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闻屿拋出另一个好消息。
“宝宝,德国医疗团队的具体行程已经定下了,月底27號到京北,28號上午就能为阿姨做首次全面会诊。”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
“说不定……等宝宝下个月生日时,就能亲耳听到阿姨对你说生日快乐了。”
这话让苏清窈心口一热,涌上强烈的期盼。
但她很快吸了口气,稳住心绪,声音依旧柔软却清醒。
“我很期待,也谢谢你为妈妈的事这么费心。”
“但还是得理性一点,不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切看评估结果和妈妈的身体,慢慢来,有希望我就很知足了。”
闻屿在电话那头无声笑了笑。
他的宝宝,在巨大的喜悦面前也能保持一份可贵的清醒和坚韧。
这让他更加心疼,也更加爱不释手。
“好,听宝宝的。”
他温声应下,隨即转了话题,语调轻快起来,“陪完阿姨了?要回家吗?我去接你。”
“才不是呢!”苏清窈的语气重新飞扬起来,甚至带上一丝小小的得意。
“我,苏清窈,现在正式邀请我亲爱的男朋友,闻屿先生——”
她故意停顿,然后笑著补充:
“以及你未来的岳母苏女士,共进晚餐,为我庆功!不知闻先生是否赏光呀?”
电话那端传来闻屿低低的轻笑,带著似有若无的曖昧。
“哦?庆功呀……”
他慢悠悠拉长语调,嗓音里掺进几分玩味。
“昨晚……冠军小姐不是已经用特別的方式,好好和我庆祝过了吗?”
“怎么,还没够呀?”
“轰”的一下,苏清窈的脸颊瞬间爆红,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电话那头的调侃,瞬间將她拉回了沪市最后一晚的疯狂记忆。
总统套房里,落地窗外是沪市不眠的璀璨夜景,窗內却是要將她吞噬的滚烫气息。
闻屿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地索求,將她里里外外、翻来覆去地烙上他的印记。
汗水交织,喘息交融。
他在她意乱情迷快要失去意识的边缘,还坏心眼地、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沙哑而性感。
“冠军小姐,喜欢我为您专门准备的庆贺服务吗?”
“满不满意?嗯?”
“可以给我个好评吗?宝宝.....”
那些破碎的呻吟和求饶,那些荒唐到天色將明才堪堪止息的缠绵……
此刻回忆起来,依旧让她腿脚发软,浑身燥热不已。
要不是第二天必须跟著学校大部队统一乘机返回京北。
苏清窈毫不怀疑,这个不知饜足的傢伙会直接把她扣在沪市,继续那场永无止境的“庆贺”。
“闻屿!”
苏清窈又羞又恼,对著电话低吼他的名字,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撒娇。
闻屿低笑出声,仿佛能看见她此刻面红耳赤的可爱模样。
“是,昨晚冠军小姐是和老公单独庆祝过了。”
他嗓音里浸著笑意,又转作认真,“但还没和岳母大人一起好好庆贺呢,我一定准时到。”
他收起玩笑,语气恢復温和。
“在阿姨病房里吃吗?需不需要我提前让人准备些合適的流食?”
苏清窈心头那点羞恼被他后半句的体贴悄然抚平,声音也跟著软了下来。
“不用特意安排,我等下去问问营养师,看看有没有適合妈妈的新配方,正好让她也尝尝鲜,沾沾喜气。”
闻屿看了眼腕錶,“那我们的餐食,就交给老公来安排?”
苏清窈轻轻应了声:“嗯。”
“现在是五点十分,餐食一小时后送到,我六点半到病房,一会见,宝宝。”
“好,一会见。”
掛断电话,闻屿抬眼看向候在一旁的秦岳。
“营养师新研发的流食口味是不是进入试验阶段了?”
“是,少爷,已经没什么问题,可以投入使用了。”
“嗯,准备好,等宝宝去了就给她。”
说著闻屿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一点,“再联繫清欢小筑,订几道清淡的菜送到病房,都要她平时爱吃的。”
秦岳利落点头,取出手机开始传达安排。
对於自家少爷將苏小姐和她母亲事事放在心上的细致周全,他早已习惯如常。
苏清窈掛了电话,她脚步轻快地走向医院的营养科。
营养科的医生听说了她的来意,很是热情地介绍起来。
苏清窈听得眼睛发亮,这对长期只能进食单一流食的母亲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仔细询问了每种新配方的营养成分和適应症,苏清窈喜滋滋预订了好几种,准备让妈妈都尝尝,换换口味。
她拿了一袋刚调製好的、温度適宜的鱼蓉蔬菜口味流食,朝病房楼走去。
苏清窈步履轻盈,心里盘算著一会和最重要的人开的小型庆功宴,呼吸都是幸福的。
就在她走到住院部楼下时,远远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好似在散心。
苏清窈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住。
是宋云衍。
他坐在轮椅上,穿著病號服,外面隨意披了件外套。
脸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嘴唇缺乏血色,但即便如此,他脸上依旧掛著一抹看似温和的浅笑。
苏清窈心里有些迟疑,甚至略微恍惚。
上次见他,好像还是一个多月前,他带著补品来看望母亲,和闻屿闹得不愉快。
怎么才过去这么点时间,再见他,竟是……坐在轮椅上的病弱模样?
宋云衍状若无意扭头,发现了她,惊讶开口,“清窈?怎么是你。”
他声音听起来有些中气不足,“好久不见。”
苏清窈收敛了表情,礼貌但疏离地笑了笑,“云衍哥,好久不见。”
她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和轮椅扫过,迟疑开口,“你这是……生病了?还是……”
宋云衍適时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微微垂下眼帘,恰到好处地掩盖住了眼底的阴沉恼火。
看见苏清窈这副浑然不知的愉悦模样,他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他足足联繫了她一个多月!
电话打了无数遍,永远是无人接听,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石沉大海。
他费尽心机转院到这京北市中心医院,几乎天天在她母亲病房附近“偶遇”蹲守,才终於在今天堵到了落单的她。
她倒好,轻飘飘就说一句“好久不见”?
更別提他这身伤,追根溯源,不都是拜闻屿所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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