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有了弹,还得有更好的枪。
还得有飞得更远、跑得更快的傢伙。
路还长著呢。
“老林,想啥呢?”钱飞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
里面不是水,是不知道谁弄来的二锅头。
林枫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像是一团火。
“我在想,”林枫擦了擦嘴,“咱们是不是该给这玩意儿起个好听的名字?”
“叫啥?”
“就叫……爭气弹吧。”
林枫笑了。
……
大洋彼岸。
那栋白房子里的气氛,比那天的戈壁滩还要闷。
窗户关得死死的,厚重的绒布窗帘拉著,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屋里烟雾繚绕,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几个穿著深色西装、肩膀上扛著星星的大佬,围坐在那张著名的椭圆桌旁。
桌子上没摆咖啡,摆的是菸灰缸。
菸灰缸满了,溢出来了,也没人倒。
“谁能告诉我,”坐在首位的老头子,手里转著一支没点著的雪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张网,是怎么破的?”
没人吭声。
那张网,是他们精心编织的。
从海上,到空中,再到物资禁运。连一颗螺丝钉、一根橡胶管都不让流进去。
他们以为,那个东方的国家,会在网里挣扎,最后窒息,或者饿死。
结果呢?
人家不但没死,还掏出把剪刀,把网剪了个大窟窿。
“说话!”老头子把雪茄往桌上一拍。
雪茄断了。
“情报部门全是饭桶吗?”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站了起来。
“先生,我们……我们確实尽力了。”
“尽力?”老头子冷笑,“尽力就是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搞出了那个大傢伙?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狠狠地戳在那个像雄鸡一样的版图上。
“意味著,我们的『核讹诈』,变成了废纸。”
“意味著,以后我们想在那片土地上指手画脚,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屋里一片死寂。
大家都懂。
以前,手里有枪,对面只有烧火棍,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现在,对面也有枪了。
虽然那枪可能还是土造的,虽然子弹可能不多。
但只要能响,能杀人,你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
“现在的当务之急,”那个胖將军开口了,嗓门很大,震得桌子上的水杯直晃,“是搞清楚他们有多少。”
“如果只有一枚,那是嚇唬人的。”
“如果有一百枚……”胖將军顿了顿,脸色发黑,“那我们就得换个活法了。”
“还有,”另一个瘦高个阴沉著脸补充,“得查清楚,他们怎么运。”
“那玩意儿死沉死沉的。是用飞机?还是卡车?”
“如果是飞机,他们的飞机飞不到咱们这儿。”
“如果是卡车,那就只能在自家门口转悠。”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是啊。
有炸弹是一回事,能不能扔到別人头上,是另一回事。
只要扔不过来,那就是个大號的地雷。
“加强岛链封锁。”老头子最后拍板,“把那个半岛盯死了。还有,让那只『看门狗』警醒点。”
他说的看门狗,是那个岛国。
“告诉他们,不想再尝尝那个滋味,就给我把眼睛瞪大了。”
……
北方。
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內。
雪下得很大,风呼呼地刮。
屋里的壁炉烧得噼啪作响,但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心里却凉颼颼的。
那个大鬍子走了没多久,现在的掌柜是个光头。
光头手里拿著一杯伏特加,一口没喝,就在那儿晃。
晃得人心慌。
“咱们那个小兄弟,”光头看著杯子里的酒液,“长本事了。”
坐在对面的元帅,脸色铁青。
“是我们低估了他们。”
“当初撤走专家,撕毁图纸,本以为能卡住他们的脖子,让他们乖乖回来求咱们。”
“没想到……”元帅嘆了口气,“这是逼著他们自己长出了獠牙。”
光头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这下好了。”
“队伍不好带了。”
以前,他是老大,说什么是什么。
现在,小兄弟手里也有了傢伙事儿,以后开会,说话的声音肯定要大起来。
“要不要……”情报头子做了个切脖子的手势,“趁他们还没成气候……”
“蠢货!”
光头骂了一句。
“现在动手?你是想把他也推到对面那个阵营去吗?”
“现在不仅不能动手,还得拉拢。”
光头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给他们发贺电。”
“说些好听的。”
“另外……”光头停下脚步,眼神闪烁,“答应给他们的一些常规援助,恢復吧。”
“啊?”元帅愣了一下,“还给?”
“给。”光头咬著牙,“得让他们知道,咱们还是『老大哥』。得把他们拴在咱们的战车上。”
“但是,”光头话锋一转,“核心技术,尤其是运载技术,绝对不能给。”
“让他有弹无枪。”
“只要打不远,他就只能守著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威胁不到咱们。”
算盘打得挺响。
可惜,他们不知道,林枫的脑子里,装的可不仅仅是炸药。
……
最慌的,不是星条国,也不是北极熊。
是那个隔著海的岛国。
樱花国。
消息传到的那天晚上,东京的居酒屋里,死气沉沉。
没人划拳,没人唱歌。
大家都在闷头喝酒。
喝醉了,就哭。
对於那个“大蘑菇”,全世界只有他们知道那是啥滋味。
那是刻在骨头里的恐惧。
那是几代人都忘不掉的噩梦。
首相官邸里。
几个內阁成员跪坐在榻榻米上,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真的……响了?”
外务大臣声音发抖,像是得了疟疾。
“確认了。”防卫厅长官低著头,脸贴著地面,“监测到了辐射尘埃。风向……正往咱们这边吹。”
“八嘎!”
首相骂了一句,但声音里透著虚。
他想起了几年前。
那时候,他们还在那片土地上烧杀抢掠,以为那个民族是可以隨意践踏的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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