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著厂长张万河,还有几个技术骨干。
张万河手里捏著把汗,眼睛死死盯著那管子。
“小林,这玩意儿真行?”
老张嗓门大,但这会儿压得低。
前面二百米,停著个大傢伙。
那是当年打鬼子缴获的“小豆丁”坦克残骸,后来又焊了几层钢板,专门用来试穿甲弹的。
这铁疙瘩,以前用集束手榴弹都未必能炸开。
“试试唄。”
林枫没多废话。
他把铁管子扛肩膀上。
动作很隨意,跟扛锄头似的。
然后拿起一枚像超大號纺锤似的火箭弹,往管口一插。
卡塔一声。
到位了。
“都捂上耳朵。”林枫喊了一嗓子。
老张赶紧把棉帽子两边放下来,嘴张开。
这是老兵的经验,防震。
林枫眯起一只眼,透过简易的机械瞄具,套住了那个铁疙瘩。
食指轻轻一扣。
“咻——”
没有大炮那种震天动地的“轰”,而是一声尖锐的啸叫。
一道火龙从管子后面喷出来,把地上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
那枚“纺锤”拖著白烟,直愣愣地撞上了二百米外的坦克。
“轰!”
火光一闪。
动静不算太大,比迫击炮听著闷。
坦克晃了一下,冒出一股黑烟。
老张眨巴眨巴眼。
“这就完了?”
看著没啥大动静啊。
要是炸药包,这会儿坦克早翻个儿了。
这怎么看著跟挠痒痒似的?
林枫把发射筒放下,拍了拍上面的灰。
“走,看看去。”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雪过去。
走到跟前,老张吸了一口凉气。
那几层加厚的钢板上,多了个眼儿。
只有拇指粗细。
周围一圈黑乎乎的,像是被菸头烫穿的纸。
但这眼儿,深不见底。
“打开舱盖看看。”林枫努努嘴。
几个工人拿撬棍把锈死的坦克舱盖硬生生撬开。
一股子焦糊味扑面而来。
老张探头往里一瞅。
那是真真的“一发入魂”。
里面的座椅、仪錶盘,全化了。
到处都是铁水凝固后的疙瘩,就像火山喷发过一样。
要是里面有人,这会儿估计连灰都找不著了,直接气化。
“我的个乖乖。”
老张摸著那个小眼儿,手都在哆嗦。
“这……这是啥原理?”
“金属射流。”
林枫也没多解释,说了他们也不懂,“你就当是把钢铁烧成水,然后用高压滋进去。別说这小豆丁,就是星条国的谢尔曼,北极熊的t-34,挨上一发也得趴窝。”
老张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林枫的肩膀。
“这管子,造价多少?”
“没多少。”
林枫比划了一下,“顶多相当於十条步枪。但这弹药得精细点。”
“造!给老子造!”
老张眼珠子都红了,“这哪是管子啊,这是步兵手里的炮啊!有了这玩意儿,咱还要啥反坦克炮?还要啥敢死队去炸履带?以后看见坦克,一人一管子,送他回老家!”
林枫笑了。
这就是40火。
游击战的神器,坦克的噩梦。
在这个年代,它就是无解的存在。
……
与此同时,白象国边境的一座大城市。
火车站热闹得像过年。
一列列闷罐车停在站台上。
车门拉开,露出里面狰狞的钢铁巨兽。
那是星条国援助的m4谢尔曼坦克。
虽然是二战剩下的库存货,但在南亚这块地界,这就是陆地巡洋舰。
还有一箱箱崭新的m1加兰德步枪,甚至还有几门105毫米榴弹炮。
辛格少將站在站台上,腰杆子挺得笔直。
前几天的狼狈样全没了。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呢子军装,皮靴擦得鋥亮,胸口掛满了勋章。
手里还拿著一根星条国顾问送的斯伯丁手杖。
“將军,这批货太棒了!”
那个之前被打哭的大鬍子军官,此刻正抱著一把加兰德步枪,爱不释手地拉著枪栓。
“叮”的一声脆响。
弹夹跳出来的声音,听著真悦耳。
“哼。”
辛格用手杖敲了敲一辆坦克的履带,发出厚重的金属声。
“龙国人有什么?几把破枪而已。”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整装待发的部队。
士兵们换上了美式钢盔,背著新枪,一个个趾高气扬。
那种“我有大哥我怕谁”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报告將军!”
一个参谋跑过来,“北极熊那边的援助也到了。两个中队的米格-15,还有一批t-34坦克,正在港口卸货。”
辛格仰天大笑。
笑声惊飞了站台顶上的鸽子。
“好!太好了!”
他挥舞著手杖,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左手星条国,右手北极熊。这就是大国的待遇!这就是左右逢源的智慧!”
他指著北方的群山,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传我命令,全军休整三天。熟悉新装备。三天后,我们要把失去的面子找回来!我要开著坦克,一直推到他们的哨所下面,问问他们,那几把破衝锋鎗,能不能打穿我的装甲!”
旁边一个星条国的顾问,嘴里嚼著口香糖,一脸不屑地看著地图。
“辛格將军,记住,步坦协同。別像上次那样一窝蜂冲了。只要坦克在前面顶著,他们的子弹就是挠痒痒。”
“放心吧,史密斯先生。”
辛格自信满满,“这次,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现代化战爭。”
整个军营都瀰漫著一股盲目的乐观。
士兵们聚在一起,甚至开始討论打贏了之后去哪抢花姑娘,去哪抢铜壶。
在他们看来,有了坦克,有了大炮,对面那些穿著单衣、趴在雪地里的龙国士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们忘了,龙国人最擅长的,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
边境线,535高地。
风雪更大了。
老赵正蹲在战壕里,用刺刀刮著鞋底的泥。
大牛在旁边擦机枪。
小四川正对著手里的一张照片发呆,那是他家乡的妹子。
“班长,补给队上来了!”
放哨的战士喊了一声。
老赵把刺刀往靴子上一插,站起来拍拍屁股。
“走,接东西去。希望能送点罐头来,嘴里淡出鸟了。”
山下的羊肠小道上,一队骡马正喷著白气,艰难地往上爬。
带队的是个年轻的运输干事,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
但骡子背上驮的东西,看著有点怪。
不是常规的弹药箱。
而是一个个长条形的木箱子。
还有几个大箱子,看著挺轻,但包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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