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李云龙愣了一下,他对这个“千里眼”一样的新鲜玩意儿,还抱著几分怀疑,“你確定那玩意儿靠谱?不是什么山沟里的铁矿石?”
“报告军长,绝对不是!”雷达站长急忙解释,“铁矿石是固定信號,而我们监测到的是移动信號!而且,信號的反射特徵,完全符合坦克、装甲车集群的模式!我们之前用缴获的星条国坦克做过无数次试验,数据模型不会错!”
赵刚的眼睛亮了,他走到地图前,对著雷达站长指出的位置看了看,说道:“三十公里……这个距离太近了!他们是衝著我们来的吗?”
“不,”雷达站长摇了摇头,“从他们的移动轨跡来看,他们似乎是在沿著海岸线,建立一条警戒线,速度很慢,队形也很鬆散。
看起来……不像是进入战斗状態的样子。”
李云龙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一把抢过赵刚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那个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鬆散?警戒线?”他冷笑一声,一股熟悉的、嗜血的兴奋感涌了上来,“他娘的,这帮兔崽子,压根就不知道老子已经摸到他们家门口了!他们这是把屁股对著我们,等著我们踹啊!”
“老李,你想干什么?”赵刚立刻警觉起来,“我们才刚刚登陆,立足未稳,上级的命令是……”
“上级的命令是让我们在这里站稳脚跟!”李云龙粗暴地打断了他,“怎么才叫站稳脚跟?缩在这里,等敌人天亮了开著飞机坦克来炸我们,那叫等死!要想站稳,就得先把伸到我们嘴边的爪子给它剁了!让他知道疼,让他不敢轻易靠近我们!”
他转身,一把抓住侦察连连长的胳膊,这连长是原来“梁山”的老底子,夜战和渗透的专家。
“你!马上带一个排,带上最好的装备,包括那个什么『夜梟镜』,给我摸过去!我要在两个小时內,知道那里的具体情况!有多少人,多少铁王八,在干什么,防卫部署怎么样!我要活的、热乎乎的情报!”
“是!”侦察连长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消失在夜色中。
指挥部的帐篷里,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刚眉头紧锁,想要劝说,却知道李云龙的牛脾气一旦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云龙则像一头即將扑向猎物的猛虎,在地图前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三十公里……这个距离,咱们的『游击火神』够不著。
要是把炮往前推,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桌子上。
“有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狡黠而又疯狂的光芒,看著炮兵团长。
“把你的宝贝疙瘩,那个『107毫米自行火炮营』给我拉出来!那玩意儿跑得快,打了就能跑!我们不需要全歼他们,只需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老李,这太冒险了!”赵刚终於忍不住说道,“自行火炮营是我们军的火力核心,万一暴露了位置,被敌人的空军盯上……”
“怕什么!”李云龙大手一挥,“我们就是要冒险!富贵险中求!打仗哪有不冒险的?我们趁著天黑,悄悄地把炮拉到极限射程,对著他们睡大觉的营地,给他来一轮急速射!打完就跑!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早溜回防区了!这叫『开门红』!也叫『敲山震虎』!”
他指著地图上那个圈,口水都快喷出来了,兴奋地对炮兵团长说:“你听著,等侦察兵的情报一回来,你就算好射击诸元!老子要让这帮星条国的少爷兵们知道,太阳国的夜晚,不是那么好过的!他们不是喜欢开派对吗?老子就给他们送一份天上掉下来的『大礼花』!”
李云龙的指挥帐篷里,气氛已经从刚才的凝重,转变为一种压抑不住的、如同火山喷发前的躁动。
地图上那个被铅笔重重画出的红圈,仿佛成了一块磁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娘的,就这么定了!”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嗡嗡作响,“犹豫个屁!战机稍纵即逝!等天亮了,敌人的铁鸟飞起来,咱们就成了活靶子!趁他病,要他命!这叫『夜袭阳平关』!”
“老李,这不是演义小说!”赵刚皱著眉头,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坚决。
他知道,李云龙的军事直觉,在过去的战爭中无数次被证明是正確的。
而且,雷达站和侦察兵陆续传来的情报,都在印证著李云龙的判断——敌人確实处於一种极度鬆懈的巡逻宿营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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