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 第8章 她没我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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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长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这是鄔离第一次,面对他做出忤逆之举。
    这一刻,他仿佛从少年那故作乖巧的眼底深处,看见了自己那个固执的女儿。
    一样的认死理,一条路走到黑也绝不回头。
    哪怕她遭全族唾弃,被爱人辜负,仍旧可以疯魔到摒弃一切,被钉在神树上活活烧死。
    烈焰舔舐著她美艷倾城的脸庞,她却仍在笑,笑得畅快淋漓。
    神树见证,我以命为誓,將我圣女之血化为至纯之血,授予腹中之子,冠我之姓,取名为——离。”
    “他將背负我的仇恨和诅咒而活著,直到背弃我的那个人註定命丧他手,万劫不復!”
    “父亲,你根本杀不死他!哈哈哈哈......”
    美丽的躯壳在烈焰中化为灰烬,可她腹中的婴孩却毫髮无伤。
    当族人用树枝颤抖地拨开灰烬,浑身是煞气黑血的怪胎,一声啼哭骤然划破死寂。
    族长猛地回神,权杖从鄔离手中抽回。
    这孩子,像极了她。
    “族长。”有个人出声提醒。
    “今日要送去的曰拜的马车已经备好,即將要出发,可贺礼还缺一样。”
    曰拜和凉崖州的联姻是头等大事,今日便是那位公主驾临之际。
    三日后便会举行婚礼。
    苗疆各地都会献去厚礼,懈怠不得。
    可巫蛊族深居简出,从不对外贸易往来,拿得出手的东西並不多。
    除了稀有灵参灵芝补品药材,翡翠原石,原本按照习俗还得再猎头野山猪,摆在头车。
    可现在去猎已经来不及。
    族长扫了一眼鄔离,有了主意。
    他忍痛闭了闭眼,命令鄔离:“你即刻跟著车队一道出发,到了那里,献出一只赤血蚕,给曰拜的族长。”
    赤血蚕关键时刻能续命,可比野山猪珍贵千百倍。
    “待三日后,曰拜婚礼结束回来,再去山上找赤烈的尸骨。”
    柴小米一听族长居然还没忘记这茬,只觉得他脑子有坑。
    为了一块风乾人皮,还要让鄔离以身犯险,何况他身上还带著伤。
    鄔离却无异议,微微頷首:“是。”
    顿了顿,他又开口:“这药人,我得一起带去曰拜,她没我会死。”
    柴小米:哈?
    她还在思考一会使用眼泪攻击迫使鄔离带她一起去,没想到他会主动要求。
    就因为她胡诌的一句殉情。
    他竟然认为她离开了他都不行。
    少年人吶,真是单纯得可以。
    这世界谁离开谁一样活,地球照样转,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有些蛊苗幼体时期离开蛊主確实会死,就像赤血蚕的幼体必须养在人的身体里,成虫才能取出。
    族长没有怀疑,冷哼一声:“別让她在外面坏了规矩就行,否则后果自负。”
    柴小米终於如愿踏实了赶赴曰拜的路。
    面对即將迎来的主线剧情,她心怀忐忑,却也隱隱有几分激动。
    反派她已经提前见过了,不知道女主和男主长啥样?
    男主说不定比鄔离还要好看。
    否则女主怎么会执著选择男主?
    毕竟但凡女生看到鄔离这张人神共愤的脸,谁能不迷糊啊。
    油条听到腹誹,跳出来:“哼哼,宿主,看吧看吧,你就是见色起意!”
    柴小米捅刀子:“怎么还是你,豆浆呢?”
    油条立刻闭麦消失。
    柴小米眼前忽然横来一只手,筋骨分明,白皙修长。
    只是指甲是墨一般的黑,边缘锐利,透著诡异。
    那手中握著一个带盖子的竹筒。
    “给。”鄔离语调冷冷的。
    “这是什么?”
    “水。”
    “臭水沟里的水?”
    鄔离没解释,作势要收回:“不喝算了。”
    柴小米连忙按住竹筒:“我没说不喝呀!”
    臭水沟的水怎会用这般乾净的竹筒来装?她拧开盖子,里面果然是清亮亮的液体。
    她仰头咕嚕咕嚕喝了几大口,清爽中还带著一丝甘甜。
    车队马匹有限。
    两人同乘一骑。
    鄔离比她高出许多,手执韁绳坐在她身后,他长睫微垂。
    从这个角度,恰好能清晰看到她仰头饮水时,白皙的颈脖细微的鼓动。
    那甘冽的山泉顺著她的喉管滑下,一路向下,再往下......
    他攥著韁绳的手骤然收紧,青筋迸起,猛地偏开头去。
    他忽然觉得口渴。
    柴小米喝完,没急著盖盖子,將竹筒递过去:“你喝吗?”
    鄔离的目光扫过筒口,那处被她唇瓣含过的地方,还沁著一点湿润的水光。
    他单手接过,却將竹筒悬在半空,仰头隔空將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隨后用指节隨意蹭掉唇角的水渍。
    柴小米蹙起眉。
    这嫌弃......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吧。
    她忍了忍,问:“你的伤好些没?骨头还疼吗?”
    在出发前她已经问过鄔离,得知他体內寄生的赤血蚕有奇效,虽会吸食他的血,但是能帮助加快所有伤口的癒合速度。
    否则鄔离也不可能带著她策马。
    还把她拎小鸡似的拎上来。
    面对她的碎碎念,鄔离凉颼颼剐她一眼。
    “把嘴闭上,別吵我。”
    恶劣基因又跑出来了,前一秒还贴心给她水喝,下一秒就冷酷至极,拽得跟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柴小米暗暗骂,却忍不住扭头看他。
    她坐在马鞍前侧,整个人几乎被他拢在怀里。
    回头时额头险些蹭到他的下頜,只得仰起脸来。
    这一仰,便撞进了一片银辉与晨曦交织的美色里。
    鄔离低垂著眼帘,几缕墨发从额前滑落,与他编入发间的银丝髮辫纠缠在一起。
    那些纤细的银链末端缀著小小的铃鐺与古朴的图腾坠子,隨著马儿的步伐轻轻晃动,碎响清泠。
    那双异色眼瞳,此刻正没什么情绪地睨著她。
    距离她最近的,是那枚悬在他左耳垂上的银饰。
    扇形上刻著一尾精巧的银鱼,坠下的流苏触及肩线,隨著他细微的动作在空中极轻地摇曳,那条鱼仿佛下一秒就要游进她的眼底心里。
    “看什么?”
    那晃动的银光,给少年平添了几分妖异又纯净的漂亮。
    柴小米一时忘了回话。
    半晌,才喃喃道:“你的耳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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