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胖头男人看王彬跟青莲说著没完就伸手招呼。
“王哥,我先去忙,有时间聊!”』青莲寒暄完扭身应答:“来了,啥事啊?不让人休息一会儿!”
王彬深深嘆口气,他只觉得命运弄人,想想自己的 三百块连个响也没有就后悔不已。
富家坡,付英体会到了世態炎凉。
这些天,惠春一趟没过来,天龙和招娣也不露面,老汉成了自己一个人的。
付英晚上去三弟家睡一睡,白天自己过来跟爹待著。
她跟惠春不对付,所以惠春的好吃的都上了锁,三弟拗不过也不管了。
付英每天自己去小卖店买点自己做。
爹吃的开心,人又见好转。
只是身上的皮始终都在溃烂,可能是老了皮肤恢復能力差,时常半夜疼的哀嚎。
今天早上。
三弟跟付英一起来看爹。
三弟指著院子说:“这处房子差点被人要走,幸好那老头子死了!”
“你这没房本迟早是个问题,到时候有时间看看怎么办理一下。”
“再说吧,农村 房子也没啥大用,现在小年轻都往城里跑!听说办那玩意手续费比房子还贵!”
“土地要確权!”付英摇头开门进去。
只见爹已经坐起来了,身穿红色毛衣,头戴付英的花边帽子,斜挎著付英的皮包。
脸上巴巴赖赖样子像狼外婆。
两人进去见状哈哈哈大笑。
付英忍不住问:“爹,你这是从哪里找出来的,你咋知道我给你织毛衣了?”
付英爹低头看看:“红的,好看!”
“哦!你还懂的好看,这好东西给你都糟践了!”三弟打趣。“那是我大姐给我织的!”
“放屁!”爹白了他一眼。
“哎,你可著急啥呢,你这身上还没好利索,我寻思年三十再给你穿,你这。。。”付英担心毛衣粘连。
怕啥来啥,这毛衣付英爹昨天晚上就穿上了,整整睡了一夜,毛都跟皮肤沾住了。
“快脱下来,过年给你穿哈!”付英上炕哄著他。
“不行!”爹扭著不给他,眼睛凶狠的要吃人。
三弟皱眉:“你快別管他,让他穿著吧!”
“不行呀,后背还有一片伤疤,每天要上药的,不然肉都烂了!我得给他脱下来!”
付英麻缠,爹拳头做出防卫动作。
“你小心他打你!”三弟提醒。
付英左右找机会,始终无法近身,她有些焦头烂额。
三弟笑著穿鞋上炕,他捂嘴眨眼对付英说:“你前面给我吸引他,我后头给他脱!”
“你慢点啊!千万別硬拉伤了他的肉皮子!”付英有些不看好三弟这样做。
三弟一脸坏笑,他趁爹不注意用力一脱,后背上一块血疙疤跟著毛衣被扯下来。
爹疼的扑腾的去打三弟。
三弟扶著墙齜牙咧嘴跳下去,他一不小心崴了脚,憨笑著揉搓著“哎呀,这都四十岁了还得爬上爬下的跟他打游击战,好崴我脚!”
老汉疼的呜呜直哭,付英看的心疼。
三弟警告“你先別靠近他,他现在火大著呢,打的贼疼!”三弟之前挨过一拳,脑袋起了包,姐妹四个他打了三个半。
付英也没办法,索性也只能这样了,她对三弟说:“你给我摁住吧,好歹把药上了,不然一会儿咋睡啊?都出褥疮了!”
“哎呀!別弄了!”三弟皱眉抗拒。
“嘖!”付英瞪著眼血脉压制,三弟无奈只好想办法。
老汉也是聪明,看到付英拿药就坐起身防卫,他知道又要疼了。
三弟提口气,他拿来褥子对著爹,仿佛斗牛士一般在他眼前晃悠,爹被三弟吸引著注意力,付英拿著药膏绕到后头借著机会往上摸。
“你给我摁好他,我包纱布!”
“你快点啊!我要是挨打你赔钱!”三弟接到命令,双手一合,把爹两只手和脑袋闷进被子里。
爹死命挣扎,“快点啊!”三弟有点招架不住。
付英看到这场景忍不住想笑,她全力憋著,手却抖个不停,累出一身汗才勉强糊弄著把纱布给缠绕上。
三弟嘆口气咬牙:“我真想给你闷死算了!”
付英抬头呵斥:“你说句人话吧!”
三弟收了手,爹从被子里头出来,恶狠狠的朝三弟吐口水。
他的脸上也没有好肉,付英不敢上去,索幸脸上都是骨头也没啥大碍。
姐弟两个就这么折腾出一身汗。
付英感慨:『幸亏生的多,要是一个可咋整!』
“大姐,给我点钱!”三弟搓手红著脸开口。
付英看他这么配合自己,索性掏了五十块给他。
三弟乐呵呵走了。
北县。
三妹自从上次捡到金项炼,现在心里就一个念头,捡金子。
她原先最討厌打扫女宾这边,她们总是乱丟东西,什么卫生纸,报纸,地上扔的到处都是,噁心吧唧的。
如今倒是痴迷上翻报纸了。
“哎,財神爷,我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高低不怂了!”
三妹心里祈祷嘀咕,扫把一直哗啦著,拐角的地方,不偏不倚一个金耳环露著头。
“啊?金。。”三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真的吗?不是太过思念出现幻觉了吧。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女人们都在忙乎自己的事情,没人在意,也没人找东西。
她乾咳一声准备弯腰去捡。
“餵?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金耳环?”一个女人大惊失色的衝过来逮人就问。
“没有!”大家纷纷摇头。
女人来回扒拉著凳子上的报纸,一只耳朵空荡荡的。
她扭头看向三妹,三妹余光发现,扫把顺势把金耳环扫到柜子下面。
“你看到过一个金耳环吗?”女人一脸质问的看著三妹。
“没有!”三妹绷著脸强装镇定,其实她心臟狂跳,因为金耳环不在身上,她不怕搜身。
“哎!这是弄哪里去了?”女人又急忙打开衣柜寻找。
三妹为了掩饰心里的紧张离开女宾去干別的活。
这女人不依不饶的,跑去老板娘那问询。
老板娘张口就说:“私人物品自己保护好,我们没有替你保管的义务!”
女人骂骂咧咧只能不了了之。
三妹心里挺不是滋味,本想著不然就说了吧,人家也挺不容易的。
可是每每看到老板娘脖子上的金项炼她又下定了决心。
老板娘看女人走了磨叨:“有財你都守不住,別说我没看见,见了我指定不能给你!”
她的话让三妹心里舒服多了,变得理所应当。
晚上,下班前,三妹故意磨蹭,她一个人又来到柜子边。
弯腰伸手去摸,那枚金耳环赫然出现就像是等著她一样。
“老天开眼!”三妹现在见钱眼开,她深深体会到了没有钱的不容易,成佛成魔对於她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晚上回到家,三妹抽著烟在灯光下欣赏著耳环,全新的,顛一顛足足三克多。
“以后认真点,搞不好真能凑成一根金项炼!”三妹弹了菸灰对生活又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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