亿六千万,还得交百分之二十的税。
三千两百万的税啊,交的黄昆就跟被泼了一盆冰水似的。
拍照的时候,黄昆在尿素蛇皮袋上掏了几个洞,脑袋上扣了一个纸壳箱,举著奖金牌,虽然滑稽但也算是遮住了自己的脸。
也不知道这样的装束被发到报纸上,会怎么样。
“先生,您中了头奖,能为贫困……”
“滚~!”听到要自己捐款,本来就被扣了三千多万税不满的黄昆,衝著那黑西装包臀裙的漂亮工作人员就吼了一声。
什么玩意,老子穷的一天饿三顿,昨晚还睡公园呢,如果真有慈善,我至於睡那里吗?
可见所谓的慈善,全他妈是骗人的,爱心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到真正有需要的人手上。
最关键的是……你他妈的不知道叫我靚仔吗!!!懂不懂我们这些外地人留在光州的原因啊,就这工作能力,你还想我捐款,做梦。
一个月后的夜里。
夏茅村,黄茅网吧。
已经是一身世界名牌耐可,背著双肩包的黄昆,乾乾净净的下了计程车,跟个运动员似的。
穿越,仿佛是做梦一般。
在网吧的最后一排。
黄昆找到了正聚精会神打永恆之塔的自己,嘴角浮现出了沧海桑田的变化。
这款游戏和传奇一样,陪伴了自己的青春,也浪费了自己的青春,看著一滩烂泥似的自己,黄昆嘆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是在打短工了,也就是工钱现结的那种工作,做一天赚到钱了,就在这网吧待三天三夜。
有时候想想,自己命真大,这都没猝死,嘆了一口气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里,那个熟悉的游戏角色,黄昆又是一笑。
默默的把身份证、还有一张银行卡拿了出来。
卡里有十万块钱,纸条上写著:银行卡的密码是我们老家有线电话的后六位,我走了。
轻轻的放在了,年轻时候自己的口袋里后,黄昆出门。
来到初穿越掉落的地方,黄昆看著天空说道:“我要回家。”
顿时,黄昆就被一道黑芒吞噬,消失在了歷史的长河之中。
黄茅网吧內。
十八岁的黄昆,刚控制著游戏角色,找了一个安全区,就立马跳起来,冲向厕所。
马勒戈壁的,这过期牛奶,果然不能空腹喝,一喝就拉肚子。
来到厕所,黄昆一脚踢开门,一扒拉裤子,立马就发出了震天响。
砰砰砰的跟深水炸弹似的,往外卸货,从那扭曲的面部表情来看……似乎有些痛苦。
放出了首当其衝的货后,黄昆这才深深的鬆了一口气。
“嗯~这是什么??”黄昆这时才感觉不对劲,口袋里硬硬的,什么玩意,这又不是早上!
一摸,掏出来一看,黄昆眼珠子瞪大:“操~见鬼了,这身份证自己回来了???”
“银行卡的密码,是我们老家有线电话的后六位,我走了。”
我们??
我们是谁,谁跟你我们了,老子让你偷我身份证了?
黄昆,这一个月可是急坏了啊,没身份证,那可有太多事都办不了啊!
只是这个我们,他到底是谁啊!他偷我身份证,用了一个多月,然后就又还回来了,这贼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啊。
不过,不管怎么讲,这都是好事,只是老家的有线电话號码,这个没见过面的我们是怎么知道的。
黄昆带著疑惑,把身份证和银行卡咬在嘴里,脱下內裤,擦了擦屁股,没办法,刚来的太急,没带纸。
不过內裤反正也快成破布条了,最后废物利用一下也不亏。
出了厕所门,黄昆也不在多想什么“我们”了,现在什么都没有自己打副本刷装备强。
二日的清晨,黄昆哆哆嗦嗦的在网吧门口,这人通宵后,就感觉浑身难受,那风吹的人骨头缝里都打哆嗦。
粘稠的衣服,全是油腻腻的,黄昆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摸了摸口袋,烟也没了。
不过確是摸到了身份证和银行卡,这时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诡异事件。
现在正是山穷水尽的时候,不如去看看银行卡里是不是真有钱。
黄昆打著哆嗦,赶紧去外面街道的银行取款机,抖著手把银行卡插了进去。
就见卡里:个、十、百、千、万、十万!!!!
