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並不能给黄昆带来恐惧。
虽然这里的场景,很符合东方人对於恐怖的幻想。
风黑月高,夜风呼啸,深山老林,破败老屋,满堂棺材,加上外面的夜鸟如婴儿一般的啼哭加上这房子里的阵阵腐烂味。
从视觉,听觉,味觉,都仿佛在无限拔高人对於未知的恐惧感。
但这只是对於普通人而言,对於一个已经把人当狗宰,开始玩殭尸的黄昆来说……这什么狗屁恐怖氛围,根本形不成任何恐惧感。
推开吱呀呀的一对大门,黄昆手一张,一团明火在手中浮现。
对著屋內一扔,橙黄的光芒瞬间闪耀整个大堂。
二十多具棺材,在火光中一一浮现。
“嗷~”
“嗷~”
本来以为这里会像原剧情里一样,只是环境让人恐怖罢了。
可哪里知道,这突然间,大堂內传来阵阵鬼啸,嚇了黄昆一跳。
那哀嚎声,带著恐惧,那是真鬼。
黄昆的火球,那是法火,有著驱邪破煞之威能。
那光明所照之地,普通的鬼怪那里受得了,就跟人被泼了开水,硫酸一般。
这里的孤魂野鬼,他们也没有害人之心,只是没地方去,跟著自己的尸体而已,大晚上的漂浮在空中发呆,他们也是没想到,来了个人,招呼也不打,直接就放火啊。
而且这火还不是普通之火,一个个伤的不轻,纷纷躲进了棺材里。
黄昆从惊讶中缓过来,有些恼怒,不过也没有跟一群可怜的孤魂野鬼计较的打算。
毕竟没了子孙的祭拜,他们会很快消亡。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有鬼住,打扰了,打扰了。”
黄昆拱拱手,对著大厅喊了一句,就转身关上门,向著里面走去。
现在这里没人,那表示卸岭和那群盗墓的狗军阀没有来。
黄昆本来也不想和他们多打交道,走他们的狗屁剧情,只是六翅蜈蚣和怒晴鸡,黄昆势在必得,何不如静观其变,在他们盗墓的关键时刻出手呢。
有一个词怎么说来著,叫顺势而为。
想到这里,黄昆从空间里拿出了一身古装,蓝色道袍穿在身上。
这穿越后,黄昆的头髮一直没有理过,为的就是应对这种来到古风时代的特殊情况。
现在的长度,已经能绑成小马尾了。
道士的衣服分为很多种,黄昆穿著的就是常服,干活练武时穿的。
和一人之下的王也、张灵玉同款,特意为了来这种世界买的衣服,脚上是一双黑面白底的布鞋。
换上衣鞋的黄昆,拿出镜子,看了看,觉得很帅,不禁露出邪魅一笑,对著镜子说道:“武当王也,拜见老天师!”
这么一表演,黄昆自己都感觉脸有点红,虽然说男人致死是少年,但年纪大了,还这么玩,难免有些羞耻感。
还好没人,不然可得被人笑掉大牙。
黄昆取出一只藏鬼酒罈,一掐诀,解开酒罈封印。
酒罈內,一阵至阴至寒的鬼煞之气冒出,鬼雾气中,一道人影缓缓聚集而出。
隨著她的出现,方圆一里之內,儘是阴寒,隱藏在草丛里的各种小动物,一个不查,就被鬼气侵染,死了过去。
这是一只母子同心魔,不是黄昆製作的,可却脱不了关係,这鬼……正是任婷婷。
是二號三號上上次跑路时,遗留在任家镇外,密林山洞中的,那时候任婷婷还没有彻底成型,所以被留在了那里。
二號三號跑路后,也没去取走,黄昆自然就不好意思的笑纳了。
反正以后,二號三號偷偷回任家镇看到,也会以为那秘地被石坚他们发现而已,並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黄昆……啊~我要杀了你!!!”
浑身怨毒气息裹满的任婷婷一出现,就满脸狰狞的向著黄昆杀了过来。
一只还没有水壶高的婴儿小鬼,扒开任婷婷的肚皮,从內探出脑袋,同样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
嚎叫著,愤怒的衝著黄昆闪了过来。
“哼!”黄昆只是眉头一皱,身上一道红芒闪动,剎那间,整个大厅內,被红色的光芒照亮,犹如星河绽放的镜妖老婆,缓缓化形而出,站在黄昆面前。
看著浑身戾气的任婷婷,镜妖嘴角浅浅一笑,金色镶满宝石的手曲指一弹。
那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凶灵小鬼,就被弹飞了出去,发出一声呜呜哀鸣,飞回了任婷婷的怀里,嚶嚶嚶的求安慰。
任婷婷抱著儿子,也是惊讶莫名,这黄昆身边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厉害,居然只是曲指一弹,就把自己的儿子给弹飞了。
母子同心魔,心意相通,气运相连,要说厉害,这婴鬼確是比母鬼更加厉害。
现在好不容易从那狭小黑暗中逃脱而出,满身怨气的任婷婷本来以为是到了报仇的时候。
可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黄昆他这么厉害,他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一只妖怪啊。
出师未捷身先死,难道自己以后就拿这黄昆毫无办法了吗?
镜妖除了面对黄昆,在其余人面前,那都是一副不屑一顾,高傲的模样,看都不看任婷婷,只是看著刚刚弹了一下小鬼的指甲盖。
仿佛,这手指被污染了一般。
“你不会以为身上冒个烟,就很厉害了吧,区区一头鬼物,还真把自己当个能耐的了!”
镜妖不屑的嘲讽了一句。
任婷婷侧身哄著怀里哭泣的鬼婴,眼神冷冽的看著镜妖:“你是谁,长得如此漂亮,你为什么要助紂为虐,帮著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对付我们这对可怜的母子。”
“我自然是夫君的妻子,夫为妻纲,你要对付我相公,你说我能答应吗?”
“哈哈哈哈,妻子!妻子!妻子!你要不要问问他,我是他什么人?我怀里的孩子又是他什么人!”
听到妻子这两个字,仿佛刺痛了任婷婷,她的一对猩红鬼眼流出血泪,嘴上是极尽失望的嘲笑。
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被这个男人欺骗了吗?
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什么花前月下的温柔细语,最后不都化为了一根根刺向自己身体里的钢针。
那在黑暗阴冷潮湿的山洞里,自己大著肚子,被这个天天说爱我的男人,鞭打,侮辱……,那种伤心欲绝的痛苦又有谁知道。
越想,任婷婷的怨气就越大。
黄昆有著三號的全部记忆,也是感慨无比,知道人变態,可变態到如此这般丧心病狂的程度,黄昆自己也没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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