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融化,岩石成玻璃。
刚才还在吃午餐肉的乔,瞬间气化了。连骨灰都没剩下,直接变成了一缕碳原子。
而最恐怖的,是那个形状。
远处的观察哨里,老李正举著望远镜。
虽然林枫说了別看,但他忍不住。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壮观、也最恐怖的一幕。
一朵巨大的、翻滚著的云团,从地面升腾而起。
它不像普通的炮弹炸出来的黑烟。
它有一个粗大的“茎”,顶著一个巨大的、不断翻滚扩散的“盖子”。
那顏色是暗红混杂著黑灰,里面还闪烁著妖异的闪电。
它越升越高,直插云霄。
像极了……
像极了那传说中的东西。
老李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大了嘴,下巴差点脱臼。
“我的个乖乖……”
老李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乾,“林枫这小子……他娘的把天捅了个窟窿啊!”
……
爆炸的衝击波像是一把无形的巨型镰刀,横扫了周围几公里。
树木被连根拔起,像杂草一样被吹飞。
躲在几公里外掩体里的敌军倖存者,感觉大地在疯狂颤抖,像是发生了十级地震。
史密斯没死。
他在爆炸边缘,被气浪掀飞了十几米,摔进了一个弹坑里。
他晕头转向地爬起来,耳朵里流著血,什么都听不见。
他抬起头,看向爆炸的中心。
那一刻,这个身经百战的指挥官,裤子湿了。
他看到了那朵还在升腾的“云”。
那个形状,那个毁灭性的威力,那个瞬间抹平一切的恐怖……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一种武器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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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个被称为“潘多拉魔盒”的东西。
“上帝啊……”
史密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他们用了那个……”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用那个……”
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恐惧。
不是怕死,而是怕那种毁灭一切的力量。
周围的士兵们也爬了起来。
他们看著那朵云,没人说话,没人开枪。
所有人都像雕塑一样僵住了。
枪掉在地上,没人捡。
“核……”
一个士兵颤抖著嘴唇,吐出了那个禁忌的词。
虽然这个词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那种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
打不贏的。
跟这种力量怎么打?
这是神罚。
……
后方,敌军总指挥部。
麦瑟正在喝咖啡。
突然,墙上的地图震了一下,掉在地上。
紧接著,电话铃声疯了一样响起来。
“將军!前线报告!391高地……没了!”
“什么叫没了?被占领了?”麦瑟皱眉。
“不是……是物理上的没了!山头被削平了两米!”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哭腔,那是极度惊恐后的崩溃,“观察哨报告……看到了……看到了那种云!”
“哪种云?”
“就是……那种……”
麦瑟手里的咖啡杯“噹啷”一声砸在脚面上。
滚烫的咖啡烫得他脚背发红,但他毫无知觉。
他猛地衝到窗前,看向远方。
虽然隔著几十公里,但他依然能看到天边那一抹未散的暗红,还有那还没完全消散的、令人心悸的蘑菇状烟尘。
麦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比死人的脸还白。
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有……”
“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他们什么时候搞出来的!”
麦瑟咆哮著,声音里却透著虚。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如果对面真有那玩意儿,那他现在的指挥部,甚至这整条防线,乃至整个半岛,都只是人家一个按钮的事儿。
“撤……让前线部队后撤五公里……不,十公里!”
麦瑟哆哆嗦嗦地抓起电话,“还有,马上给五角大楼发电报!加急!绝密!就说……就说怀疑对方使用了『非常规战略武器』!”
……
391高地。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热灰。
没有尸体。
因为都变成了灰。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囂著要回家过圣诞节的敌军,现在已经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了。
只有几辆被烧成空壳的坦克,孤零零地停在那里,炮管软塌塌地垂著,像是在低头认罪。
老李带著人上来了。
虽然穿著防护服(其实就是多裹了几层棉衣,戴了防毒面具),但大家还是觉得热。
脚下的土是烫的,踩上去软绵绵的。
看著眼前的景象,战士们没人欢呼。
太惨了。
也太狠了。
这简直就是把地狱搬到了人间。
“团长,这……”一营长看著一个被烧得只剩个影子的钢盔,咽了口唾沫,“这真是咱们干的?”
老李没说话。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热乎乎的土。
土里混著黑色的灰烬。
他想起了二柱子,想起了那个想喝水的小战士。
“是咱们干的。”
老李把土撒开,拍了拍手,眼神冷硬如铁。
“告诉同志们,別做噩梦。”
“对付畜生,就得用宰畜生的刀。”
他站起身,看著远处敌军疯狂撤退扬起的烟尘。
“林枫这小子,这回算是把这帮洋鬼子的胆给嚇破了。”
老李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三分狰狞,七分快意。
“他们以为是那个『大杀器』?”
“嘿,这才哪到哪啊。”
“这不过是咱们红星厂的一点『土特產』罢了。”
……
红星厂。
林枫站在窗前,看著远方的天空。
虽然看不见那朵云,但他能感觉到大地的震动。
老张推门进来,脸色有点发白。
“厂长,前线来电了。效果……惊人。”老张顿了顿,压低声音,“对面好像误会了,以为咱们用了那个……”
林枫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被他折断的铅笔头,扔进垃圾桶。
“误会了好。”
林枫淡淡地说,“恐惧是最好的老师。他们既然听不懂道理,那就让他们听听爆炸声。”
他拿起一份新的图纸。
那上面画著的,是一个更粗、更长、更复杂的傢伙。
“別停下。”
林枫敲了敲桌子,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狂热而理性的光芒。
“这只是个开始。”
“既然他们怕那个形状,那咱们以后就多给他们种几个。”
“种到他们学会怎么用人话跟咱们交流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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