黄昆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又查了一遍,確定这不是自己没睡醒:个、十、百、千、万、十万。
確定了,確实是十万!
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怎么会有人给自己拿十万块钱啊,这卡还是自己的卡。
有了这钱,我……我……吃沙县都敢点鸭腿了我。
黄昆脑子里规划著名怎么用这笔史无前例的巨款。
先给游戏冲个一万块钱的点卡,再花五千请代练把弓星等级升到顶级,弄一身千夫长套装,嘿嘿嘿。
黄昆看了看余额,立马又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不!
是把所有职业都升到顶级,那我不是爽歪歪了吗?
话说那饭店新开的江茜妹子还真漂亮,现在有钱了,那必须拿下她啊。
也就是成熟期的黄昆走的早,要不然高低甩自己两嘴巴子,年轻的时候太他妈的没出息了,满脑子都是游戏和涩涩,就没一点搞钱读书提升自己的想法。
小黄昆,取了一千块钱,立马就衝进了对面的早餐店,吃了一顿早饭。
两根油条加一笼小笼包再加一碗滚烫的豆腐花,撒上榨菜葱花,那叫一个阔绰有排面。
看著其他叼毛只吃两菜包,跟个乞丐似的,一边赶去上班,一边著急忙慌的吃包子,黄昆发自內心的涌现出了一种作为上等人的快感。
“一群穷逼,什么档次,也配和我在同一家早餐店吃早饭,呸!”
有钱了,当然就得装扮装扮,鞋子要买贵人梟的,衣服要穿阿迪打死的,烟的档次也得提一提,二十块的勉强勉强。
再去买辆大绵羊,装个大音炮,染个黄毛,我就不信拿不下那江茜妹。
口袋里有钱,十八岁的黄昆那是彻底飘了。
到了傍晚,那整个人是焕然一新,手上拿著红牛,骑著大绵羊,动次打次动次打次的就开著车,到了厂区门口的江茜老表饭店里。
看著蹲在门口切菜的江茜妹,句~的吹了一个口哨!
吸引了目光后,黄昆咧嘴一笑,拋了一个媚眼:“嗨~梁金眉,出去玩不!!”
江茜妹满脸懵逼啊。
这……傢伙是前几天过来帮忙的那个…那个谁来著。
十八岁的黄昆,长期营养不良,整个人瘦的跟竹竿似的,虽然有经验的人看的出来,这张脸如果配上个一米八的个子,那绝对属於中上之资的大帅哥,可现在这皮包骨头的鬼样子,那绝对算不上。
“你你是黄昆?”
江茜妹子,拿著把锋利的菜刀,走过来,凑到黄昆面前仔细辨认,好久才说出了名字。
没办法,不记得都不行,这傢伙一过来,当天晚上就趁著下班时间,说喜欢自己啥的。
可那黄昆完全就是个盲流啊,身上破破烂烂还一股味,要不是那天老妈要去医院,也不会招这么个人临时帮忙了。
江茜饭店,是江茜妹一家人经营饭店,女孩子嘛,读到初中,家里就不让她读书了,把她从老家带过来,在饭店里当免费服务员干活。
现在都干三年了,可家里愣是没给她一分钱,其实她早就想自己出去打工了,毕竟成天累死累活的,却又不见钱进自己的口袋,那换了谁都心里不平衡啊。
最近,老爸都已经开始念叨著把她嫁人了都,很明显啊,江茜的彩礼之高,生女儿绝对是一笔划算的投资啊。
梁金眉……自然是不想这么早嫁的,在这边,当留守儿童,初中毕业就被父母拉过来当免费小工,这还没享受过自由的空气呢,又想把自己嫁人,然后进入另一个牢笼。
梁金眉想想都觉得窒息恐怖,可这想逃离的心虽然有,確是缺乏勇气和担当,面对社会未知的恐惧,让梁金眉迟迟做不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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