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波涛汹涌,天际线却比海浪更令人窒息。
那不是自然的天色,也不是暴风雨的前兆,而是一片移动的、活著的、由无尽黑暗与森然军威构成的——幽冥战云。
战云之下,海水呈现出诡异的墨色,仿佛被无形的寒意冻结了活力。
阴风呼啸,捲起腥咸的海浪,却吹不散那笼罩千里海天的肃杀死寂。
无数双燃烧著幽绿、暗红魂火的眼眸,在那翻滚的黑色云层中若隱若现,
冰冷地注视著前方逐渐清晰的、狭长的列岛轮廓。
樱花列岛,西海岸。
所有的现代喧囂在此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沿海城市灯火通明,却人去楼空,只剩下空荡的街道、凝固的车流,以及通过监控摄像头、望远镜、甚至肉眼,惊恐地望向西方海面的少数留守者与军方人员。
雷达屏幕上,那团代表未知与恐怖的巨大能量聚合体,已然逼近领海线。
能量读数早已突破仪器上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每一个指挥中心,却无人去关闭,
因为那警报声与每个人心臟狂跳的节奏混杂在一起,
奏响了一曲绝望的序章。
“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海岸防线一处隱蔽观察哨內,一名年轻的樱花自卫队士兵嘴唇哆嗦,手
中的高倍望远镜几乎拿不稳。
透过镜片,他看到的不是云,而是……一支军队!
是的,一支完全由古代战士构成的、铺天盖地的军队!
他们身披样式古老的黑色或暗红色甲冑(秦制与后来演化),
手持青铜戈矛、弩箭、战剑,队列严整,沉默如山。
没有旌旗招展,没有战鼓雷鸣,只有无穷无尽的魂火在盔甲下燃烧,只有实质化的阴气与煞气匯聚成黑色的云海,托举著他们,沉默而坚定地前行。
那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军阵最前方,一道挺拔的身影傲然而立。他不再是最初的帝尸模样,而是以真仙鬼修之力显化出近乎巔峰时期的帝王之姿。
头戴十二旒平天冠,身著玄黑滚金帝王袞服,腰佩太阿古剑(魂力所化虚影,非原品),单手托举著一尊散发煌煌金光的青铜小鼎——
九州鼎。鼎身九龙虚影盘旋长吟,洒落道道金光,
將他与身后百万阴兵笼罩其中,
既调和军阵阴阳,亦驱散部分此界天道对鬼物的本能排斥。
正是嬴政。
他面容威严,眼神冰冷如万古寒渊,目光穿透空间,牢牢锁定著樱花列岛深处,那座终年积雪、却被此刻无数诡异气息与阵法光芒笼罩的锥形山峰——富士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有一股令他魂火刺痛、憎恶到极点的气息,正在疯狂膨胀、叫囂。
“徐福……”嬴政口中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仿佛带著两千载陵墓的阴冷与恨意。
他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缓缓抬起托举九州鼎的左手。鼎身微震,嗡鸣声並不宏大,却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扫过前方海域与海岸线。
“嗡——!”
樱花国耗费巨资、紧急布置在沿海的“灵能防御结界”、“符文干扰阵列”、“神道净化光幕”……在这一声鼎鸣之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裂痕,隨即在后方操作人员绝望的眼神中,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不是暴力摧毁,而是……法则层面的压制与瓦解!九州鼎乃华夏气运重器,镇守神州,对这类依託地脉、国运或信仰构建的异族防御,有著天然的“正统”压制力!
“防御结界……全破!”
“能量读数归零!所有灵能武器系统失效!”
“怎么可能?!那是我们结合最新科技与神道秘法……”
沿海指挥中心乱成一团,各种惊恐的呼喊与仪器损毁的爆鸣声交织。
嬴政身后,百万阴兵军阵依旧沉默,唯有魂火齐齐跳跃了一下,如同在无声嘲笑。
黑云,已彻底压境。
.........
