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压境主帅竟要撤军?我反手斩 - 第38章 去天牢看看前皇后,顺便告诉她顾泽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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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嗤——”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阴暗潮湿的天牢里迴荡。
    借著那一豆昏黄的油灯,能看见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正缩在角落里。她手里捏著一块锋利的碎瓷片,正在那面长满青苔的石墙上,一笔一划地刻著字。
    “顾……泽……”
    每刻一笔,她都要神经质地笑一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苏宛音疯了?
    或许没有。
    在她自己构建的那个粉红色的世界里,她依然是那个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皇后。而她的顾泽哥哥,正带著三十万大军,骑著高头大马,在赶来救她的路上。
    “噠噠噠。”
    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牢门外。
    苏宛音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她扑到柵栏前,那张曾经倾国倾城、如今却满是污垢的脸紧紧贴著冰冷的铁栏,眼神疯狂而希冀。
    “顾泽哥哥!是你吗?”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受苦!”
    “快!快杀了外面那个傅时礼!带我走!我要住凤仪宫!我要穿那件金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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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铁栏。
    傅时礼一身黑色的常服,负手而立。
    他看著里面那个还在做梦的女人,就像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还在幻想飞翔的断腿麻雀。
    既可怜,又可笑。
    “苏宛音,梦还没醒呢?”
    傅时礼的声音很冷,像是冬日里的冰渣子,瞬间冻结了苏宛音脸上的狂喜。
    她愣住了。
    视线终於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不是那个会对她千依百顺的舔狗顾泽,而是那个把她从云端踹进泥潭的恶魔。
    “是你?!”
    苏宛音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缩去。
    但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色厉內荏的架势。
    “傅时礼!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怕了?”
    “是不是顾泽哥哥的大军已经打进城了?你是不是来求我饶命的?”
    “哈哈哈哈!晚了!你敢把我关在这种地方,顾泽哥哥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的!”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傅时礼跪地求饶的画面。
    这种盲目的自信,这种到死都不肯面对现实的愚蠢,让傅时礼感到一阵反胃。
    所谓的“恋爱脑”,果然是一种绝症。
    没救了。
    “怕?”
    傅时礼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沾著乾涸血跡的布包。
    “我是怕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寂寞,特意给你送个念想来。”
    他手一扬。
    布包穿过柵栏的缝隙,啪嗒一声掉在苏宛音脚边的烂稻草上。
    布包散开。
    一块碎了一角的羊脂玉佩滚了出来。
    那是一对鸳鸯佩中的一半。
    上面刻著一个小小的“泽”字,缝隙里还嵌著早已发黑的血垢。
    苏宛音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眼珠子死死盯著地上那块玉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顾泽的贴身之物。
    他说过,玉在人在,玉碎人亡。
    “这……这是哪来的?”
    苏宛音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捡,却又像是怕烫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假的!一定是假的!”
    “你骗我!你想骗我死心!”
    “不骗你。”
    傅时礼蹲下身,隔著柵栏,那张冷峻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残忍。
    “你的顾泽哥哥,確实来了。”
    “只不过,他不是骑著马来的,是被我装在篮子里提回来的。”
    “就在三天前,金陵城外。”
    傅时礼的声音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苏宛音的心头慢慢地割。
    “他为了你那个所谓的『负荆请罪』,像个傻子一样脱了盔甲。”
    “然后,我就站在他面前。”
    “手起刀落。”
    傅时礼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咔嚓一声。”
    “那颗脑袋就滚到了地上,眼睛还瞪得老大呢,大概是还在想,他的宛音妹妹怎么没来救他?”
    “啊——!闭嘴!你闭嘴!”
    苏宛音捂著耳朵尖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不信!我不信!他是战神!他不会死的!”
    “战神?”
    傅时礼眼里的讥讽更甚。
    “什么狗屁战神。没了脑袋,也就是一坨烂肉。”
    “哦对了,还有个事儿忘告诉你了。”
    “他的尸体我嫌占地方,直接扔到乱葬岗去了。”
    “那天晚上的野狗挺多的,抢得那叫一个凶。”
    “我亲眼看见,一条黑狗叼著他的一条胳膊跑了,那胳膊上好像还繫著你送他的红绳呢。”
    杀人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傅时礼用最平淡的语气,编织出了最恐怖的画面,彻底击碎了苏宛音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那个爱她如命的男人,不仅死了。
    还死得这么惨,这么没有尊严。
    尸骨无存,葬身狗腹。
    “呕——”
    苏宛音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伏在地上剧烈地乾呕起来,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来。
    她的世界塌了。
    那个永远会为她兜底、永远会把她宠成公主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了废墟。
    “顾泽……顾泽……”
    她抓起那块带血的玉佩,死死地贴在胸口,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你怎么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你说过要护我一辈子的!你个骗子!大骗子!”
    哭声悽厉,迴荡在阴森的天牢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疯了。
    这次是真的疯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如今就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樑的癩皮狗,在泥地里打滚,再也没有了半分人的模样。
    傅时礼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著牢里那个疯癲的女人,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解脱。
    “这就是恋爱脑的下场。”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情』字,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那个爱你的人。”
    “苏宛音,这辈子就在这儿好好懺悔吧。”
    “等你哪天想明白了,记得去下面给顾泽磕个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身后,苏宛音的哭嚎声还在继续,却再也无法让他停下哪怕半步。
    走出天牢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瀰漫著自由和权力的味道。
    傅时礼深吸了一口气,刚想伸个懒腰。
    “报——!”
    一名背著红色令旗的斥候,骑著快马如同旋风般衝到了他面前。
    战马还没停稳,斥候就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手里高举著一份加急的军报,声音急促而焦灼。
    “启稟摄政王!”
    “南方八百里加急!”
    “吴王反了!”
    “吴王联合江南三路藩王,集结二十万大军,打著『清君侧、诛暴臣』的旗號,已经渡过长江,兵锋直指淮南!”
    傅时礼眯起眼睛,接过军报扫了一眼。
    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再次浮现。
    “二十万大军?”
    “清君侧?”
    他隨手將军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来得好啊。”
    “正愁手里的刀还没饮够血,这就有送上门来找死的。”
    傅时礼翻身上马,猛地一勒韁绳,乌云踏雪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
    “传令白起!”
    “整军!备战!”
    “我要让这群江南的土包子知道,这大楚的天,到底是谁在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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