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口微调,火控系统瞬间锁定了目標。
“轰!”
一发炮弹呼啸而出,没有直接命中车体,而是精准地削掉了指挥车顶上那丛复杂的通讯天线。
“滋啦……”
米勒上校指挥车內所有的通讯设备,瞬间爆出一串电火花,然后归於死寂。
那永恆的“沙沙”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沉寂。
与整个世界的联繫,被切断了。
米勒上校身体猛地一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天线被打掉了,这是对方在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告诉他:你的失败,已成定局,我甚至懒得取你性命。
他缓缓地摘下头盔,那张平日里总是颳得乾乾净净、充满自信的脸,此刻布满了灰败和茫然。
他看著车窗外那些溃逃的士兵,看著远处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突然像个孩子一样,用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了压抑而又痛苦的呜咽。
他的荣耀,他的部队,他的骄傲,就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里,被碾得粉碎。
几个小时后,远东联合司令部。
宽敞明亮的作战指挥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五星上將麦克阿瑟,这位素来以高傲和自信著称的指挥官,正铁青著脸,来回踱步。
他手中的玉米芯菸斗,早已熄灭,但他依然狠狠地嘬著,仿佛想从里面吸出一点冷静。
一名情报参谋官拿著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电报,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乾涩地报告道:
“將军……刚刚收到的……来自前线的初步战损报告。”
麦克阿瑟停下脚步,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他:“说!”
“第七装甲团……遭遇伏击,进攻失利。
根据后撤单位的初步统计……我方……我方损失『巴顿』坦克超过六十辆,各型装甲车、军用卡车近百辆,人员伤亡……初步估计超过一千五百人……”
“什么?!”麦克阿瑟一把从参谋手中夺过电报,仿佛那上面写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条毒蛇。
指挥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在场的將官都惊呆了。
一个满编的装甲团,就这么……没了?而且是在一次穿插进攻中,连敌人的主力都没摸到,就几乎被打残了?这怎么可能!对手不就是一群靠著人海战术和简陋武器的农民军队吗?
“米勒这个蠢猪!他是怎么指挥的!”麦克阿瑟暴怒地將电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图上,“让他去穿插,不是让他去送死!他把坦克开到人家的口袋里了吗?!”
“將军……”情报参谋官脸色煞白,鼓足勇气继续说道,“根据……根据倖存者的匯报,情况……非常诡异。”
“诡异?”麦-阿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是的,將军。
首先,我们派去进行火力侦察和空中压制的『野马』和『海盗』攻击机编队,在进入目標空域后,三分钟內……全部失联。
雷达信號集体消失,无线电没有任何回应。
有友邻单位的观察哨报告说,看到目標区域上空……出现了上百道不明飞行轨跡,如同……如同密集的流星雨。”
“什么流星雨?”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参谋官的声音更低了,“倖存的坦克手报告,他们遭遇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坦克。
对方的坦克……装备了某种……某种雷达装置,可以在行进中对我们进行精確射击,而且射速极快,我们的坦克装填一发炮弹的时间,他们能打出两到三发。
我们的炮弹……很难击穿他们的正面装甲,而他们的火炮,几乎一炮就能摧毁一辆『巴顿』……”
指挥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达火控?行进间射击?自动装弹机?大倾角装甲?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在场的每一位將官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龙国人?那群连汽车发动机都造不出来的泥腿子?他们能造出这种东西?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突然,一位头髮花白的陆军中將,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將军!这不是龙国人的技术!这绝对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走到巨大的战区地图前,用手指重重地敲击著龙国北面的那片广袤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能拥有这种成建制的、超越我们现役装备整整一代的装甲部队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可能——北极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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