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儿荤腥的野菜包子,赵鄴吃的很香。
阿蛮一边给他喂,一边也不忘往自己的嘴里塞。
野菜包子,真香啊!
“赵鄴,好吃吗?”
赵鄴点头:“嗯,好吃。”
是他从没吃过的味道。
阿蛮又塞了一个过去,这次赵鄴却不张嘴了。
“怎么了。”
“你吃吧,我吃饱了。”
他已经吃了四五个了,可阿蛮手里还是刚刚那个包子。
阿蛮愣住,忙说:“你、你多吃点儿啊,这样才好得快,外面锅里还有好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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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鄴知道,外面的锅里肯定没有包子了。
他別过头去,不愿再看:“阿蛮,我吃不下了。”
阿蛮握著包子的手紧了紧:“那、那我下午再去找活儿干,爭取多换点儿白面回来,我还会做饺子呢!”
“……嗯。”
赵鄴的声音很闷,阿蛮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塞了一个包子进嘴里,其实她也没吃饱,半饱。
但包子就只剩下三个了,阿蛮没捨得吃,剩下的麵粉也不多了,下一次领取粮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未雨绸繆的事情,阿蛮当然得省著点儿。
赵鄴现在最要紧的,不仅是他瘫痪了的身子,还有他那极度需要进补的状態。
到达寧州之前,赵鄴只剩下一口气吊著了。
如果不是阿蛮还在,他大概早死在路上了,皇帝不管他死活,官差只负责把人送到寧州,反正上头也没说送到的时候是死是活。
要是在路上染个什么病,遭遇什么意外,那都是赵鄴的命。
皇帝儿子多,死了一个太子,还会有下一个太子。
什么叫天家无情,阿蛮也算是见识过了,皇帝对自己的亲儿子尚且如此,怎么著都是自己的孩子呢,怎么忍心。
阿蛮想到这里,忍不住嘆气。
她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剩下的三个打算中午的时候吃。
“赵鄴。”
阿蛮把东西都收拾好,朝里面喊了声,期待著他的回应。
“在。”
屋子里果然传来了赵鄴的声音,阿蛮开心极了,这是一个好现象!
“我要出门了,我去问看看有没有大夫,顺便找找活儿干,中午我会回来的!”阿蛮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应该是到门口了。
“阿蛮……”
这会儿阿蛮已经落了锁,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锁好门之后阿蛮还要再三確认一下,这才放心离开,她今天打算去远一点儿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便宜的大夫。
她不懂医术,不知道该怎么去给赵鄴治病,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让她给遇到了呢。
赵鄴身上有脚链,是限制他出城用的,但阿蛮没有,阿蛮可以隨意进出,赵鄴不行。
阿蛮离开了县城,往偏远的村子里走,挨家挨户问有没有会治病的大夫。
“小姑娘,你家是有人病了?”
阿蛮垂头丧气正准备回去,便听见身后传来了声音,是个背上背著竹篓子,约莫二十五六的妇人,肚子高高隆起。
“是,我家兄长病了,他病的很严重,夫人可识得大夫?”
妇人瞧她不是本地的,出口便称呼自己为夫人,忙笑著说:“我不是什么夫人,我就是这村子里猎户家的娘子,你叫我一声兰婶儿就行了。”
妇人给她引路,说村里有个瞎了半只眼的行脚大夫会医术,村里人都是找他看病的。
阿蛮连声道谢,到了瞎眼郎中家后,描述了一番赵鄴如今的状况,郎中沉思片刻。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阿蛮心里一慌,想著赵鄴的身份,废太子流放至此,万一要是惹来有心之人……
“你莫怕。”
瞎眼老郎中说:“寧州每年都会有外地人来这里。”
他转身在昏暗的环境中摸索著,一筐子各种各样晒乾了的草药,他这个闻闻那个闻闻。
然后將药都包好,塞给了阿蛮:“拿回去,煮给他喝。”
阿蛮摸了摸手里的铜板:“我只有这些。”
老郎中收了两枚铜板:“这些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去吧。”
阿蛮抱著药:“谢谢,谢谢,真的谢谢!”
阿蛮飞快跑出村子去了,一边跑一边没出息地擦眼泪。
明明自己过得也不好,温饱都成问题,可看见老郎中方才只收她两个铜板,阿蛮心里照样不好受。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他肯定晓得自己是流放过来的罪人。
能流放在寧州的罪人,肯定都是犯了罪的,说不定还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阿蛮是真的没出息,眼泪掉了一路,快要到小院儿的时候,阿蛮努力让自己的状態看上去好一些。
然后推开门:“赵鄴,我回来啦——”
紧接著就是阿蛮忙碌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
她跑得远,回来时天都快黑了。
放在他旁边的三个包子一个没动,走的时候是三个,回来时还是三个。
阿蛮想到自己出去可能很晚才会回来,於是把包子放在了他旁边,赵鄴只需要扭头用嘴咬就能吃到了。
模样虽狼狈,但至少能充飢,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今天找到了一个郎中,他开了很多药,说对你的伤有好处,我也是遇到好人了,这么多药,只收了我两个铜板!”
阿蛮自顾自说著,一边忙活著將背篓里的草药都拿出来,老郎中给的草药有很多,都是他自己上山去採回来然后晒乾的。
他还给阿蛮说了用处的。
有的是用来熬著给赵鄴喝的,有的则是需要熬来给赵鄴泡澡的。
老郎中说,用完的药渣不要扔,包起来用沸水煮上一煮,去给赵鄴热敷。
总之,物尽其用,榨乾其最后一点儿价值。
他安静地躺在漏风漏雨的屋子里,值得庆幸的是,寧州这段时间都没有雨,否则他们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阿蛮。”
听到赵鄴的喊声,阿蛮停下手里整理草药的动作。
“怎么了?”
赵鄴看向一旁的包子,说:“我今天吃太多了,一直躺在这里不曾消食儿,天气大,这包子容易坏。”
阿蛮早上就只吃了那么一点点,剩下的包子她也没捨得吃,要留给她吃。
她又一天在外面跑,又累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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