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御书房。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感觉比当年跟北莽五十万大军死磕还要累。
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分成了好几个顏色。
黑色的是中原各省的;黄色的是新设西州的;甚至还有几份用羊皮纸写的上面画满了鬼画符那是南洲(非洲)土著部落呈上来的“求助信”。
“陛下这是西海郡(原英格兰)总督发来的加急电报。”
赵长风戴著一副老花镜一脸的便秘表情指著一份电报译文。
“说是当地的几个旧贵族因为领地划分不均,又打起来了。苏格兰的想独立爱尔兰的闹分家伦敦城里还因为新教旧教的矛盾天天上街游行示威。”
“还有这个。”
赵长风又拿起一份奏摺。
“美州(东州)那边几个『殷商遗民』部落为了抢一块新发现的金矿也打得头破血流。殷地侯上书请求朝廷派兵维稳。”
“最头疼的是南洲。”
老丞相嘆了口气“那边部落上千个,语言都不通。今天这个部落把那个部落给吞了明天那个部落又把这个部落的牛抢了。咱们派过去的郡守天天忙著给他们调解邻里纠纷一个头两个大。”
傅时礼听得脑仁疼。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奏摺统统扫落在地。
“够了!”
“朕打下这天下不是为了给这帮蛮子当居委会大妈的!”
他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那股子不耐烦的暴戾之气,让周围伺候的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出。
“都护府制度,还是太软了。”
傅时礼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
“给他们留著国王留著部落首领就是给他们留了念想留了搞事情的本钱。”
“既然这帮人不识好歹非要给朕添堵。”
傅时礼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
“那朕就乾脆一点把他们的根都给刨了!”
“老赵!擬旨!”
“颁布《全球郡县製法令》!”
赵长风浑身一震连忙铺开圣旨提起笔手都在微微颤抖。他知道这道圣令一旦发出整个世界的格局,將再次被彻底顛覆。
“第一!”
傅时礼的声音鏗鏘有力如同金石撞击。
“废除全球所有旧有行政区划!什么王国、公国、部落、联邦统统给朕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朕要將这颗星球重新划分!”
他走到那巨大的地球仪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过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山川河流为界將全球陆地划分为九州!”
“中原为冀州北莽草原为幽州西伯利亚为并州西域为雍州欧罗巴为西州南北美洲为东胜神州、南瞻部洲非洲为赤县神州澳洲为流放……咳咳为贺州!”
“九州之下设三百六十郡三千六百县!”
“所有的郡守、县令,由吏部考核由朕亲自任命!三年一轮换不得在原籍任职!”
“朕要让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都牢牢掌控在中央的手里!”
赵长风听得心惊肉跳笔尖都在发颤。
这哪里是改革?
这是要把全世界都变成大秦的一个省啊!
“第二!”
傅时礼的声音愈发冷酷。
“为了確保政令畅通杜绝阳奉阴违。”
“即刻成立皇家中央巡查组!”
“从锦衣卫、御史台、皇家科学院抽调精锐!给他们配上最新的武器配上最快的交通工具!”
傅时礼指了指窗外那里皇家空军的训练场上几艘巨大的、银白色的雪茄状物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那是齐柏林飞艇!
虽然速度不快但胜在航程远能搭载大量人员和设备。
“朕要让这巡查组,像悬在所有官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乘坐飞艇巡视全球!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谁敢贪污腐败谁敢拥兵自重,谁敢不听朕的话。”
傅时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森寒。
“不用上报就地格杀!”
“朕要让这天下所有的官都知道他们的脑袋隨时都別在朕的裤腰带上!”
“第三……”
傅时礼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最后也是最釜底抽薪的一招。
“废除所有旧贵族的世袭特权!土地收归国有重新分配给无地之民!”
“想当人上人?可以。”
“要么去考科举凭本事上来;要么去参军拿命换功劳!”
“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朕老老实实地种地纳税!”
“遵旨!”
赵长风写完最后一个字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这三道旨意下去等於是在全球范围內来了一场彻彻底底的大革命!
那些刚刚投降、还做著“保留爵位”美梦的西方贵族怕是得哭死在厕所里。
“陛下圣明!”
赵长风由衷地感嘆“此三策一出不出十年这天下便再无异心之人真正成了陛下一人的天下!”
“十年太久朕只爭朝夕。”
傅时礼重新坐回龙椅揉了揉眉心。
“把这些都办妥了朕才能安心地去天上看看。”
他摆了摆手示意赵长风退下。
“对了老赵。”
傅时礼叫住了他。
“以后给朕上奏摺別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洋文了看著眼晕。”
他指了指那张重新划分好的世界地图嘴角勾起一抹文化沙文主义的霸道笑容。
“告诉他们。”
“以后在朕的地图上没有欧罗巴没有亚美利加。”
“只有雍州、冀州、东胜神州”
“简单明了好记。”
赵长风一愣隨即心领神会躬身笑道:
“是陛下。那微臣这就去传旨让他们都好好学学咱们大秦的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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