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盘点:给始皇帝剧透二世而亡 - 第609章 李斯不敢见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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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扶苏迷迷糊糊清醒过来时候,先於眼前逐渐刺目的白光更先感受到的是耳边嘈杂的惊呼声。
    在他空茫茫睁开眼的一瞬间,四下有不少医师几乎同时大喘著气跌坐在地。
    “扶苏殿下——快,快去传告!!扶苏殿下醒了!!”
    又有低声惶恐的交谈。
    “现在这种情况,不知那位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扶苏公子醒还是不要他醒……”
    “闭嘴!你敢妄议这种事,不要脑袋了?!”
    扶苏迷茫的眨了眨眼,脑袋忽然一阵剧痛,很快又昏沉了下去。
    等到他再次睁眼,医师们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身边几道熟悉的身影和气息。
    蒙恬跪在他身边,威武刚硬的大將硬生生红了眼眶。
    “殿下……”
    姚贾、顿弱等人也零零散散的跪了一地,涕泗横流的嚎啕。
    “扶苏公子!!”
    扶苏的视线將將绕过他们,艰难的坐起身来,没来得及说平身,便忽觉面上一痛。
    他懵了一瞬,余光看到蒙恬几人脸色瞬变,似乎震怒的看向了他身边的某人,却忌惮隱忍的咬著牙没有开口。
    “醒了?”
    伴隨著低沉平静的声音,扶苏终於看清了静静的抱臂站在自己床边的人影。
    他看上去不修边幅,隨便套了一身不伦不类的布袍,头髮铺散在脑后,面上皱纹横生,虽然肉眼可见的垂垂老矣,却更多的是岁月带来的沉淀和威重。
    ——刘季。
    扶苏很快从脑海里找到了此人的名字。
    因而他才有些愕然,刘季这个咸阳城有名的浪荡子,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看上去老了许多,吊儿郎当的笑容没有了,目中疲倦多了。
    刘季沉沉的看著他,甚至没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径直开口问。
    “扶苏,你今年多大了?”
    扶苏张口,又愕然。
    “三十?三十二?”
    他说著,又摇摇头,“我今年五十二,算算时间,从你爹死到现在,也有个五六年了,你大抵已有三十七八了。”
    扶苏,“……什么?”
    他脑袋一翁,一时间竟然无法分辨出刘季话中所含的內容。
    蒙恬等人似乎终於忍无可忍,震怒的起身怒斥刘季。
    “刘季,扶苏公子刚醒,你非要如此逼他么?!”
    扶苏摇摇晃晃的扶住床案,费劲的转著身子,將双腿放下了床,正坐著对向刘季,紧盯著他。
    “……不,让他说,我昏睡了多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肌肉在数十个侍从多年的精心揉按保养之下,没有出现太大的萎缩退化,虽然一时有些不適应,但竟然並未影响正常活动。
    刘季冷眼看他,说不上失望,看上去却也没多满意。
    “知道你爹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在做什么么?”
    他辛辣的讽道,“他六国都快统一完了。”
    “扶苏,你呢?”
    他又以不轻不重的力度拍打了一下扶苏的面颊,不带什么羞辱意味,自然也没什么慈爱。
    “你被两个狗娘养的玩意拿一封偽造的赐死詔书当傻子玩儿的团团转!”
    蒙恬蒙毅和姚贾等人听他粗鄙之言,隱忍的抽了抽眼角,终究是没说什么。
    当年李斯赵高的事儿,他们也就起初被蒙在鼓里,而今早不是秘密了。
    虽然早已没有了初闻时的那分震怒悲伤,但仍然不可遏制的升起几分苦痛。
    扶苏面色苍白,双眸中是一片映不进情绪的茫然空白。
    “……什么?”
    他又开始无法分辨此中含义了。
    刘季却好像失去了与他解释的欲望,说不上什么情绪的闭了闭眼,转而挥挥手。
    “把李斯带上来,跟他亲口说。”
    他大踏步走了,及至殿门口,和被侍从领进来的李斯擦肩而过。
    后者微微顿步,也不管刘季目不斜视压根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微微笑著道。
    “扶苏殿下是个好孩子,是吧?”
    微微的鲍鱼腥臭味儿从他身上传来,似乎哪怕刘季不再惩罚他,李斯也已然习惯了日日和这些东西相伴而眠。
    听闻唯有如此,他才能合眼安眠。
    刘季眉头都不拧一下,跟穿过了一片不那么清新的空气一样,冷淡的离去。
    李斯仍然是微微的笑著,望向大殿上的龙头时,肩膀下意识的佝僂了一下,那缠绕他的梦魘似乎又翻卷著袭来。
    他痛苦的捂著胸口弯腰,大汗淋漓的喘气。
    於是,他隱藏在袍子底下始终在颤抖的腿终於掩盖不住了。
    李斯真的敢去见扶苏么?
    他並不敢。
    可他更明白,这是一节刘季逼著他必须为扶苏上的课,他没得选。
    ……
    52岁这年,刘季似乎比往年都要疲惫,但又似乎看上去鬆了口气,疏朗了不少。
    铁木真仍然是早早的迎接了他们。
    那块儿玉璽前两年让朱元璋拿回去把他的『昌』字写了,写的意外的非常好。
    朱元璋当时只是微笑著说,“这世上本没什么做不好的事儿,只看肯不肯下功夫罢了。”
    他虽资质差些,但肯勤雕琢,是以总要比大部分人都强的。
    又因著帝王本身独有的,任何书法大家都不会拥有的磅礴气势,便显得那技巧只中上的字变得格外顶尖又独一档的好了。
    於是,这玉璽终於只剩了一角空缺,那便是铁木真的『天』字。
    他接过玉璽时,脸皱的活像是朵大菊花,从来黝黑瞧不出情绪的脸上都能叫人肉眼可见的品出为难的苦色。
    刘季来时,见他还拿著那玉璽发愁,颇觉好笑。
    “『天』字简单,你且隨便练练就能写的大差不差,何至於此。”
    铁木真反驳他,“那怎么行!你们都写的这样好,就我一人留个丑字,叫后人拿了这玉璽,还不知如何笑话我呢!”
    刘季情绪舒缓,便也有心情揽著他脖子去打趣他。
    “呦,这还是那个『我族子孙总会將父兄的功劳遗忘,管他们去死』的铁木真么?你还在乎这个?”
    铁木真麵皮发烫,瞪了他一眼,怒道。
    “你这浑货!去去去,別烦我!!”
    他们三人等啊等。
    等啊等。
    慢慢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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