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了,会休克。”
陆小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寂静的沙滩上轰然引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脸色瞬间变得惨无人色的温婉。
海鲜过敏!
陆湛对海鲜严重过敏,这在圈內並不是什么秘密。
轻则起红疹,呼吸困难,重则……真的会休克,甚至危及生命!
而温婉,作为和陆湛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刚才那杯酒……
根本不是什么赔罪酒,而是一杯精心偽装的毒酒!
她想干什么?
她想杀了陆湛吗?!
不,或许她没想下死手。
但她绝对是想让陆湛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当眾过敏发作,狼狈不堪,甚至是被送进医院抢救!
用心何其歹毒!
一瞬间,所有人看温婉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楚楚可怜的白富美,而是像在看一个心如蛇蝎的疯子。
“不……不是的……”
温婉感受著周围那些鄙夷、惊惧的目光,彻底慌了。
她拼命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著。
“我没有……我不知道……这酒怎么会有海鲜……一定是搞错了……是苏染!是她陷害我!”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指向苏染。
“是她!肯定是她趁我刚才不注意,在酒里动了手脚!她想害我!”
然而,这一次,她的哭诉和指控,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苏染从头到尾都没碰过那杯酒,怎么动手脚?
反倒是她自己,端著那杯酒,目的明確地敬给陆湛。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赵文君看著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一向温婉懂事的温婉,竟然会做出如此恶毒疯狂的事情!
她这是要毁了陆湛,毁了陆家啊!
而全场的焦点,陆湛,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但那双黑眸里,却像是凝聚著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
他缓缓地抬起眼,目光越过歇斯底里的温婉,落在了苏染的身上。
苏染也正看著他。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看好戏般的慵懒。
仿佛在说:你看,你的烂桃,我帮你解决了。
陆湛的薄唇,几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
隨即,那抹转瞬即逝的弧度,便被无尽的冰寒所取代。
他收回目光,终於看向了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状若疯魔的女人。
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拿出了手机,当著所有直播镜头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法务部吗?”
陆湛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是我,陆湛。”
“立刻,以陆氏集团的名义,向温婉小姐,正式提起诉讼。”
“罪名,故意伤害未遂。”
温婉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陆湛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继续对著电话那头,冷酷地下达著指令。
“证据?全网直播都是证据。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她,把牢底坐穿。”
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
隨即,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是助理林谦的。
“林谦。”
“嗯。”
“通知下去,陆氏集团旗下所有公司,以及我个人名下所有產业,从这一秒开始,终止与温氏集团的一切商业合作。”
“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林谦显然被这个指令惊呆了,迟疑了一下。
陆湛的语气骤然变得不耐。
“听不懂?”
“不,陆总,我明白!”林谦的声音瞬间变得惶恐。
陆湛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另外,动用一切资源,不计成本,给我做空温氏的股票。”
“我要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看到温氏集团,从海城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天凉了,让温家,破產吧。”
“是!”
掛断电话,陆湛隨手將手机扔在了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整个沙滩,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陆湛这雷霆万钧、杀伐果断的手段,震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封杀了。
这是……赶尽杀绝!
仅仅因为一杯酒,他就要让一个传承了三代、在海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这就是陆湛的怒火。
没有人敢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因为他是陆湛。
是那个说一不二、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金融圈抖三抖的,活阎王。
温婉彻底傻了。
她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会的……陆湛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
然而,陆湛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他站起身,走到苏染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在转向苏染时,瞬间变得柔和下来。
仿佛刚才那个挥手间便能决定一个家族生死的冷酷帝王,只是眾人的错觉。
苏染任由他牵著,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陆湛狠,却没想到他能狠到这个地步。
触碰底线者,死。
他的底线,就是她和陆小川。
这个认知,让苏染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
那是一种被巨兽死死守护的窒息感,让她既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全,又生出更强烈的、想要逃离的衝动。
就在这时,两名穿著黑西装的安保人员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架起了瘫软如泥的温婉。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温家大小姐!”
温婉终於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挣扎尖叫。
“陆湛!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苏染!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怨毒的诅咒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她就像一个被隨意丟弃的垃圾,被两个安保人员毫不留情地拖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椰林深处。
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就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导演李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哆哆嗦嗦地拿起对讲机,宣布了今晚的录製,到此结束。
陆湛牵著苏染的手,带著陆小川,在眾人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中,缓缓离去。
夜风吹过,只留下满桌的杯盘狼藉,和一股挥之不去的、名为“恐惧”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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