富士山巔,神圣与邪异交织。
原本的寧静雪景早已不復存在。山体表层,被无数血色、黑色、紫色的诡异符文覆盖,
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从山脚一直蔓延至山顶,
构成了一座庞大无比的邪恶阵法——“万灵弒仙大阵”。
阵法抽取著富士山的地脉火气、樱花国残存的国运、以及从各地神社强行匯聚而来的信仰之力(已遭污染),更隱隱勾连著这片土地下沉积的无数战乱亡魂的怨念。
山巔,火山口边缘,临时搭建起一座白骨与黑玉垒砌的邪异祭坛。祭坛中央,徐福负手而立。
他穿著华丽的紫金色方士法袍,
袍上绣著扭曲的仙鹤、蟠桃与八卦图案,却透著一股邪气。
灰白头髮梳成高髻,插著玉簪,面容红润如中年,唯有一双三角眼中闪烁著贪婪、狡诈与突破后的狂妄。
周身气息鼓盪,真仙境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混合著阵法提供的庞杂力量,形成一股扭曲而强大的力场,將山顶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身边,环绕著樱花国集结的最后“精华”:身穿古老狩衣、面色苍白却强作镇定的各大阴阳师家族家主(大多s级、ss级);气息晦涩、忍刀出鞘的神忍与上忍(s级为主);身著神官袍、手持神乐铃、眼神却带著惶恐的顶级神官(s级);
以及各种奇形怪状、妖气衝天的强大妖怪与式神——青面獠牙的鬼王、九尾摇曳的妖狐、缠绕雷电的雷兽、雾气朦朧的河童……它们被徐福以秘法或强行契约控制,
此刻匍匐在祭坛周围,发出不安的低吼。
徐福很享受这种感觉。力量!掌控一切的力量!
两千年的蛰伏、算计、窃取,终於换来今日的真仙之位!
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在秦王面前夸夸其谈、骗取信任与资源的那一刻,
只是如今,他不再需要偽装,他本身就是“仙”!
他抬眼,望向西方海天相接处那滚滚而来的幽冥战云,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嬴政……我的『陛下』……”
他低声自语,声音却通过阵法放大,如同滚雷般传遍富士山区域,
甚至隱隱压过阴兵带来的风声,清晰地迴荡在海岸线上空,带著十足的嘲讽与挑衅:
“两千年不见,您还是这般……劳师动眾,死而不僵啊!”
声音通过媒体设备、网络,瞬间传遍樱花国,
也通过卫星信號,被全球关注此事的人们听到。翻译软体飞速运转,无数人屏息。
“怎么?在您那阴冷潮湿的陵墓里睡久了,骨头痒了,想出来活动活动,顺便……再被老夫骗一次?”
徐福哈哈大笑,笑声尖锐刺耳,
“哦,不对,这次您不是来求药的,是来……送死的?”
他刻意停顿,让羞辱的味道发酵,然后继续,声音转为一种假惺惺的嘆息:
“陛下啊陛下,不是老夫说你。当年你暴戾寡恩,苛政虐民,妄求长生,本就是逆天而行。老夫借求仙之名远遁,乃是顺应天意,另觅明主(指自己),开创这樱花神国道统!你看,两千年过去,老夫不仅活得好好,还成就真仙!而你?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带著一群孤魂野鬼,就想来復仇?”
他猛地提高音量,充满煽动与恶毒:
“嬴政!你生前是暴君,死后是恶鬼!你之存在,便是天地不容!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在这富士圣山,布下弒仙大阵,等你前来!”
“你若还有半分当年横扫六合的胆气,就別让你的虾兵蟹將在海上丟人现眼!独自上山,与老夫做个了断!让天下看看,是你这冢中枯骨厉害,还是老夫这得道真仙更强!”
“当然,你若怕了,现在就滚回你的坟里,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老夫或许念在旧情,饶你那些残兵败將一命,哈哈哈哈哈!”
囂张至极的辱骂与挑衅,藉由阵法与国运加持,
声震百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阴兵魂火,更传入嬴政耳中。
百万阴兵军阵,死一般的寂静。
但那寂静之下,是无边怒火在酝酿!幽绿的魂火骤然转为暗红,那是杀意沸腾的徵兆!他们生前是横扫六合的大秦锐士,死后亦追隨帝魂,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帝辱即军辱!
嬴政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听著,眼神中的冰寒越来越盛,仿佛能將空间冻结。徐福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他记忆深处最不愿触及的耻辱与愤怒——东海盼归的望眼欲穿,方士们的谎言连篇,最终陵中孤寂等死的绝望……
但他没有怒吼,没有反驳。
只是缓缓地,
然后,嬴政开口了。声音不大,没有藉助任何外力扩音,却如同冰锥刺破空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与真仙魂力,精准地穿透空间,响彻在富士山巔,响彻在每一个关注此地生灵的灵魂深处:
“逆贼徐福,狺狺狂吠,徒增笑耳。”
“朕,今日来此,非为口舌之爭。”
“只为三件事。”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一,取你项上狗头,祭奠朕被尔虚度之韶华,被尔窃取之国运。”
“二,收回被你裹挟之华夏重宝,荡平你所立之偽道邪统。”
“三,”
嬴政的目光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樱花超凡力量,冰冷无情:
“以尔等之血,告诫寰宇:凡欺华夏者,窃神州者,纵逃千载,跨重洋,朕……亦必诛之!”
