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德四年。
於当时而言,这是一个全天下都註定將为之震动併名冠史册的一年。
从十八岁李世民劝父起义,而今不过將將过了四年的时间。
他在一次次血与火的战场中,迅速的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和纯粹,在一场场精彩绝伦的战斗中不断的涅槃蜕变。
凤鸣九天,骄傲清戾。
再无人敢轻视他。
天下再无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曾经,当旁人提起他,或许还敢轻蔑的笑一声小鬼,嗤一声小唐童。
他不仅仅是李世民,而是唐国公李渊家那个不算废物的二儿子,是唐皇李渊家还算能打的次子。
如今,当旁人再提起他,便只剩下缄默无声,无人再敢戏謔调侃。
李世民这个名字刻骨铭心的印在了成千上万人的心中,成为了唐这个还仍稚嫩的王朝最具震慑力的名字。
当提起坐在皇位上的那位时,眾人於是理所应当的换了个说辞。
——哦,那位李世民的父亲。
天幕前。
无数人定定的看著这一幕,久久不言。
以至於弹幕也一时清空,像是被夺去了话语。
半晌才撕心竭力的飘过去几个字。
【兄弟们!!把李二牛逼打在公屏上——!!】
【牛逼!!!】
【牛逼!!!!】
唰唰唰的几大串牛逼瞬间如摧枯拉朽之势迅速霸占了整个屏幕,密密麻麻几乎让人看不出画面!!
【李二陛下,我要做你的狗(安详)】
【啊啊啊啊啊二凤怎么能这么离谱?这世界上还能有这么离谱的男人?!!】
【二凤!二凤!二凤!!】
【呵,之前不是有人疑惑为啥李渊不夺李二兵权,说话(微笑)】
【李渊:我倒是想呢(疲惫)】
【说实话,李渊就算下命令要夺李二兵权,我感觉那些李二一手带起来的將领也根本不会听的。】
【开玩笑,打天下才几年啊,天策府那帮人全是李二亲手带起来的,听的是李二的话,可不是李渊的话(狗头)】
【所以说,李渊在开国的这四年里,到底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灵魂发问)】
天幕前。
不少帝王也难免被这幅画面衝击的有些头晕目眩。
同为帝王,大家多少会起一些比较的心思。
然而对比自视,倏然沉默的人著实不在少数。
二十二岁啊……多么恐怖的年纪。
多么年轻,多么可怕。
捫心自问,假如自己是与此人生在同一时代的敌手,当真还能升起什么抵抗的心思么?
秦始皇年间。
嬴政收回看天幕的视线。
像是又嘆了一口气。
李斯在一旁有点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陛、陛下,扶苏殿下回来之后一直都潜心苦学,近日里进步颇大……”
嬴政扯著唇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是么?”
刘邦瞟了他几眼,嘖嘖了两声,对可怜的扶苏生出了几抹不甚真心的怜悯。
进步?
你看看天上这变態玩意儿,这他妈是进步能赶得上的?
刘邦虽出身尘微,但他向来是个自信滔天的混不吝脾气。
从来我行我素,懒得跟人家比什么长短的。
否则早在他三四十岁还成日喝花酒混日子的时候就被人戳著脊梁骨骂的自卑而死了。
但就是这样的刘邦,在看向天幕的时候,也实在很难不升起些许咋舌。
……他二十出头还在干什么来著?
刘邦视线飘了一下。
武周年间。
发间已有青丝的武则天撑著桌子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儘管年华消逝,这一笑间仍然带出了些年轻时风华绝代的模样。
“这就是……年轻的太宗陛下么?”
她审视著自己曾在那个男人手底下小心翼翼討生活的日子。
如今想来,仍然觉得——回味无穷。
此生能睡一次这样的男人,她还真得好好感谢自己这张父母给的漂亮脸蛋儿。
女皇陛下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忽然偏头对一旁的侍从道。
“最近那几个男侍有点无趣,打发去,再照著……”
眼瞅著她手指想往天幕上飘。
下首的狄仁杰脸色剧震的衝上去,青著脸挡到武则天面前,精神几乎崩溃。
“陛下——!!!”
眾臣反应过来之后也有点崩溃,忍不住有人呜呜嗷吼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太宗陛下不容褻瀆!!”
“陛下!!三思啊陛下!!”
“陛下,我儿子也长得好,年轻俊俏,您喜欢就拿去好了!!”
女皇陛下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们一眼,嗤笑了一声。
她淡淡收回视线,懒怠再多言,看上去像是失了兴趣的模样。
朝臣们纷纷狠鬆了一口气。
狄仁杰却在武则天收回视线的那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確实不过是隨口一言,压根就没那个打算。
纵然是篡夺了大唐江山的武则天,也仍然对这位实际意义上的大唐开国之君存有尊重。
只是难免慍怒。
她以女子之身登基称帝,经歷了无数政治搏斗换来武周天下。
归根结底,仍然是大唐的另一种存在形式。
满朝臣子,纵然暂时作为武周的臣子,可他们的心里,自己仍然是大唐的子民。
於是,狄仁杰又恍惚的想起天幕上的女皇武则天在临终前归还大唐正统,留下的那个无字之碑。
狄仁杰望著眼前面容懒怠的女皇,口中忽然有些泛苦。
武则天像是察觉到他的注视,翻阅著奏摺头也不抬的懒散道。
“再用那么无聊的眼神看著朕,朕就砍了你的脑袋,滚下去,別挡朕的光线。”
狄仁杰:……
……
【武德四年,六月】
李世民凯旋班师。
满长安都在激动的迎他。
鲜花著锦掷满盈街。
年轻的少年崇拜到颤抖的仰望著他,美丽的姑娘羞红了脸颊偷偷瞧他。
战功赫赫的將军偏偏又生了一张俊俏的脸蛋,多少姑娘一见误终身,魂魄都丟在了长安街头。
李世民把心如死灰的竇建德和王世充丟到了太庙,又隨手把抢来的玉璽丟给了激动的亲自前来迎接的李渊。
李渊捧著手里的玉璽,著实是体会了一把心花怒放的感觉。
“好孩子!!好孩子!!快快,一路奔波可累著了?耶耶给你准备了美酒,亲自为你接风洗尘!!”
李世民哼了一声,懒散散的绕开他。
“再说吧,著急回家抱媳妇儿,谁有閒心瞧耶耶你这张老橘子脸。”
李渊:……
他挤出了个笑容,像是没听到李世民的冒犯之言。
“好、好好好,想来长孙氏也等急了,是耶耶思虑不周,你快先回家去吧,其他的事儿等你閒下来了再做安排!”
【十月,高祖以自古旧官不称殊功,乃別表徽號,用旌勛德。】
大大小小的官员们激烈討论了三四个月,仍然没討论出来该给李世民一个什么样授勋。
皇帝之下,没有任何一个勋爵称號,能配得上李世民的灼灼功绩。
於是,最终盖棺定论,专门为李世民授予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称號和授勋。
——天策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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