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段浪横行多年,林峰一个刚来的武官,能斗得过段浪?
希望不大。
玉佩不玉佩的,林峰不在乎。
不过,乔伦的態度倒是很值得玩味。
他对自己似乎抱有很深的恶意?
宴席因忽然传来的噩耗戛然而止,眾人散去。
林峰离开布政使司公廨前,布政使吴绪留林峰小敘片刻。
二人沿著抄手游廊漫步。
吴绪背著手,轻声道:“林大人,你今日的决定草率了些,段浪可不简单啊!”
林峰闻言,拱了拱手:“吴大人,我知道段浪凶狠狡诈,神出鬼没。”
“不过,段浪屠灭河谷村,明显是衝著下官与乔大人来的。”
“若不给他有力回击,只怕那段浪会愈加过分。”
“请吴大人放心,我有信心击溃匪寇。”
吴绪略显苍老的面容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有高兴还有一丝隱忧。
“儒州军武备鬆弛,士卒散漫,你……要多多费心了。”
吴绪没多说什么,只提醒了林峰这么一句话。
林峰將话牢记於心,隨后告退。
儒州城,眾官员离去的马车內。
都指挥僉事康友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一个月?別说一个月,就是给他三个月,半年,姓林的也办不成这事。”
一州的都指挥使司內,设都指挥僉事二人。
一般来讲这二人会协作负责武事、文事,辅佐都指挥使及指挥同知,是极为重要的承上启下的官员。
康友身旁的安真也是哭笑不得。
“朝廷派来林峰这么一个愣头青,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也罢,等他碰了壁被乔大人降职,有他好受的。”
康友微微頷首:“安兄,他日林峰要是被降职,你我就有升迁的机会了。”
“等了许多年都没升任指挥同知,看来你我的愿望,要被林峰这个蠢材成全了,哈哈哈哈!”
安真拱了拱手,很是谦虚。
“康兄,论才华武艺康兄都在我之上。”
“若真有机会你我晋升,肯定是康兄你来当这个指挥同知。”
“咱们儒州五姓,以你康氏为首,规矩不能乱。”
康友闻言笑容更深:“那我就借你安兄吉言了!咱们拭目以待!”
……
黄昏,日落。
一座三进三出的宅子里。
宋雨薇、苏婉儿正忙著清扫宅子里的少许灰尘。
吴绪为林峰准备的宅邸,距离都指挥使司公廨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林峰要去办公,极为便利。
三进三出的宅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容纳林峰一家三口,加上女使夏冰、樱桃,以及女將冯晴绰绰有余。
林峰带来的两千军卒,如今正在城外安营扎寨。
林峰正在考虑他们的安置问题。
儒州军的驻地虽然也在儒州城外,但驻地內空间有限,没有多余的营房等设施。
林峰思索,是否要单独开一营,让他麾下的军队保持独立。
“夫君,你看!”
宋雨薇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提著一篮子鸡蛋。
“吴大人真是贴心,连粮食都为咱们准备好了。”
林峰朝厨房內瞧了一眼,就见夏冰与苏婉儿正在忙活。
他微微一笑,道:“偌大的宅子就你们几个,需不需要再买两个女使回来?”
宋雨薇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们这许多人在一起料理家事足够。”
“夫君放心,妾一定让家里井井有条。”
林峰忙著乔迁新居,同一时刻。
儒州城,逍遥楼。
这座儒州城首屈一指的酒楼顶层雅间內,五位衣著华贵不凡的男子,正畅谈今日之事。
“有趣得很,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竟敢夸下海口?”
“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愚蠢至极?”
中年人四十五六的模样,著白色绸缎锦衣,白面长须,相貌堂堂。
他的语气里儘是讥讽与不屑。
他名为安佐,正是儒州五姓之一安氏的家主。
坐在安佐对面的中年人点了点头,他一样锦衣华服,不过身材高壮,往那里一坐高人一头。
他的面相很是凶恶,满脸横肉。
“安兄所言不错,那林峰就是一个傻子!”
“一个月就要剿匪出政绩?做梦!”
石家家主石天凶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
“等著吧,乔大人將他降职有他哭的。”
石天说著,看向主位上坐著的中年人,道:“康大哥,你说是不是?”
雅间里一共坐著五人,两侧各两人,主位上坐著一个鼻樑高挺的很有威严的中年人。
他名康乾,乃康氏家主,也是儒州五姓为首的人物。
康乾抚须,幽幽说道:“老话讲新官上任三把火,林峰刚到儒州,自然要折腾折腾。”
“待他发现自己折腾的再欢,也无法办成事儿的时候,自然就老实了。”
米家家主米驼闻言,眼珠转了转。
他年纪与康乾相仿,高鼻深目与普通汉人的长相有些差异。
“康老大,万一姓林的小子不消停怎么办?”
“他才第一天到儒州,就敢跟顶头上司呛声,保不齐是个刺头,不会轻易妥协。”
康乾闻言,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不妥协?不妥协的人多了,谁来儒州不想做我儒州人的主?”
“可他们谁能成功?”
“便是吴老大人,也要给我们儒州人一个面子。”
“林峰愿意老老实实的当他的指挥同知,我们便相安无事。”
“可林峰若是不愿意老老实实的待著,儒州,便没有他容身之处。”
康乾见过太多流官了,来到儒州野心勃勃要干一番大事。
结果呢?
不都灰溜溜的滚了。
要么便永远留在儒州安眠。
曹家家主曹群闻言,眉毛微微一抖:“康兄,林峰毕竟是秦王殿下的人,贸然对他出手,秦王殿下那边怎么办?”
曹群是五个人里面最保守,最希望息事寧人的一个。
康乾看了曹群一眼,笑了。
“曹兄,秦王殿下只是亲王,还未成为皇太子呢!”
“儒州是我等安身立命之本,谁敢动我们的根基,难道我们还要忍?”
“林峰吃了亏肯做小伏低,自然相安无事。”
康乾握紧拳头,脸色逐渐阴冷:“他若敢越界,我等自有手段收拾他!叫他知晓,这儒州到底谁说了算!”
石家家主石天仰面大笑:“哈哈哈!康老大就是康老大,好气魄!”
“儒州是我们儒州人的,外面来的不相干的傢伙,还想染指儒州?我呸!”
曹群闻言露出一抹苦笑:“诸位,我总觉得林峰此人不简单。”
“他从一介平民成为一州同知,战功赫赫。”
“万一我们起了衝突,恐怕会伤到我们自己的根基呀!”
安家家主安佐拍了拍曹群的肩膀,笑道:“曹兄,你就是太谨慎了。”
“小小的云骑尉、儒州都指挥同知算得了什么?”
“我安家在朝中有人担任高官,不比他林峰官职大多了?”
“何须畏惧一个小小的林峰?”
除了曹群外,其他人都对康乾的决策没有异议。
此事便就此敲定。
林峰哪里知道,他的“命运”已然被一群人规划好。
好像林峰就是一个傀儡,註定会任由他们摆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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