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沉重的囚车碾过京城外坑坑洼洼的官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
车里装的不是金银也不是粮草。
是一群女人。
一群平日里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家贵女。
就在几天前她们还是各路诸侯的掌上明珠,出门坐轿吃饭有人餵连看一眼路边的乞丐都会嫌脏。
可现在。
她们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挤在充满汗臭味和血腥味的囚笼里瑟瑟发抖。
那身价值千金的云锦霓裳早就被荆棘掛成了破布条露出了大片雪白却沾满泥污的肌肤。
精致的妆容哭花了头髮乱得像鸡窝。
“到了!都给老子下来!”
王蛮子骑在马上挥舞著马鞭啪的一声抽在囚车栏杆上。
“磨磨蹭蹭干什么?还要老子请你们不成?”
“啊——!”
车里的女人们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像是受惊的鵪鶉缩成一团。
她们看著周围那些眼神如狼似虎的黑甲士兵眼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完了。
全完了。
落到这群反贼手里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是被充作军妓?还是被当眾凌辱?
“哭什么哭!再哭把舌头割了!”
几个粗鲁的亲兵打开笼门像是拖死狗一样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们拽了出来。
“噗通!噗通!”
娇嫩的膝盖跪在粗糙的沙石地上磕得鲜血淋漓。
但没人敢喊疼。
因为那个穿著一身黑甲、满身煞气的男人正骑著高头大马缓缓走了过来。
傅时礼。
这个名字如今在这些贵女耳中比阎王爷还要可怕。
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战利品”。
眼神淡漠。
没有男人看到美女时的那种贪婪和淫邪只有一种屠夫打量案板上猪肉时的审视。
他在评估价值。
“这就是所谓的世家贵女?”
傅时礼用马鞭挑起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子的下巴。
那女子嚇得浑身僵硬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
“別杀我……我是陈留太守的女儿……我会琴棋书画別杀我”
“琴棋书画?”
傅时礼嗤笑一声鬆开马鞭。
“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帮我杀敌吗?”
“全是废物。”
他摇了摇头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搜索最后定格在最中间那个即便跪在地上、依然挺直了腰杆的女子身上。
博陵崔氏崔鶯鶯。
號称大楚第一才女平日里眼高於顶多少王孙公子想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
此时的她虽然衣衫襤褸脸上还带著一道擦伤但那眼神里依然透著一股子倔强和傲气。
那是世家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
即使成了阶下囚她也觉得自己比这些泥腿子高贵。
“你就是崔鶯鶯?”
傅时礼策马上前两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她。
崔鶯鶯抬起头咬著嘴唇死死盯著傅时礼。
“傅时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你別想羞辱我!”
“我是崔家的女儿士可杀不可辱!”
“哟还挺有骨气。”
傅时礼笑了。
他翻身下马战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步走到崔鶯鶯面前。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摄政王被激怒了下一秒就会拔刀杀人或者当眾施暴。
崔鶯鶯更是闭上了眼睛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
然而。
傅时礼只是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左右看了看。
像是在看牲口的牙口。
“皮肤挺白手也挺细。”
“这么好的身段杀了確实可惜。”
崔鶯鶯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羞愤。
“你这畜生!你休想碰我!”
“碰你?”
傅时礼鬆开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想多了。”
“我对你们这些只会吟诗作对、浪费粮食的花瓶,没有半点兴趣。”
“在我眼里你们的价值,还不如一头能耕地的牛。”
这句话,比杀了她还难受。
崔鶯鶯愣住了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如一头牛?
她是世家贵女!是金枝玉叶!
这个男人竟然拿她跟牲口比?
“不过嘛……”
傅时礼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这群瑟瑟发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抓来了总不能白养著。”
“我这军营里几十万大老爷们衣服脏了没人洗饭做好了没人端。”
“你们这双手,既然弹得了琴那洗衣服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轰!
全场譁然。
那些贵女们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洗衣服?
让她们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去给一群臭烘烘的丘八洗衣服?
“你……你敢!”
崔鶯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傅时礼尖叫。
“我是博陵崔氏的嫡女!你让我做这种下贱的活计?”
“这是对斯文的践踏!我就算是死也不会”
“想死?”
傅时礼打断了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想死很容易旁边就有墙你可以去撞。”
“但只要你活著一刻你就得给我干活。”
“大楚不养閒人更不养废物。”
他转过身,不再看这群已经崩溃了的女人对著旁边的王蛮子挥了挥手。
语气平淡,却像是判官落笔。
“传令下去。”
“这个叫崔鶯鶯的留在我府里负责给我洗內衬。”
“至於其他的……”
傅时礼指了指剩下那几十个哭天抢地的贵女。
“全部送去军中浣衣局。”
“告诉管事的別因为她们长得好看就怜香惜玉。”
“每天洗不完一百件衣服不许吃饭。”
“谁要是敢闹绝食或者想寻死觅活。”
“那就扒光了扔进马厩里让她们去跟战马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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