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金铁交鸣,清越刺耳!
贏玄肩头一震,连退数步,唇角渗出一线鲜红。
红衣少女却连退六七步,双腿打颤,额上冷汗涔涔,气息粗重——方才那一撞,几乎榨乾了她所有力气。
“哈哈哈,你真当自己天下无敌?可笑至极!今天我就亲手结果了你!”
红衣少女瞳孔骤缩,杀意如刀锋出鞘,手中那枚血球裹著刺耳尖啸,狠狠掷出。
霎时间,浓稠黑雾翻涌炸开,幻化成无数张扭曲嘶嚎的鬼脸,张著黑洞洞的大口,朝贏玄当头噬下。
贏玄眉峰一压,五指猛然攥紧,凌空一扣——指尖骤然迸发狂暴吸力,似深渊张口,將扑来的黑雾尽数吞没、绞碎!
“什么?!”红衣少女浑身一僵,眼底掠过一丝惊悸,万没想到贏玄竟能如此轻描淡写,便瓦解她蓄势已久的杀招!
“哼,这点雕虫小技也敢摆上檯面?不就是仗著血魔印撑腰,才敢来踩我?”
贏玄冷笑一声,眸中寒光凛冽,不屑如霜。一个连宗师门槛都没跨过的毛头丫头,竟敢扬言取他性命?
“不管背后是谁指使,今日你——必死无疑!”红衣少女咬牙低吼,身形暴起,再度扑来。
贏玄眼底杀机一闪,脚下一蹬,人如离弦之箭,迅疾如豹,迎面撞上!
“轰!”
双影再撞,贏玄稳占上风。掌风呼啸,每一击都裹著撕裂空气的劲啸,精准狠辣地砸向她心口、肩胛、咽喉——招招直取命门,逼得她连连踉蹌,痛得额角青筋直跳。
红衣少女面色泛青,怒焰焚心,豁出一切往前猛衝。
“既然找死,我便成全你!”
贏玄沉声低喝,身影再闪,缠斗再起。
两人快得只剩残影,眨眼之间,已硬拼数百回合。
她左支右絀,疲於招架;他虽未强攻,却招招炸裂,拳掌如刀,腿影似鞭,攻势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凶悍得不留余地,仿佛非要一击断骨、当场毙命!
不过数息,她身上已添上千道细密血口,衣衫尽裂,血珠飞溅,狼狈得如同被剥了皮的猎物。
可她牙关紧咬,脊樑挺直,越伤越狠,越痛越疯,硬是不肯后退半步!
“啊——!”
她驀然长啸,右臂闪电扬起,指尖凝出一截血刃,直刺贏玄咽喉!
围观者齐齐变色,倒抽冷气。
贏玄却纹丝不动,连闪避都懒得做,手臂一抡,横劈而下,势若崩山!
他脸上肌肉绷紧,青筋暴起,喉间滚出一声厉吼,血球再次脱手而出,“砰”地撞在她胸口——闷响如擂鼓,震得她整个人弓成虾米!
她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一口鲜血喷出,像被巨锤砸中的纸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浅月!”
眾人失声惊呼,脸色刷白,慌乱中忘了出手阻拦,只眼睁睁看著她砸进尘土。
……
“浅月!!”
她那些同伴全都尖叫起来,拔腿就想衝过去,可贏玄威压如山,他们刚迈一步便被震得膝盖发软,只能陡然攥拳,干瞪著眼。
“该死!真该死!”
“凭什么?这畜生凭什么杀她?我要撕了他!”
“都別动!让我上!”
“放开我!让我去!”
“冷静点!”
“这种祸根活著就是害人!我替浅月宰了他!”
贏玄也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剧痛如裂,鲜血顺著唇角淌下,在地面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哼……不管谁派你来,都別想活著走出这道门。”
他缓缓撑身而起,目光如冰锥刺向浅月,眼中杀意翻涌,凛冽如霜。
“哈哈哈……”
浅月仰天狂笑,五官狰狞,眼神癲狂,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恶兽:“我倒要看看——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未落,她身形忽地一晃,周身陡然腾起滚滚黑雾,浓得化不开。
下一瞬,雾中轰然爆开一道庞然黑影,獠牙森森,利爪如鉤,挟著腥风,朝贏玄当胸扑来!
贏玄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
“糟了!”
她竟真召出了血魔兽!
贏玄脸色阴沉如铁,眼中掠过一丝凝重——这玩意儿,可不是闹著玩的!
血魔兽,血魔族镇族凶兽,六阶初期,战力远超浅月,凶名赫赫,曾一夜啃光三座城池的活人!
血魔兽体格骇人,通体覆盖著幽光流转的暗红鳞甲,头颅狰狞如古魔撕咬,獠牙森然外露,周身蒸腾著刺骨阴寒,仿佛从地狱裂隙中爬出的活体凶煞。
贏玄瞳孔骤缩,眸中寒芒迸射,杀意如刀锋出鞘,凌厉得令人窒息。
“血魔兽,撕了他!”红衣少女嘶声厉喝,眼白泛血,嘴角咧开一抹癲狂狠戾的弧度。
血魔兽昂首咆哮,声浪震得落叶簌簌剥落,四肢一蹬,化作一道腥风残影,直扑贏玄面门!
