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杂役院落,这才收拾乾净。
李管事坐在院落中,神色难看,有些思虑,手揉著太阳穴。
“你们是说这场灵鸡瘟疫是因为杂役院落中的水井。”
两名杂役低头拱手,小心的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这才抬头道:
“我俩能过月底考核都是因为被肖老大逼的去几里外的泉水挑水餵给灵鸡吃食。”
“那陈墨能过估计也是因为运气好,他一直是去几里外的泉水挑水。”
“我俩一合计,就有了这想法。”
李管事一愣,“我不是一直吩咐的去那泉水挑水吗。”
见两人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李管事脸色一黑,他猜到了。
“这些混帐竟然用杂役院落的水井餵给灵鸡吃食。”
“混帐!肖成你这混帐玩意!”猛的一拍桌子,李管事这才弄清楚根源,等这烂摊子处理完,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他眉头一皱,老祖才被惊动过,却因为这区区水井的原因惊动他老人家,不是太过无能。
“只要换个水源就能解决灵鸡场的瘟疫,岂不美哉。”
“唉。”李管事嘆气,“本来就是这些蠢货擅自作主干的混事,可上头查下来被责罚的还不是我。”
“麻烦,那杂役院落里这口井就封了。”
李管事一合计,这才得出最后的判断。
“通知一下灵鸡场的人,不要再使用这口井水,然后这条消息,灵鸡场有多少人知道了。”
“基本上反对肖老大的那派都知道了。”
李管事思考片刻,“让他们把嘴闭上就行。”
至於会不会传到上修那边,谁会相信这些杂役螻蚁的话,除非他亲自去说,就让这事就这样烂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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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通知下去,已经將鸡圈內杂事处理完的陈墨愣在原地。
“这李管事心这么大吗,居然没有上报这么重要的消息。”
隨即陈墨自嘲一笑。
“也对,他们这些杂役的生死无人关心,最后责罚的不还是李管事,他更没必要自討苦吃。”
不过,陈墨突然想到什么。
既然筑基修士没有在外门弟子住所查到什么,也没有灵鸡场水井异常的这条线索,那么日后那件异宝也就还有著机会可以拿到,即使他现在修为不够,冒不了这个险。
万一哪天来个上上籤,他岂不是能够直接取到那可以改变资质的异宝。
“天助我也。”
不过当务之急是那道上籤。
自己还在慢悠悠的上工,一想到那玄灵山两人却在冰天雪地,勾心斗角,生死搏杀,就让人感到同情。
活的太辛苦了,我来帮你们一把。
冷笑一声,陈默朝著坊市先走去。
要买些防御符籙和攻击符籙,用来远程攻击,虽然已经有了灵剑这道术法,可是匯聚灵剑时灵气波动会外泄,万一被察觉到岂不是功亏一簣。
不能出现意外,符籙则不一样,灵气早已压缩在灵符內,激发就可以瞬间爆发,就没有反应的机会。
就在走到灵鸡场大门外时,几个杂役正在一旁羡慕的看著陈默窃窃私语。
“陈默这廝运气真好。”
“真是,谁能想到这破事居然是因为那水井导致的。”
“唉,我当初还笑他呢,没想到。”
“肖成也被责罚去扫厕所去了,以后拉屎前多吃点地瓜,熏死他。”
“这个狗东西……”
几人收拾著杂物,准备下山,也是有些失落和感慨。
“运气好。”
陈默轻声念道。
也对,趋吉避凶,不正是卦签的最大用途。
陈默在聚宝楼买了几道符籙,攻击性的“火球术”两道,防御符籙“龟甲术”一道。
总计九十九枚下品灵石,还是打过折扣的。
“黑店,真黑。”
坊市除了修士,什么都贵。
做了些准备,带了些聚气丹,灵米准备隨时补充灵气,陈默就一溜烟的上山了。
玄灵山边缘,陈默看著那道明晃晃的上籤,没有犹豫,果断接下。
识海中就出现一处沾染著血跡的雪地,看上去没有人,细细一瞧,竟是一人身穿白袍,是外门弟子,他將身子埋入雪中,他眼神迷离,已经要晕倒过去,却强咬舌尖,眼神通红的死死盯著不远处被雪覆盖的的树丛。
而在不远处,则有著另一人,蒙著脸,穿著灰色布衫,將树干挖了个洞,蜷缩在里面,颤颤巍巍的吃著灵药,抓紧恢復伤势。
然而他的腹部却有著恐怖的伤口,那吃下的灵药竟然从伤口掉落下来,那人苦笑,一口一口將灵药咬牙嚼碎,吐出来敷在伤口。
“真佩服,两个人都伤成这样,居然还活著。”
“不愧是坊市的精英修士,够狠。”
陈默由衷佩服,特別是那灰衫修士,估摸著就是拿灵草下饵的幕后黑手,腹部就剩块皮了,居然还能活著。
但这从侧面说明一件事,他出手一定要迅速,不然让两人反应过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从这绝地说不得还能给他们找到一丝生机。
先杀那外门弟子,他已经没有补给,而那灰衫修士还有丹药,说不定还能反抗。
做好决定,陈默寻著签子就偷偷摸了过去。
雪地中,沾染著一丝丝的血跡已经被冻成血块,几块地面被砸出硕大坑洞,不难看出这里发生过一场异常血腥的搏杀。
外门弟子奄奄一息,他躲在雪地中,整个身子都被冻僵了,剩下的一口灵气怕不是只能吊著他的命了。
“要死了,他还没有娶到同村的花儿。”
“说好了的,可惜他违背了誓言,他成了修士。”
“眼中最后浮现出那女孩的脸庞。”
一道灵剑静悄悄的出现,从他身体中穿过,可惜,他的血都冻僵了,流不动了。
他死了,甚至反抗都没有反抗。
陈默迅疾收手,他將这外门弟子杀死后快速的靠近那灰衫修士。
“火球术。”激发起符籙直接朝著那修士藏匿的木洞砸去。
“混蛋!”虚弱的怒吼声响起。
一道灵气屏障出现挡下这第一发火球术,哐当,屏障轻轻碎裂,可隨之而来的是另一枚火球术。
那修士硬接下火球术,从木洞狼狈逃出,只不过他身体內的组织都已经流了一地,活不久了,於是恶狠狠的盯著不远处蒙面的陈默,从他的背后拋出一把匕首,附著灵气,朝著陈默袭来。
紧接著便躺倒在地,睁眼看著陈默。
那把匕首接近陈默的瞬间就被龟甲术凝聚的外壳挡住,但那锋芒瞬间將龟甲术洞穿,隨之而来的便是冰甲。
匕首锋芒不减,轻易的破开一层层冰甲,可那冰甲居然是一层叠著一层。
就在陈默的黑袍外,匕首最终缓缓停下。
那灰衫修士眼盯著匕首,死死地看著那留下的最后一丝距离,愤恨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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