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年,5月。
深夜。
处州城,四中校园宿舍楼中。
三楼一间宿舍內,一道黑芒划破虚空,裂开一道黑洞。
黄昆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站起身,左右看了看,幸亏没被人看见,每次都这么狼狈也是服了。
闻著宿舍內空气中的各种酸臭味,黄昆不禁皱起眉头,这年龄段的孩子还真是不讲究,又脏又臭。
这校区是去年建成,今年刚刚启用,本在乡镇初三的黄昆,刚好赶上住新校区开院的时间。
黄昆凭藉著记忆,来到了自己的床铺前,顺著窗外的月光,看著躺在上铺呼呼大睡的自己。
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瘦巴巴的没肉。
一个孩子,家长不管,老师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一般只要你不惹大事,那就隨便你,隨著隨著人也就废了。
离婚的父母,甚至连伙食费都要互相推諉,更別提什么文本工具了,课外辅导那更是奢侈。
这时候小黄昆还觉得挺爽,因为別人星期五晚上,星期六一天,都要被拉去辅导老师那里读书。
可自己却可以双手插兜的饿著肚子,在县城里东摇西晃当街溜子。
现在想想,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读书的时候爽一天,在社会就要吃苦一年,读书的时候爽一年,在社会就要吃苦一辈子。
拼不了爹妈,还不知道拼自己,未来堪忧也正常。
要不是老头那场车祸,自己这个年纪,估计……还在哪个工厂的流水线上,打工瞎混呢。
打开窗户,黄昆咚的一声跳了下去,落在了宿舍楼下的草地上。
顺著月光,穿过操场,在车棚里,隨便扛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翻过围墙,来到了街面上。
嘎吱嘎吱的向著县城郊区而去。
那边的南山上,有个洪家大院。
是民国时期一位经营茶叶生意的地主老財留下的,后来成了集体资產,县城里有一伙大混混很有想法,经常在哪里组织赌局。
这来一趟,口袋里没钱,找他们要,自然是最合適不过了。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嘛,我是个好人,拿坏人的钱天经地义。
这时候虽然已经实行了村村通工程,可作为穷县,上面拨下来的钱被统筹,所有村子虽然都通了公路。
可也只是挖掘机挖出一条泥土公路,还没有铺设水泥沥青。
凹凸不平的泥路,显得有些顛簸,骑著自行车,顛的屁股酥酥麻麻的,还挺舒服。
山脚下,灰扑扑的停著一遛烟的车子,从寻常的捷达大眾到路虎宝马奔驰应有尽有,甚至於还有隔壁县市的牌照。
黄昆把自行车丟在了草丛里,准备徒步上山。
这些混子,为了摔牌,那也是真能吃苦,如果读书的时候,有著这深更半夜还亢奋读书的劲,那这个社会也许就能早点实现全民小康了。
“哎~干嘛的,说你呢,过来,过来,什么地方你就敢闯,想死了是吧!”
黄昆刚准备上山呢,路口边的一辆麵包车上,就下来两个大汉,手里拿著手电筒就直往黄昆脸上照,照的黄昆眼前一片白茫茫,不由的伸手遮挡。
这估计就是在这看场子的人了,这里是唯一一条去洪家大院的阶梯石板路。
他们守在这里,就算是有组织上的人过来抓捕,他们也能第一时间通过对讲机通知山上的人。
抓赌那都是抓现行的,你当场没抓到他们在桌子上赌博,你还真就定不了罪。
黄昆被照的也是火了,当混混也没让你没教养啊:“超你妈的,你两再照我就弄死你们!”
“妈了个比,这么刁,搞他!”底层小混混,最喜欢的事,那就是打架,好像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们的威武霸气。
两人衝来,抬腿就衝著黄昆踹了过去,黄昆身子一侧,避开两只42码的大脚,前进一步,砰砰两拳极速的轰在了两人胸口。
两人就感觉自己仿佛是被百吨王大卡车撞了一下,眼前一花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伴隨著车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两人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缓缓的从侧翻的麵包车上,滑落在地。
黄昆冷眼一翻,甩了甩手。
狗一样的东西,汪汪汪的叫个什么劲,真当自己是b哥吗,看到老子都不知道跪下髮根烟,一点规矩都不懂。
黄昆双手一搓,手心一团火球升起,衝著两人就丟了过去。
经过升级,现在的火球术已经到达了篮球大小,橙黄的火焰中,包裹著紫色,轰的点燃了两人的尸体。
就这种底层地痞,身上也没什么能爆出来的。
黄昆也不在关注他们,直接向著山上急步跑去,跟辆疾驰的摩托车似的,直吹的耳边风声呜呜作响。
“叮,您击杀了两名为祸乡里的地痞,获得了35点经验值。”奔跑中,镜妖仿佛是系统语音一般的播报了击杀这两人的经验值。
黄昆听的有些好笑,好奇问道:“娘子…你怎么还兼职语音播报?”
“额……系统这么规定的啊,我现在可是兼职系统语音呢,夫君,你要是不喜欢听。我可以关掉噢!”
“那还是开著吧!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轻轻响起。”
洪家大院,三米高的石墙很是厚实,那也是因为当年比较乱。
县城周围还有土匪,乱兵,和流民,那时候的地主老財可是怕死他们了,所以围墙盖的比较高。
黄昆看著巍峨的大院,正门已经锁上,那么就只能翻墙进去。
来到空旷地,黄昆一个助跑,一脚踩著墙面,翻身就上了围墙顶部,蹲在墙顶看著里面的环境布局。
此时,洪家大院里,正热火朝天,炸金花的,摸九点的,斗地主的,双扣的,打麻將的。
看著他们面前堆著的红票子,都还不少,少的几千块,多的甚至十几万,场边,还有放高利贷的人,守著一个行李箱。
看场子的,也大多跟著红火的赌客后面压票子,后院中,甚至於还有女人咿咿呀呀做生意的声音,这里还真是一个……社会毒瘤啊。
就这样的地方,居然能在这县城里,存在十多年,这里面估计都有穿官衣的,用这种方式输送利益。
杀普通人,那自然系统会判定增加业力值,可这里有好人吗?
好人坏人的评定,那应该是按照法律法规道德標准来判定。
如果这么说,那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人类中的渣子,阻碍伟大復兴的罪人,杀他们那黄昆可就没一点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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