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我在乱世肝熟练度! - 第12章 怎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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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屋里,酒气混著身上的味道,熏得人头晕。
    几碗浑浊的土酒下肚,侯三只觉得浑身燥热,心里那点齷齪念头像是被浇了油的野火,越烧越旺。
    他斜著醉眼,一巴掌拍在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泼皮背上,喷著酒气道:
    “妈的……这鬼天气,喝点酒更他娘的燥得慌!哥几个,啥时候能给三哥我寻个贴心的小娘子来去去火啊?”
    旁边一个豁牙的汉子咧嘴笑道:
    “三哥,这还不好办?村西头那个张寡妇,男人死了大半年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给半袋粟米,保准她自个儿晚上就摸上门来!”
    “呸!”侯三嫌弃地啐了一口,醉醺醺地摆手,
    “那张寡妇一脸苦瓜相,身上都快摸不到二两肉,没劲!庸脂俗粉,三哥我看不上!”
    “哟?三哥眼光还挺高?”另一个泼皮挤眉弄眼,“那张寡妇都看不上,咱这穷村子,还有能入您老法眼的?”
    侯三嘿嘿一笑,浑浊的眼睛里冒出淫邪的光,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还真有一个……那身段,那眉眼……嘖嘖,虽然脸上抹得黑了点,但三哥我这双招子毒得很!
    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嘿嘿……”
    他搓著手,一脸回味无穷的猥琐相。
    这话立刻勾起了其他几人的好奇心,纷纷凑过来追问。
    “谁啊三哥?快说说!”
    “就是,哪个婆娘能让三哥这么惦记?”
    “快给兄弟们开开眼!”
    侯三见吊足了胃口,心里更是得意。
    他这时感觉尿意上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故意卖了个关子:
    “急什么?等三哥我出去放放水,回来再跟你们细说!保准让你们听了都流哈喇子!”
    他趿拉著破鞋,嘴里哼著不成调的下流小曲,摇摇晃晃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一股冷风夹著雪沫灌进来,让他打了个酒嗝。
    他也没走远,就在院墙根那半塌的墙角解开了裤带,嘴里还兀自嘟囔著:
    “妈的……小娘皮……等老子跟表哥进了城……弄点好玩意儿……还不乖乖就范……”
    侯三晃晃悠悠地走到院角,嘴里哼著不成调的下流小曲,冻得哆嗦著手去解裤带,
    脑子里还回味著方才在屋里吹嘘的快意,以及……某些更齷齪的念头。
    “那帮小子见过什么好货,那小娘们可真……”他眯著醉眼,猥琐的笑意刚爬上嘴角,
    侯三提高了音调“哥几个,我跟你们说啊,那小娘子可是....”
    一句话还没嘟囔完。
    呼!
    一块冰冷坚硬、边缘带著稜角的冻土块,狠狠地砸在他的额角太阳穴上!
    “嘭!”一声闷响,几乎被风雪声完全吞没。
    侯三哼唧的声音戛然而止。
    剧痛和致命的眩晕感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眼前一黑,身体像截烂木头一样朝后仰倒。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墙根的阴影里窜出,在他彻底倒地前逼近。
    冰冷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低低地响起:
    “说啊,怎么不说了?”
    这是侯三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甚至没看清是谁,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就彻底吞噬了他。
    猥琐的笑容僵死在脸上,眼睛难以置信地圆瞪著,倒映著漫天飞舞的、毫无温度的雪。
    方圆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他迅速扫视四周,破院里的喧闹声依旧,无人察觉外面的变故。
    他冷静地拖起侯三软塌塌的尸体,將其拖到那半塌的茅厕门前。
    这冰天雪地里,冻得硬如钢铁的土墙稜角,就是最好的凶器。
    他巧妙地將侯三的脑袋歪斜著抵在一处尖锐的墙砖断口上,那处正好沾染了血跡和些许灰白之物。
    然后又將其一条腿彆扭地別在茅厕门槛一块鬆动的石头下,
    偽装成急於解手、脚下打滑失足、额头猛撞在墙棱上的姿態。
    做完这些,他像最老练的猎手处理猎物痕跡一样,快速用雪掩盖拖拽的痕跡,
    抹平自己留下的脚印,並將那块沾了血的冻土块踢进远处的积雪深处。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最后站在风雪中,冷眼扫视一周。
    只有呼啸的风雪见证了一切,破屋里的醉汉们依旧在为他们的好日子欢呼畅饮。
    坐著去城里做工的美梦!
    没有任何破绽。
    方圆这才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幕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风雪依旧,无情地覆盖著这片土地。
    破屋里,酒气熏天,油灯的光晕摇曳著,映著一张张因酒精而涨红的脸。
    几碗劣酒下肚,眾人的谈兴更浓,吹嘘声、笑骂声几乎要掀翻低矮的房顶。
    “侯三这泡尿撒得够久的啊?別是掉茅坑里了吧?哈哈哈!”
    一个敞著怀的汉子打著酒嗝笑道。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立刻接话,挤眉弄眼:
    “我看吶,准是憋不住,摸到村西头张寡妇家墙根底下去了!那娘们儿一个人过,指不定就给他留了门呢!”
    这话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猥琐鬨笑。
    几人又喝了一轮,划了两拳,才发现侯三还没回来。
    “咦?这都快半炷香了,真让狗叼走了?”有人嘀咕道。
    最开始说话那敞怀汉子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
    “妈的,別真出啥事,我去瞅瞅!这孙子別是喝多了栽雪窝里睡著了吧,这天气能冻死人!”
    他嘟囔著,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一股冰冷的寒风立刻卷著雪沫冲了进来,吹得屋里油灯一阵猛晃,眾人都缩了缩脖子。
    “侯三!侯三!你他妈死哪去了?撒尿还是生崽呢?”汉子朝著黑漆漆的院子喊了两嗓子。
    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操!”汉子骂了一句,裹紧了衣服,眯著被风雪迷住的眼,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院角的茅厕走去。
    茅厕那边黑乎乎的,看不太清。
    “侯三?別他妈装死啊!”他又喊了一声,心里有点犯嘀咕了。
    这安静得有点反常。
    他走到近前,借著地上积雪反射的微光,模糊看到墙角似乎蜷著一团黑影。
    “真睡著了?”汉子又好气又好笑,上前两步,弯腰伸手就去拍那团黑影的肩膀,
    “起来!回屋睡去!这他娘……”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手掌拍下去,触感不对!不是袄的柔软,而是一种……僵硬的冰凉!而且手掌上传来一种黏腻湿冷的触感!
    汉子心里猛地一咯噔,醉意瞬间嚇醒了大半。他下意识地把手缩到眼前。
    昏暗的光线下,掌心那一大片深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粘稠液体,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是血!
    “啊——!!!”
    一声极度惊恐的、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划破了雪夜的寂静,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呼啸的风声!
    破屋里正在喝酒笑骂的眾人被这声突兀的尖叫嚇得全都一激灵,
    酒碗摔在地上的碎裂声、椅子被撞倒的哐当声接连响起。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刚才是黑皮在叫?!”
    几人也顾不上冷了,连滚带爬地衝出门,朝著院角惊慌地跑去。
    只见那外號“黑皮”的汉子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浑身筛糠似的抖著,
    一只手指著墙角那团黑影,另一只沾满暗红血液的手拼命在空中乱挥,嘴巴张得老大。
    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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