“全军听令——”
嬴政手中九州鼎猛然向下一压!
“破界,登陆!”
“杀——!!!”
最后的“杀”字,並非百万阴兵齐吼,而是嬴政以帝王魂力与军阵煞气共鸣发出的战號!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星火!
“轰隆隆隆——!!!”
一直沉默的百万阴兵,在这一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源於灵魂深处的战吼!那不是声音,是魂火的咆哮,是煞气的海啸!
漆黑战云猛然加速,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向著樱花海岸线狂涌而去!所过之处,海水倒卷,天空失色!
沿海残存的、匆忙构筑的第二道、第三道物理防线(坦克、火炮、飞弹阵地)立刻开火!无数拖曳著尾焰的飞弹、炮弹、灵能光束,如同逆飞的流星雨,射向那片死亡之云。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足以摧毁城市、撕裂大地的现代火力,没入幽冥战云后,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少数在云层边缘爆炸的,火光瞬间被浓郁的阴气与煞气扑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阴兵,非血肉之躯!常规物理攻击与能量攻击,除非层次极高或属性极端克制,否则效果微乎其微!更何况,有九州鼎金光笼罩调和,军阵煞气凝结如铁!
战云,毫无阻滯地撞上了海岸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如同冰雪消融般的“嗤嗤”声。混凝土工事、钢铁拒马、合金掩体……在接触到那浓郁如实质的阴气煞气时,迅速被腐蚀、风化、崩解!如同经歷了千年时光冲刷!
“开火!继续开火!式神部队!顶上!”防线指挥官声嘶力竭,几近崩溃。
阴阳师们咬牙催动式神,各种狰狞的妖怪、厉鬼式神咆哮著扑向阴兵前锋。忍者们施展忍术,火遁、雷遁、风遁的光芒在阴云中闪烁。神官们摇动神乐铃,洒出净化符纸。
前哨战,瞬间爆发!
然而,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单方面的碾压与收割!
阴兵前锋,乃是嬴政麾下最精锐的“大秦锐士”阴魂所化,生前百战精锐,死后煞气更甚,且经嬴政整顿、《玄阴证道仙诀》余韵滋养,早已非寻常鬼物。他们行动迅捷如风,阵列严整,攻击方式简单粗暴——凝聚阴煞之气为戈矛刀剑,或直接扑击撕咬!
式神的妖术攻击落在他们凝实的魂甲上,效果大打折扣;忍者的遁术袭扰,被军阵煞气衝散;神官的净化之力,在九州鼎金光与百万阴兵匯聚的滔天阴气面前,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噗!”“嗤!”“啊——!”
利刃(魂力所化)入体的闷响、式神被撕碎的哀嚎、忍者被阴气侵入冻结的惨叫、神官法力反噬的吐血声……瞬间响成一片!
阴兵洪流所过之处,樱花国的第一道超凡防线如同脆弱的堤坝,一触即溃!式神灰飞烟灭,忍者化作冰雕崩碎,神官萎靡倒地,残存的普通士兵更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滚滚阴气吞噬了生机,无声倒地。
这不是战爭,这是幽冥对生者领域的无情侵袭,是积淀了两千年的帝怒与军威的宣泄!
登陆场迅速扩大,阴兵以锋矢阵型向內陆快速推进,目標明確——富士山!沿途城市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零星的抵抗(个別觉醒者或隱藏妖怪),也迅速被黑色的潮水淹没。
全球的卫星画面与紧急新闻直播,將这一幕幕惨烈(对樱花而言)而恐怖的场景,实时传递到世界每一个角落。
米国白宫,总统与幕僚们脸色铁青,紧急磋商却拿不出任何有效方案,第七舰队在太平洋上逡巡不前。欧罗巴各国首脑震惊失语,暗中庆幸自己不是目標。毛熊方面神色凝重,加强远东戒备的同时,也向华夏发出了隱晦的询问。无数小国瑟瑟发抖,重新评估与华夏及樱花的关係。
华夏国內,网络彻底沸腾,
但官方保持了惊人的冷静与缄默,只是再次强调“个人行为”,
並加强了东部沿海的常规戒备(实际是防止意外波及)。
秦国柱在崑崙与林枫静室外交谈后,只是默默看著直播,心中波澜万丈,却知此事已非人力所能干预,唯有相信林仙师与那位“嬴先生”的分寸。
富士山巔,徐福看著山下势如破竹的黑色洪流,以及己方防线不堪一击的惨状,脸上狂妄的笑容略微僵硬,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没想到嬴政的阴兵军团如此强悍,更没想到对方完全无视他的叫阵,直接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登陆。
“哼,蛮力而已。”
徐福很快恢復镇定,对著身边有些骚动的樱花高层与超凡者们喝道,
“慌什么?登陆又如何?他们上得了这富士圣山吗?山下不过是弃子,消耗他们些许力量罢了!真正的战场,在这里!”
