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狮號还在燃烧。
但舰桥的火已经扑灭,整个舰体也勉强的稳定了下来!
雷恩·金鬃站在舰桥里,通过主舷窗,看著虚空里两道缠斗的光芒,脸色却是有些阴晴不定。
拳头也攥得咯嘣响。
“怎么可能……”
“他只是一个天空而已……”
“居然能在正面与黑龙正面僵持?!”
“甚至,是明显的压制著一头成年黑龙?”
“这个合理吗?”
“一点都不合理!”
那头黑龙,在她面前,如同绵羊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狼狈,悽惨,简直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雷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眉头也皱了起来,心中出现了一丝担忧和心悸!
心中冒出了一股不安,並且越来越强!
长弓號,舰桥。
艾洛恩·星语站在舷窗前,静静地看著那场战斗。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殿下……”
身后的副官轻声道,“匹格族残余舰队,已经收拢完毕。”
艾洛恩点了点头。
“狮人族那边呢?”
副官顿了顿:“雄狮號还在燃烧,他们……还在自救。”
艾洛恩沉默了片刻。
“继续收拢匹格族舰队。”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至於狮人族——”
“他们会自救吧?”
“是。”
副官低下头,转身离去。
艾洛恩重新看向舷窗外。
看向那道璀璨的光芒。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喃喃道:
“海恩·莫雷诺……”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拒北长城要塞外。
虚空中,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划破黑暗。
前面那道,漆黑如墨,巨大如山,却狼狈不堪。
后面那道,璀璨如星,纤细如针,却紧追不捨。
黑龙尼德霍格,正在逃。
它来时不可一世,三千米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山脉,金色的竖瞳俯视眾生,仿佛整个战场都是它的猎场。
它用龙息嘲讽人类的武器,用亚空间穿梭戏弄战舰的主炮,用利爪和獠牙宣示龙族的威严。
它以为这是一场碾压。
它以为人类的女人,不过是一脚就能踩死的螻蚁。
现在,它在逃。
满身是伤。
暗红色的龙血从数十道伤口中涌出,在虚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如同一道惨烈的尾跡。
左翼被削掉了一大块,每一次扇动都带著刺骨的疼痛。
右后爪断了两根趾头,剩下的三根也在颤抖。
尾巴上被削掉了一截,断口处血肉模糊。
头顶那根被斩断的龙角,血还在流,糊住了半边眼睛。
它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喘息都带著血沫。
它甚至不敢回头看。
因为那个女人,就在后面。
寸步不离。
“你就只会跑吗?”
海恩·莫雷诺的声音,在黑龙的心中响起。
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刚才不是还很囂张吗?”
“现在怎么成了丧家之犬了?”
“別走啊?!”
“你不是说要,撕碎我舰队的么?”
海恩·莫雷诺的声音里全是戏謔,好似要把之前黑龙的嘲讽,原路奉还一样!
黑龙却是没有回答。
它只是拼命地扇动翅膀,拼命地加速。
它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限,周围的星辰都被拉成了线条。
但那个女人,依旧跟在后面。
不远不近。
如同附骨之疽。
“你不是说人类的武器是烧火棍吗?”
海恩的声音又响起,带著一丝轻笑。
“现在呢?”
黑龙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屈辱。
但它不敢停下。
它不能停下。
因为那个女人的剑,太快了。
快到它根本看不清。
快到它的鳞甲,如同纸糊。
它想起了刚才的战斗——
它想要用龙息把她烧成灰烬,她却从龙息中穿过,一剑划开了它的脸颊。
它想要用爪子把她拍成肉泥,她却从指缝间溜走,在它的爪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它想要用尾巴把她扫飞,她却凌空跃起,一剑削掉了它的尾尖。
它想要用亚空间穿梭摆脱她,她却跟著它一起钻进了亚空间,在里面又给了它两剑。
在亚空间里。
那里是龙族的领地,是它们的主场。
她却在那里,追著它砍。
黑龙的眼中,终於出现了恐惧。
那不是对强者的敬畏。
那是猎物对猎手的恐惧。
是羔羊对屠夫的恐惧。
“你……”
它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颤抖:
“你到底想怎样?!”
海恩没有回答。
她只是加快了速度。
那道璀璨的光芒,瞬间拉近了距离。
黑龙大惊,疯狂地扇动翅膀,拼尽全力加速。
但那个女人的剑,还是到了。
剑光划过。
又是一道伤口,从它的脊背一直延伸去很远。
“啊啊啊——”
黑龙惨叫,身体在虚空中翻滚。
“我投降!我投降!”
它疯狂地嘶吼,“別杀了!我投降!”
剑光没有停。
又是一道。
又是一道。
“不不不——”
黑龙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人类!你不能杀我!我是龙族!杀了我,你会——”
剑光划过。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只剩下一只的龙角,也被斩断了。
“……”
黑龙沉默了。
它不再说话,不再求饶。
它只是拼命地逃。
拼命地扇动翅膀。
拼命地加速。
而那个女人,依旧跟在后面。
不急不慢。
如同死神的镰刀,缓缓落下。
——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消失在战场的边缘。
虚空中,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线,在星光下缓缓飘散。
战场中央,两拨人面面相覷。
人类舰队看著黑龙消失的方向,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兽人舰队也看著那个方向,脸上的狂喜早已荡然无存。
沉默。
诡异的沉默。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开火了。
也许是一艘人类的驱逐舰,也许是一艘兽人的巡洋舰。
也许只是一个紧张过度的炮手,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发射钮。
但无所谓了。
因为下一秒,整个战场再次被炮火照亮。
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倾泻,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在虚空中交织成网,电磁炮弹在舰体上炸开一朵朵金属的火花。
人类舰队和兽人舰队,又打成了一团。
但这一次,局势完全不同了。
人类舰队的士气高涨到了极点——他们的公爵大人,正在追著一头龙砍。
而兽人舰队——他们的援军,他们的希望,那头不可一世的黑龙,正在狼狈逃窜。
此消彼长。
人类越战越勇,兽人越打越虚。
一艘人类巡洋舰抓住机会,一记齐射,將一艘兽人驱逐舰炸成两截。
另一艘人类战列舰侧舷火力全开,把一艘试图偷袭的兽人护卫舰打成了筛子。
无人机蜂群在虚空中穿梭,如同蝗虫过境,所过之处,兽人的小型舰只纷纷爆炸。
而兽人舰队,节节败退。
他们试图组织反击,但每一次反击都被人类舰队轻鬆化解。
他们试图收缩防线,但人类舰队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捨。
他们试图逃跑,但人类舰队的驱逐舰已经绕到了他们的后方,切断了退路。
整个战场,如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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