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歪了能钻出標准化?塞蒙火药能提高精度?
这帮龙国人,表面上看著老实巴交,肚子里全是坏水!
“来来来,喝酒喝酒!”
陈副部长这时候端著酒杯过来了,一脸憨厚。
“彼得罗夫同志,感谢老大哥的无私援助!没有你们,我们还在用大刀长矛呢!这杯我干了,您隨意!”
彼得罗夫看著陈副部长那张笑成菊花的脸,牙根痒痒,但又发作不得。
只能闷头把那杯苦辣的伏特加灌进肚子里。
基地,三號车间。
这里原本是修枪械的,现在被林枫徵用了。
车间里叮叮噹噹,火花四溅。
但气氛有点怪。
几个老钳工正蹲在地上抽菸,看著刚拉进来的几台衝压机,满脸的不乐意。
领头的是个七级钳工,叫刘大锤。那是能用銼刀銼出镜面的主儿,平时傲气得很。
“我说,咱们这是要改行当铁匠了?”
刘大锤吐了个烟圈,指著地上的铝锭。
“好好的枪管不造,造锅?这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旁边一个小徒弟凑过来:“师父,听说这是林工亲自设计的,说是能省煤。”
“省个屁!”刘大锤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林工是搞飞弹的,那是天上的神仙。神仙懂怎么做饭?这铝锅,以前洋行里也有卖的,死贵,还没铁锅好用,炒菜粘锅底。”
“就是。”另一个工人也附和,“咱们是军工厂,吃的是皇粮,造的是杀敌的傢伙事儿。现在让咱们造锅碗瓢盆,这是不是……是不是上面觉得咱们没用了?”
这种情绪,在车间里蔓延。
大家都是从战火里走过来的。手里过的都是枪炮,那是保家卫国的神圣感。
现在突然让造民用品,心理落差太大。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推开了。
林枫走了进来,手里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几斤猪肉,还有一包干豆角。
他没穿那身干部服,而是换了一身油腻腻的工作装。
“哟,几位师傅,歇著呢?”
林枫笑呵呵地打招呼。
刘大锤哼了一声,没搭理。
林枫也不恼,径直走到一台刚调试好的衝压机前。
“大锤师傅,借个火。”
刘大锤翻了个白眼,把火柴盒扔了过去。
林枫没点菸,而是把那个刚做出来的铝锅架在了那个奇形怪状的煤油炉子上。
点火。
呼——
蓝色的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没有黑烟,没有刺鼻的煤油味。
刘大锤愣了一下。这火……有点门道啊。
林枫把肉和豆角一股脑倒进锅里,加水,盖上盖子,拧紧旋钮。
“几位师傅,我知道大家心里有气。”
林枫一边操作,一边慢条斯理地说。
“觉得造锅丟人,是大材小用。”
车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炉轻微的嘶嘶声。
“可是大家想过没有。”林枫拍了拍那个铝锅,“咱们在前方打仗,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让后方的爹娘老子,老婆孩子,能安安稳稳吃顿热乎饭吗?”
“现在仗打完了,可老百姓的日子还苦啊。”
“烧煤要票,买布要票。这冬天冷得,屋里跟冰窖似的。”
林枫指著那个蓝色的火苗。
“这个炉子,一斤煤油能烧五六个小时。这个锅,燉烂这一锅肉,只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刘大锤忍不住开口了,“林工,你別蒙我。这老母猪肉,铁锅得燉俩钟头!”
“不信?”林枫指了指手腕上的表,“咱们看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锅顶上的那个小帽子(限压阀)突然动了。
嗤——!
一股白色的蒸汽猛地喷了出来,伴隨著尖锐的哨音。
那那个小帽子开始疯狂旋转,发出噠噠噠的声音。
“臥槽!要炸!”
一个小徒弟嚇得妈呀一声,钻到了桌子底下。
刘大锤也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扳手都举起来了。
这动静,太像锅炉要爆了!
林枫却若无其事,伸手把火关小了一点。
哨音变小了,变成了有节奏的嗤嗤声。
一股浓郁的肉香,隨著蒸汽瀰漫开来。
那香味,太霸道了。直接往鼻孔里钻,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造反。
那个年代,肚子里都缺油水。这肉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正好二十分钟。
林枫关火,用筷子拨了一下限压阀放气。
等气放完了,他拧开盖子。
热气腾腾。
里面的肉,已经脱骨了。豆角烂乎乎的,吸饱了汤汁。
林枫拿过几个搪瓷碗,盛了几碗,递给刘大锤他们。
“尝尝。”
刘大锤吞了口唾沫,也不客气,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
软烂咸香。
“这……”刘大锤瞪大了眼睛,“真熟了?这才多大一会儿?”
他又看了看那个锅,眼神变了。
这不是锅,这是神跡啊!
对於做饭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法宝!
“林工,”刘大锤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抹了一把油嘴,“这玩意儿,咱们能造?”
“能。”林枫点头,“只要你们不嫌丟人。”
“丟个球的人!”
刘大锤一拍大腿,把碗一放。
“能让老百姓这么快吃上肉,这就是本事!这比造枪也不差!”
他转过身,对著那帮看呆了的徒弟吼道:
“都愣著干啥?没听见林工说吗?开工!把模具给我架上去!谁要是把这锅给我造漏气了,老子踹死他!”
车间里热火朝天。
第一批“50式高压锅”和“蓝火煤油炉”开始试生產。
林枫给它们起了个很土但很响亮的名字——“民生牌”。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刘大锤这么好忽悠。
厂里的办公楼里,气氛有些压抑。
几个带著眼镜的干部,正围在厂长办公室里,窃窃私语。
“厂长,这事儿……是不是得跟上级匯报一下?”
一个负责政工的干部皱著眉头。
“林枫这是私自挪用军工產能搞民用。虽然说是为了省煤,但这性质……要是被扣上个『不务正业』,甚至是『走资』的帽子,咱们全厂都得吃掛落。”
厂长是个老红军,抽著旱菸,眉头紧锁。
他也担心这个。
现在风向虽然还没那么紧,但军工企业是国家的命根子。每一块钢,每一度电,都是有计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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