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们的东西……”元帅的声音乾涩无比,“我们……从来没有设计过这种坦克……”
“那……那是谁的?”政委喃喃自语。
一个可怕的、但又是唯一的可能性,浮现在两人的脑海中。
元帅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后方的总装备部。
“我问你!我们最近有没有任何一项『秘密援助』计划,是我们方面军不知道的?!有没有把任何『实验性装备』,提供给龙国同志?!”
电话那头,传来了同样困惑的声音:“报告元帅同志!绝对没有!我们提供给龙国同志的,全都是清单上的常规装备!t-34/85就是他们能拿到的最好的坦克了!”
“咔嚓”一声,元帅掛断了电话。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元帅和政委对视著,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远东联合司令部里那些將军们如出一辙的……茫然与震撼。
一直以来,他们都以“老大哥”和“老师”自居,以为自己掌控著一切,以为“小老弟”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注视之下。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小老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件连“老大哥”自己都没有的、神兵利器。
而且,他用了,打贏了,从事前到事后,一个字都没跟“老大哥”提过。
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那种被当成外人的疏离感,以及对自己判断力產生的巨大怀疑……混合成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元帅,感觉自己的老腰,被这个他一直以为需要搀扶的“小老弟”,狠狠地给闪了一下。
“伊万……”元帅看著政委,声音里带著一丝梦囈般的恍惚,“我们……是不是……也被他们当成傻子了?”
北极熊远东方面军指挥部里,那瓶珍贵的乔治亚葡萄酒已经被那位鬍子拉碴的元帅喝光了,但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醉意,反而觉得口乾舌燥,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和政委对坐著,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那张画著神秘坦克的草图,就摆在两人中间,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不能再等了。”元帅终於开口,声音沙哑,“我必须亲自给他们打电话。
我要问问那位姓陈的部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情报中转站吗?!”
政委点了点头,脸色同样凝重:“问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
现在我们是盟友,不能把关係搞僵。
但必须让他们明白,这种事情,没有下一次!”
电话线路经过几次转接,终於接通了龙国后方,那个简陋却高效的指挥中心。
话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隨后是一个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嗓音。
“餵?哪位啊?”
“是我!”元帅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浓重的鼻音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我是北极熊远东方面军的。”
话筒那头立刻变得热情起来:“哎呀!是老大哥的同志啊!你好你好!辛苦了辛苦了!最近前线情况怎么样?我们这边也是天天盼著你们的消息呢!”
这番热情洋溢的客套,让元帅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顿时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开门见山。
“陈部长,我打电话来,是想核实一个情况。”元帅沉声说,“我们监测到,你们的部队在不久前,与星条国的第七装甲团进行了一场战斗,並且取得了……嗯,了不起的胜利。”
“哎,什么了不起的胜利哟!”陈部长的声音里充满了“谦虚”和“不好意思”,“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侥le幸,侥倖而已!主要还是靠老大哥你们提供的武器好啊!那个t-34,真带劲!炮弹一打出去,跟打雷一样,我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战士,都嚇了一跳呢!”
元帅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t-34?他明明说的是t-34!
“陈部长!”元帅的音量不由自主地提高了,“我们谈论的,恐怕不是同一场战斗。
我说的是,你们用一种……一种新式坦克,全歼了对方一个整编的潘兴坦克团!根据我们的情报,那种坦克,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话筒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努力理解元帅的话。
隨后,陈部长用一种更加困惑的语气回答道:
“新式坦克?没有啊!元帅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哪有什么新式坦克哟,我们全国的家底,你们老大哥不是最清楚的嘛?穷得叮噹响,底子薄得很。
我们用的,从枪到炮,哪一样不是你们援助的?就是你们给的那些宝贝疙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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