他指著脚下光华流转、气息越来越邪恶磅礴的“万灵弒仙大阵”,狞笑道:
“此阵已成,匯聚我樱花国两千年积淀之国运(被污染)、信仰(被扭曲)、地火、以及亿万生灵之战死亡魂怨念!莫说百万阴兵,便是真仙巔峰,入此阵中,也叫他脱层皮!嬴政若敢独身来此,便是自投罗网!”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幽冥战云在推进至富士山脚约五十里处时,终於停了下来。百万阴兵列成巨大的弧形包围阵势,將富士山围得水泄不通,滔天煞气与山巔邪阵的诡譎光芒隔空对峙,中间的大片区域空气扭曲,草木瞬间枯死,形成一片死亡地带。
黑色潮水般的军阵中央分开一条通道。
那道玄黑袞服、平天冠冕、托举金鼎的身影,缓缓踏出军阵,凌空踏步,一步数里,向著富士山巔而行。
他没有带一兵一卒。
真的独身赴约。
只是手中那尊九州鼎,金光越发炽烈,龙吟越发高亢,將他周身笼罩在一片神圣威严的光晕之中,与下方百万阴兵的漆黑煞气形成鲜明对比,却又浑然一体。
山脚下,残余的零星抵抗在他经过时无声湮灭。他目光始终锁定山巔祭坛上那个紫金法袍的身影,冰冷杀意如有实质,让沿途空间都微微震颤。
徐福看著嬴政真的独自上山,眼中喜色与杀机同时迸发!他猛地一挥袍袖:
“启阵!迎『客』!”
“轰——!”將手中的九州鼎,举高了一寸。
鼎身金光大盛,九龙虚影发出震天龙吟,盖过了徐福的叫囂,也驱散了部分邪阵带来的压抑。
整座富士山剧烈一震!覆盖山体的无数血色、黑色符文同时亮起刺目光芒!
火山口內隱隱传来岩浆沸腾的轰鸣!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流(地火煞气)、灰黑色气流(怨念死气)、淡金色但布满黑斑的气流(被污染的国运与信仰之力),
从山体各处、从樱花列岛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注入大阵!
祭坛周围,那些阴阳师、神官、忍者、妖怪们,也感觉自身部分力量被阵法强行抽取,脸色发白,却不敢反抗。
一座覆盖整个山巔、混杂著神圣与邪恶、生机与死寂的庞大阵法领域,彻底激活!將徐福与祭坛牢牢护在中心,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波动。
嬴政的脚步,停在了阵法光幕之外,
与祭坛上的徐福,相隔千丈,遥遥相对。
跨越两千载时光,欺骗者与被骗者,叛
逃者与追索者,偽仙与鬼帝,终於再次面对面。
空气凝固,杀气盈野。
“嬴政,你还真敢来。”
徐福率先开口,声音透过阵法传来,带著迴响,更显诡异,“看来这两千年,只长了你的戾气,没长你的脑子。你以为,凭你一具鬼魂之体,托著个破鼎,就能奈何得了老夫这精心布置的弒仙大阵?”
嬴政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如刀,扫过徐福周身那邪异而强大的气息,扫过脚下蠕动的大阵符文,最终落回徐福那张看似红润、实则內里腐朽贪婪的脸上,缓缓开口,声音冰寒刺骨:
“徐福,朕只问你一句。”
“当年东海,仙山何在?长生药何在?”
徐福一愣,隨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嬴政啊嬴政!两千年了!你还惦记著那虚无縹緲的长生药?真是痴愚得可怜!”
他笑够了,脸上表情陡然变得怨毒而得意:
“告诉你也无妨!东海之外,確有灵气丰沛之岛,但非仙山,更无长生药!所谓『蓬莱』、『方丈』、『瀛洲』,不过是老夫与那些方士编造的谎言!为的,就是你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三千童男童女、还有你赏赐的那些修炼典籍与天材地宝!”
他上前一步,指著嬴政,语气充满了报復的快意:
“你暴虐寡恩,猜忌成性,对吾等方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动輒打杀!卢生、侯生他们怎么死的?你不记得了?跟著你,別说长生,朝不保夕!老夫不过是早早看透,借你之力,为自己谋一条生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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