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路明非眼神的变化,楚子航继续道:“古德里安教授应该向你解释过学院的宗旨——屠龙。而我们这些混血种,凭藉体內的龙族血脉,能够唤醒並使用一种名为『言灵』的超自然力量。你尚未经歷『灵视』和3e考试,所以还不清楚自己的言灵是什么。”
他略微停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路明非:“但今天,『自由一日』最后时刻,你感觉到的那种状態——血液升温,感官敏锐,思维冰冷清晰,身体力量、速度、协调性远超平常——那就是你体內龙族基因在特定刺激下短暂活性化的表现。血统评级越高,这种活性化的潜力与强度就越大。”
路明非屏住呼吸,回忆如潮水涌来。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美妙而令人战慄。
“在狮心会,”楚子航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提及某个古老的禁忌,“保存並研究著一种危险的技术。它並非言灵,而是一种……人为撬动血统界限的禁忌之法。”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膝盖。“我们称之为——『暴血』。”
“暴血?”路明非喃喃重复。
“顾名思义,通过特殊的意志引导与心理暗示,主动削弱自身人类意识的压制,从而强制提升龙族基因的活性化程度,短时间內大幅拔高血统纯度,获取超越常態的力量、速度、反应乃至言灵威力。”楚子航的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你可以將它理解为,一把能够打开体內力量枷锁,却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双刃钥匙。”
路明非听得心惊肉跳。这不就是游戏里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狂暴技能吗?这世界果然够玄幻!
楚子航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路明非脸上:“龙族的世界,或者说,卡塞尔学院执行任务时所面对的『真实』,比你今天在『自由一日』中感受到的游戏要残酷千百倍。没有足够的力量,死亡是常態。”
他微微前倾身体,这是路明非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带有明显情绪色彩的动作。“所以,如果你决定留在这里,直面那个世界,”楚子航的声音清晰而郑重,“我可以將『暴血』的技巧传授给你。它或许不能保证你胜利,但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你爭取一线生机。”
一股强烈的暖流瞬间衝垮了路明非心中的紧张和不安。原来如此!师兄叫他来,不是试探,不是立威,而是……担心他会死在这个残酷的“阴间”,所以想要提前给他一件或许能保命的“武器”。
感动之余,路明非也捕捉到了楚子航话语中那沉重的后缀。
“但是,”楚子航的黄金瞳中光芒流转,带著冰冷的警示,“『暴血』是透支生命的禁忌。每一次使用,都会不可逆地侵蚀你属於『人』的那一部分。后遗症包括但不限於:黄金瞳逐渐固化难以隱藏;体能和精神严重透支,恢復期漫长;最危险的……是血统失控的风险。每一次『暴血』,都是在刀尖上行走,都是在將自己推向彻底龙化的深渊边缘。”
他直视著路明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即使如此,你还想学吗?”
办公室內陷入了沉寂,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卡塞尔学院特有的、仿佛永不停歇的风声。
“学!”
路明非几乎没有犹豫,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他眼中的那点怯懦和茫然被一股狠劲取代,下頜线不自觉地绷紧,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被逼到墙角、为了保护父母最后尊严而亮出稚嫩獠牙的狮子。他不需要权衡利弊,在这个“阴间”鬼地方,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师兄愿意教,他就必须学。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眼中那簇骤然燃起的、带著点野性的火焰,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像是確认了什么。但他隨即泼下了一盆理性的冷水。
“但时机未到。”楚子航的声音恢復了绝对的平静,“你尚未经歷『灵视』,也还没通过3e考试。你的言灵是什么,未知;学校档案上的『s』级只是初步评估,3e考试的血统共鸣图谱才是最终的、决定你血脉密度的標尺。在这一切確定之前,你的血统如同尚未校准的武器,『暴血』的引导无从下手,强行尝试只会导致不可控的后果。”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易懂的语言:“『暴血』本质是引导和放大你自身已有的龙血力量。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这股力量的『开关』和『形状』,盲目撬动,结果可能是空耗,也可能是……炸膛。”
路明非如同被浇了一头冷水,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是啊,自己现在就像空有宝山而不知门径的守財奴。
“至於『灵视』和3e考试的具体细节,”楚子航话锋微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你的室友芬格尔,会是个不错的『嚮导』。学校安排他与你同住,並非隨意之举。”
路明非心领神会。那个看起来邋遢不靠谱、却能混到八年级的师兄,身上肯定藏著不少有用的“生存经验”。他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师兄。”
“去吧。考试之前,先熟悉环境。”楚子航下了逐客令,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冰雕般的姿態。
路明非起身,恭敬地道別,转身向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把——
“等等。”楚子航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想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路明非疑惑回头。
“关於『自由一日』的彩头。”楚子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明天的课程表,“虽然学生会那边尚未发布正式公告,但以我对愷撒·加图索的了解,他那建立在傲慢基石上的『荣誉感』,不容许他否认任何既定结果——哪怕击败他的是一个『局外人』。他一样会认。”
路明非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师兄,我那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趁乱偷袭。胜之不武。那奖品我不要,给你吧,本来就是你和他的对决。”
楚子航闻言,脸上竟然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这在他脸上堪称稀有。“我与愷撒的私人赌约,不涉及公共彩头。”他解释道,语气里带上了点罕见的、微妙的玩味,“公共赌注是诺顿馆一年的使用权,以及学院內的一些特权。而我和他之间,另有一场赌局。”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一种最直接的表达:“他贏了,我的『村雨』归他。我贏了……”
楚子航抬眼,黄金瞳平静地注视著路明非,清晰吐字:
“他那台布加迪威龙 16.4 super sport纪念版,就归胜者所有。”
路明非眨了眨眼,布加迪威龙?听起来很贵,但具体概念模糊。
楚子航仿佛看穿了他的懵懂,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市场估价,大约在四千万人民幣。”
“四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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