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
使者7582的复眼闪烁了一下。
虽然它不懂什么是烟花。
但在看了刚才那场“记忆大片”之后,它对这群人的破坏力已经有了盲目的信任。
哪怕星现在说要把这片海煮沸了做海鲜汤,它估计都会点头说“好主意”。
“跟我来。”
使者转过身,从背后的甲壳缝隙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球体。
“这是我们研发的『信息素屏蔽器』。”
“它能模擬真蛰虫幼体的气味信號。”
“只要不靠得太近,或者是做出明显的攻击行为,那些大傢伙大概率会把我们当成……没长大的同类。”
它把那个球体掛在胸前。
蓝光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约莫十米的淡蓝色光罩。
“范围有限。”
使者提醒道。
“大家挤一挤。”
?星看了一眼那个有些侷促的光圈。
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
確实得挤一挤。
这简直就是……深海观光电梯的vip包厢体验?
“走吧。”
丹恆握紧了击云。
虽然是在水下,但他並没有感到任何不適。
作为持明龙尊,水对於他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自然。
他甚至能在周围形成一个无形的避水结界,让大家不用像鱼一样吐泡泡。
一行人走出了水晶城的防护力场。
踏入深海的那一刻。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那种在水晶城里感受不到的压抑感,如同千万吨的海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里很黑。
只有红矮星那点微弱的余光,透过厚厚的冰层,洒下一点惨澹的暗红。
海水浑浊不堪。
到处漂浮著不明的絮状物和残肢断臂。
那是……
被吃剩下的残渣。
“在那边。”
使者压低了声音(虽然是通过信標转译的,但那种紧张感依然传达到了)。
它指了指前方那片更深邃的黑暗。
“那是海沟。”
“也是这颗星球的地质裂缝。”
“母虫……就在那里筑巢。”
眾人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向著深渊潜去。
周围开始出现真蛰虫的身影。
起初只是零星几只。
像是在巡逻的斥候。
它们有著金黄色的甲壳,锋利的镰刀前肢,还有那一双双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光的复眼。
一只体型硕大的成年真蛰虫从光罩旁游过。
距离近得几乎能碰到它的触鬚。
它停了下来。
那颗巨大的脑袋转向眾人。
复眼转动。
似乎在打量这群奇怪的“幼体”。
?星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死死捂著嘴。
左手紧紧抓著星的衣角。
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別看我別看我……
我不好吃!
我全是骨头!
而且我体內还有毒(繁育因子)!吃了会拉肚子的!
好在。
那个屏蔽器確实有点东西。
那只真蛰虫嗅了嗅。
似乎闻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
它甩了甩尾巴。
转身游走了。
............
“呼……”
星长出了一口气。
手里一直捏著的燃烧瓶重新塞回了口袋。
“还挺管用。”
越往深处走。
虫子的密度就越大。
如果说刚才还是在大街上散步。
那现在简直就是在早高峰的地铁里挤。
到处都是虫子。
黑的,红的,金的。
大的,小的,没长腿的。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就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或者说……
像是一个巨大的、蠕动的生物器官。
即使有屏蔽器。
眾人的行进速度也被迫慢了下来。
因为根本没路了。
必须要小心翼翼地从那些虫子的缝隙里钻过去。
“这数量……”
三月七看著周围那些不断蠕动的甲壳。
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也太多了吧?”
“这要是真打起来……就算把弓拉断了也射不完啊!”
“这就是『繁育』。”
阮·梅看著那些还在不断分裂、不断进食的虫子。
眼神冷淡。
“没有个体意识。”
“只有为了种群延续而存在的数量堆积。”
“令人……作呕的生命形式。”
终於。
在穿过一片如同迷宫般的虫群通道后。
前方豁然开朗。
或者说。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旷的空间。
那是海沟的最底部。
“到了。”
使者的声音在发抖。
它停下脚步。
不再往前走了。
甚至开始往后缩。
眾人抬起头。
看向那个盘踞在海沟中央的存在。
那一瞬间。
?星感觉自己的呼吸被掐断了。
大。
太大了。
在她的记忆里。
造物引擎已经很大了。
建木已经很高了。
但在眼前这个东西面前。
那些都像是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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