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姐姐,你別担心。”
柳生也学著阿蛮的样子去捂她的眼睛,稚气十足的声音落下:“多扎几针就好了,这样才好得快嘛。”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怕痛呢,他要是怕痛就不是个男人了。”
“嘘!”阿蛮忙把柳生给抱走了,眼里藏著笑意:“当心他听见了又要揍你。”
但其实这会儿赵鄴已经听见了,两人的对话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的耳朵里,两人还以为他没听见呢。
咔嚓一声,老郎中在他后腰一摁,骨头髮出脆响来。
隨后摇摇头:“你这骨头错位太严重了,原先这里是断了的,想要这骨头归位你怕是要受些罪的。”
再次给他正骨,不亚於將他本来断裂长好了的骨头再次敲碎,使其回归正位慢慢长好。
这个过程可不好受,这里没有麻沸散,他只能受著。
“无妨。”赵鄴侧著身子,將后背展露,背上是密密麻麻的伤疤,老郎中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晓得他必然是遭受了常人不能忍受的罪。
“老先生儘管来就是,我还受得住。”
老郎中笑笑:“你是受得住,就怕有些人是受不住的。”
赵鄴双手紧握,因为极致的忍痛,手背青筋毕现,汗珠大颗大颗往下砸,连手臂上都是汗。
晌午阿蛮留了老郎中在家里吃饭,他眼睛又开始不好了,看不清桌上有什么菜。
阿蛮:“您刚刚扎针没扎错地方吧?”
老郎中吹鬍子瞪眼:“你可以怀疑我的眼睛,但绝不能怀疑我扎针的技术!”
他冷哼:“就算我闭著眼睛扎老朽我也能扎准!”
无他,唯手熟尔。
阿蛮还在后院里种了一排排南瓜,今日晌午就用了南瓜花来煎蛋,还是自己家鸡下的蛋,金蛋金黄的,蛋香十足。
阿蛮给柳生夹了一筷子金黄蓬鬆的蛋,她都吃的小心翼翼的。
“郎中先生,您也吃!”
柳生乖得很,把菜碗往郎中面前推了推:“呵呵,吃,小孩儿得多吃,我这把老骨头,吃啥都一样。”
自从日子好过起来了,阿蛮在伙食上就没亏待过自己,不过这会儿赵鄴还起不来,他们自己吃。
可怜的太子爷,身形板正笔直地躺在桌床上,嗅著从隔壁小厨房传来的饭香,肚子有点饿了。
阿蛮还用野葱炒了一盘小炒肉,临了老郎中要走的时候,阿蛮把人送了回去,依旧付了诊金,一袋子白米,约莫有十斤。
一包两斤重的黑糖,一斤肉。
老郎中爱吃肥肉,因为瘦肉他咬不动,所以阿蛮特意选了肥一点的,他一个人又吃不完,多了又得坏掉。
坏了老郎中也捨不得扔,有味儿了也继续吃。
等天气凉了,阿蛮就打算做些罈子肉送给他,这样也能好保存一点,想吃隨时都能吃到。
“郎中先生,有劳了。”其实阿蛮除了每次赶路的时候急了点儿,別的方面都挺好的。
“以后我定让骡子跑慢点,绝不顛到了您。”
阿蛮心里还是有数的,老郎中太老了,有手,家里也是一贫如洗,他这破烂的家里最多的也就是各种各样的中草药了。
他还给阿蛮做了一包驱虫粉,让阿蛮自己做成香囊带在身上,知道她经常进山。
“山里毒虫蛇蚁多,你且自个儿戴在身上,好生顾著些吧。”
“是,我记住了。”阿蛮感动接下了,看郎中院儿里没多少水,趁著他眼神不好使,偷偷往他的水缸里放了水进去。
郎中的院子虽然破,他眼睛又不好使,但却收拾的非常整洁乾净。
“回去吧回去吧,不然天黑了不好赶路,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也危险……”
老郎中挥挥手,让阿蛮快些回家去,毕竟路程还是有点远的。
“那我走了,老先生再见!”
阿蛮也朝他挥手,转身牵著骡子走了。
老郎中看著阿蛮离去的身影,也转身进了屋子,关上破破烂烂的木门,其实阿蛮还是嫌骡子走得慢。
要是有马就好了。
索性她把骡子的绳子一丟,一拍它的大屁股。
“咱俩比比吧,看谁跑得快,你要是能跑过我回去就给你加餐,你要是跑不过,你就给我加餐!”
瞧瞧,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骡子瞬间瞳孔地震,嘶鸣一声四个蹄子不要命地跑。
夭寿啦,有人要吃骡子啦!
夕阳西下,田间地头无一不是忙碌的身影,乡民们一抬头顿时惊掉下巴,只见那田埂小路上一匹骡子正在死命地跑。
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狂追一样,再定睛一看身后那风一样的丫头正在穷追不捨。
莫不是骡子跑了,那姑娘正在追?
可是下一瞬,那姑娘脚下装了风火轮似得,一个加速直接跑到那骡子面前去了,骡子急了,开始追阿蛮了。
乡民:???
这到底是人追骡子还是骡子追人啊,他们咋看不明白呢。
最后其实阿蛮放水让骡子跑贏了,然而骡子本来就不擅跑,作为马和驴杂交出来的品种,它们的奔跑速度介於马和驴之间。
一匹成年且健壮的骡子奔跑速度,大概是时速四五十公里左右,阿蛮的腿脚也一点儿不差,她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虽说骡子比不上马的奔跑速度,但胜在拥有较强的耐力,能够运载很重的货物,且能適应各种复杂地形。
譬如崎嶇陡峭的山坡,骡子拥有较强的判断力,性格还稳定,这就是为啥阿蛮当初寧愿买骡子也不买一匹成年壮马来作为代步。
毕竟有时候上山的话,还是骡子更好使一些,它们的生存能力也比马强。
“行了行了,今晚给你吃鲜草,不给你吃乾草了。”
骡子瞥了阿蛮一眼,鼻子里吭哧吭哧冒著热气,就跟人发出冷哼那感觉是一样的。
看来它是很不服的。
“天还没黑,跑回来的?”
他看阿蛮的裤腿上都沾了不少的草籽,鞋子上也都是泥巴,骡子累惨了不想看她。
“跟骡子赛跑来著。”
阿蛮觉得自己虽然被拐卖到了古代很苦逼,但上天却给了她一副非常健康且强壮的身体。
小时候那么艰苦的条件,吃了上顿没下顿,冬天连一件御寒的棉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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