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门开了。
胖子手里抱著两条玉溪烟进来。“你闹求啥?还要我亲自登门请你?”
小昭开口:“是我有点不舒服,想让他带我看看!”
胖子二话不说放下烟:“走,我带你去医院,我有车,这下著雪呢!”
小昭看胖子如此实诚,一时有些 惭愧:“我现在好多了,你有事就先去办吧!”
“没事,就是孩子过个满月,想订桌酒席让他帮我参谋参谋,都是打小光屁股长大的哥们,一起聚聚,你也去吧!”
小昭摇摇头鬆口:“你们去吧,我不去了!你让明明早点回来就行!家里钱不多,隨三百別嫌少!”
她伸手包里找钱。
胖子摆手“隨啥钱,去吃喝就行,不要钱,要钱多生分!”
“那喝酒別开车,注意安全!”
“好!”胖子点头。
明明不可思议的看著小昭,生怕她別有用意“老婆,你一个人行不行?”
“行,去吧!”小昭微笑点头。
“我。。。。”明明还想说话,胖子伸手一把拖出去关上门。
“咚!”门关了,空气寂寞,小昭一个人浑身无力瘫坐在沙发上,偌大个家就她自己真是寂寞难耐。
她想妈妈和姐姐了。
下午,王彬去小卖店买方便麵。
自从付英走了以后,他三天两头吃方便麵,各种口味都吃遍了。
“你尝尝这个一块五钱的,新產品麵饼大!”小卖店女人推荐。
“我可不要,这方便麵又涨价了,马上要吃不起了!”王彬咧嘴嫌弃。
小白一听瞪了他一眼撇嘴:“你快行了吧,一天挣那么多钱,连方便麵也捨不得吃了。真是受罪鬼的命!”
“那两码事!”王彬选了两袋一块的,拿了一包馒头掏钱。
小白挑起眉梢悄声问:“你家大闺女啥时候回来?”
王彬表情警惕:“干啥?”
“那个陈建君刚走,他隔三差五的就过来问问你家闺女回来没有,看样子还心心念念惦记著你家闺女呢!”小白一脸八卦。
王彬身子一扭咧嘴:“他惦记,你问问轮得到他惦记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八辈子看不上他。”
“你看你,人家现在是公务员了,有车有楼不愁娶的,这不是高看你家闺女嘛,你还拽上了!”
“嗨,他就是脑门子镶金子也就那球样,我早就看他后山没云了!”王彬骂骂咧咧。
小白撇嘴看不惯。“我看那孩子挺好的,你家闺女千万別挑花眼成了老姑娘!”
王彬笑著回懟“你还是担心担心你儿子吧!老大不小的没个正经事,谁家闺女能看上!!”
“你这个冥顽不灵的老傢伙!”小白咬牙切齿。
王彬出来关了门,不高不低念叨“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儿子丑的让人伤心,等著打光棍吧!”
雪飘著,掉进脖子里融化,冻的他缩脖子。
“哎呦妈呀,赶紧回家!”王彬关了门回屋,小炉子上烧了点水,方便麵一煮吸溜完,碗筷一推动作麻利。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他翘著二郎腿看电视去了。
富家坡。
付英这几天熬的消瘦了一圈,爹的腿是瘫痪治不好了,这一冻又要了半条命。
外伤好了,不知道怎么的嗓子里头又开始破皮。
每一次吞咽都疼的要死。
他索性也就不吃不喝了。
付英只好天天给他打吊水,很快,身上的钱见底了。
惠春打完麻將回来对著三弟发牢骚:“小医生说你大姐又给他爷爷打营养液了?我看是有钱没处花烧的!眼看都要死了硬往活救!”
“那废话,她爹呢她能不管,又不是你爹,你当然无所谓!”
惠春冷哼:“要是我爹我高低给他个痛快,这样活著有什么意思!造孽!”
“哎,吃饱了撑的,关你啥事!”三弟自己纳鞋垫。
晚上。
付英锁门回来,她衣服脏兮兮的,蓬头垢面。人消瘦的皮包骨头。
三弟看大姐如此模样也是心酸,但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姐,你要不回去待几天吧,这也来一个月了,过年留下姐夫一个人在家不好!”
付英嘆口气点点头:“那行,正好我身上钱也不多了,马上过年了,你给伺候几天,等过完年看看是我回来还是三妹回来。”
“行!”
付英说著掏出最后三百递给三弟:“这钱够爹输几天了!”
“行,你別惦记了,好好回去过个年,剩下的交给我!”三弟接过钱装兜里。
“你。。。”付英本想多叮嘱三弟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又吞咽回去。
三弟不打爹已经是好的了,难道还指望他床前敬孝。
第二天。
付英过来告別
爹捂脸哭。
“你咋啦?”付英问。
爹扭头不说话,眼泪从眼角流下,老年斑都湿润了。
今天早晨三弟过来送饭,爹不吃,三弟又威胁他,说是等付英走了收拾他,老汉竟然听懂了。
“爹,我难受的厉害回家一趟,我给三弟留了钱给你输液,你要好好的,別闹腾人家,给你吃饭你就吃,省的惹他不高兴打你!”付英哽咽叮嘱。
爹闭著眼睛不说话。
想到自己要走。付英打算再给爹擦擦身子,洗洗头。
她炉子烧了热水。毛巾沾湿给爹擦拭。
起初还勉强配合,等到洗头的时候,突然狂性大发,扭头对著付英心口窝就是一拳。
付英本身跪在炕边,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的她措不及防身体后仰往下掉。
情急之下伸出手,正好撞到红彤彤的炉盖子上。
只听“呲溜”一声,她半个手掌烫的卷了皮,钻心的疼涌上心头。
“哎呀!”付英疼的咬牙切齿,躺地上抽抽。眼泪瞬间流下了。
老汉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躺下闭眼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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