快得只剩虚痕。
“呵!”贏玄鼻腔里滚出一声冷嗤,双拳轰然攥紧,筋络暴起,周身气势轰然炸开,如山岳倾塌、雷霆奔涌。
他整个人弹射而出,似离弦紫电,一拳裹挟千钧之势破空而至,拳风所过之处,空气竟被硬生生犁开一道扭曲白痕!
血魔兽巨口怒张,喷出一枚翻滚沸腾的赤色血珠——剎那间膨胀成磨盘大小的血球,裹著尖啸撞向贏玄铁拳!
轰——!!!
惊雷炸裂!两股狂力对撞的余波掀得地面龟裂崩飞,参天古木拦腰折断,碎枝断叶裹著滚滚黄尘冲天而起,天地霎时昏黄一片。
贏玄如遭重锤贯胸,整个人倒飞而出,“砰”地砸进泥地,砸出一人深的焦黑坑洞,土浪翻涌,烟尘吞没身形。
“咳……咳呕——”
呛咳声撕裂寂静,带著浓重铁锈味。贏玄撑起半身,一缕鲜红顺著唇角蜿蜒滑落,在灰烬里灼灼刺目。
糟了!五臟移位!
那一拳本可將她轰成重伤,只差一线!
可他怎会跪?喉头腥甜强咽下去,脊樑一挺,再次站直,目光如钉,死死锁住前方。
红衣少女立在原地,指尖慢条斯理拂过袖口,唇边浮起一缕讥誚:“就这点本事?”
贏玄沉默不语,只踏前一步,足下青砖寸寸迸裂,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焰,悍然扑杀!
“不自量力。”她轻笑,身影却已如雾消散,唯余一缕淡红残影摇曳未散。
“咚——!”
闷响炸耳,眾人眼前一花,只见红衣少女如断线纸鳶般横飞出去,轰然撞进山腰那棵三人合抱的千年铁樺树!
咔嚓!树干从中爆裂,她整个人贯穿树身,狠狠嵌进后山嶙峋崖壁——石屑簌簌滚落,人影僵直不动,只有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浅月姐!!”
“我的天……”
人群炸开哭喊,踉蹌扑向崖壁。
“呵……小美人,现在明白你我之间,隔著几座山了吧?”贏玄朗声大笑,脚下一跺,脚下古树虬枝应声爆碎成粉!
他身形再闪,疾掠如电,伸手便要攥住红衣少女衣领將她拽出——就在指尖將触未触之际……
“嗤——!”
一道血光自树腹暴斩而出,锐不可当,如天降血刃,直劈红衣少女后背!
鲜血泼洒如雨。
她惨嚎一声,整个人被劈得斜飞出去,“轰”地撞上岩壁,整块青岩凹陷数尺,蛛网裂纹疯狂蔓延!
她蜷身跪倒,一手死死按住胸口,脸色紫胀发青,衣衫尽碎,露出底下渗血的雪肤。
连呕三口黑红淤血,唇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重重跪坐於地。
“你……竟敢背后偷袭?!”
她猛然抬头,双眼赤红欲裂,一张清丽脸庞因暴怒彻底扭曲。
“偷袭?”贏玄眉峰一压,眼底寒潮翻涌,冷笑如霜,“你配让我使诈?真动杀招,你早躺平吐血了。”
“好!好得很!”她反倒仰头狂笑,笑声嘶哑带血,双瞳彻底浸成赤红,“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別怪本宫……亲手送你归西!”
话音未落,一股滔天魔威轰然炸开,压得眾人膝盖发软。
下一瞬,她已消失无踪;再出现时,掌风已裹著碎骨之力,狠狠拍向贏玄天灵盖!
“哼!”贏玄旋身抬臂,掌指交击。
“咔嚓!”
脆响清亮,她右小臂以诡异角度反折弯折。
“啊——!!!”
红衣少女陡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著彻骨的惊怖与崩塌般的绝望:“你……你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这绝不可能!谁给你的资格?!”
她浑身发颤,指尖冰凉,喉头一阵发紧,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怎么可能?!
他分明才二十出头!
为何自己倾尽全力,竟连他一根手指都撼不动?!
莫非……他早已踏破九阶武尊门槛?!
荒谬!太荒谬了!
她只觉天旋地转,耳中嗡鸣炸响,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剎那——“咔嚓!”一声脆响炸开,贏玄手腕轻震,她腕骨应声寸断,血珠迸溅,染得袖口一片猩红。
“啊——!你敢废我?!我爹不会放过你!!”她嘶吼著,双眼赤红如燃,死死剜住贏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贏玄却只是嗤笑一声,唇角微扬,眸底寒光凛冽如刃,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爹?还不够格站在我面前说话。”
她脸色霎时铁青,心头一沉——败局已定。转身就想逃。
可刚抬脚,膝盖一软,整个人踉蹌歪斜:旧伤未愈,筋脉滯涩,连跑都成了奢望。
贏玄指尖一弹,一道乌光破空而至,快得不见踪影,“噗”地没入她心口,余势不减,將她狠狠钉在石壁上。鲜血汩汩涌出,浸透那身灼目的红衣,像泼了一幅未乾的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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