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站在院门口,望著母亲离去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
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你瞧我这脑子!”
“妈现在的身体是不错。”
“但也不能一直走路去上班啊,这样多累。”
李玄摸了摸下巴。
他自己那辆二八大槓虽然刚买不久,但那是男式车,横樑太高。
母亲穿裙子或者旗袍的时候,骑著很不方便。
而且车身重,对於女性来说难以驾驭。
“反正手里还有一张自行车票,钱也多得花不完,不如...”
李玄打了个响指,“再买一辆!买辆女式的坤车!”
在这个年代,一家能有一辆自行车,那就跟后世家里有辆豪车一样,是妥妥的富裕象徵。
要是有一家能有两辆...
那绝对是不仅有钱,还得有通天的路子。
没办法,票难搞!
这要是推回院里,不得把那群红眼病给气出脑溢血来?
想到这里,李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小天,小雨,走!哥带你们去百货大楼!”
“又去买好吃的吗?”小雨眼睛亮晶晶的。
“这次不买吃的,给咱妈买个大件!”
……
王府井百货大楼。
作为四九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这里依然人流如织。
李玄直奔自行车售卖区。
一排排崭新的自行车,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金属光泽。
永久、飞鸽、凤凰...这是属於那个年代的工业美学。
“同志,我要那辆凤凰牌的26寸女式车。”
李玄一眼就相中了一辆墨绿色的坤车。
弯梁设计,方便上下车。
还带著精致的链条盒和车篮子,美观又实用。
售货员有些惊讶地看著这个半大少年:“小同志,这车可不便宜。”
“一百六十八块!”
“而且还得要一张自行车票。”
“我有。”
李玄淡定地从兜里掏出钱票,轻轻拍在柜檯上。
既然要买自行车,那么自行车票,他自然早就搞定了!
“啪。”
钱票齐全,手续合规。
售货员麻利地开票、提车,看著李玄的眼神都变了。
这年头,能隨手拿出这么多钱票的少年,家里背景肯定不简单!
交了钱,打了钢印。
李玄让李天骑著新车回去。
自己则骑著二八大槓,载著小雨回家。
……
临近中午,四合院门口。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摆弄他那几盆快要枯死的花草。
其实是在守株待兔,看看能不能蹭点谁家的便宜。
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车铃声响起。
“叮铃铃!”
阎埠贵抬头一看,眼镜差点掉地上。
只见李天骑著墨绿色女式自行车。
而李玄,则骑著他一辆那辆二八大槓。
阳光洒在两辆自行车的电镀件上,反射出的光芒差点闪瞎了阎埠贵的狗眼。
“我的老天爷!”
阎埠贵“蹭”地一下站起来,连手里的铲子掉了都顾不上。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围著那辆新车转了好几圈,手都在哆嗦。
“这是凤凰牌的坤车?”
“这一辆得一百六七吧?还要票!”
“李玄,你...你家不是有一辆了吗?怎么又买一辆?”
李玄停下车,淡淡一笑:“三大爷,眼力不错啊。”
“这不是看我妈上班骑大槓不方便嘛,就给她买辆坤车,轻便。”
“给你妈买的?”
阎埠贵感觉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无法呼吸。
他阎埠贵算计了大半辈子,到现在连个车軲轆都没攒齐。
这李玄倒好,不声不响就弄了两辆!
一门双车!
这在整个南锣鼓巷,那是独一份的豪横啊!
“哎哟,这车座子是真皮的吧?这漆面...”阎埠贵忍不住伸手想摸。
“別摸,新车怕脏。”
李玄毫不客气地拍掉了他的手,推著车径直往里走。
阎埠贵看著两辆车的背影,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崩碎了。
“两辆车...这得多少钱啊!”
“这李家到底发了什么横財?”
“不行,这事儿太大了,我得跟老易说说去!”
……
穿过前院,来到中院。
此时正是各家做饭的时候,院里人不少。
李家有两辆自行车,瞬间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丟进了鱼塘,整个中院都炸锅了。
“嚯!快看!李家又买车了!”
“还是女式的凤凰牌!这车可比大槓还难买!”
“一家两辆车?这也太阔气了吧!咱们院头一份啊!”
邻居们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红得不行,议论纷纷。
贾家门口。
正在洗菜的秦淮茹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手中的白菜“啪嗒”掉在盆里。
她看著那辆精致漂亮的坤车,眼神瞬间痴了。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要是她能有一辆这样的车,骑回秦家村,那得是多大的面子?
可现在,这车却是李玄买给他妈的。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双手。
再看看李家那蒸蒸日上的日子,心里酸楚得想哭。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屋里传来贾东旭暴躁的吼声。
贾东旭透过窗户,死死盯著那两辆车,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作为易忠海的徒弟,二级钳工。
可到现在连个自行车毛都没摸著,每天还得腿著去上班。
可李玄一个没爹的孩子,凭什么过得比他好?
“肯定是投机倒把!肯定是偷的!”
“不然哪来这么多钱和票!”
贾东旭无能狂怒,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贾张氏更是坐在炕上,那张老脸扭曲得像风乾的橘子皮。
“作孽啊!老天爷不长眼啊!”
“怎么不让这小畜生出门被车撞死!”
“还买两辆车?臭显摆什么啊!”
“早晚被人偷了去!”
她咒骂著,但声音却不敢太大。
毕竟李玄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
她现在对李玄,是又恨又怕。
……
正房门口。
易忠海背著手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著被眾人簇拥的李玄,以及那两辆刺眼的自行车,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他作为一大爷,八级钳工,家里也就一辆车。
这李家孤儿寡母的,竟然压了他一头?
这让他这个一大爷的脸往哪搁?
更重要的是,李玄这种“高调炫富”的行为。
在他看来就是严重的“脱离群眾”、“破坏团结”。
“这小子,太飘了。”
易忠海眯著眼睛,心中暗忖,“如果不敲打敲打,以后这院里谁还服我管教?”
“大家都学他,这先进四合院还评不评了?”
正好这时,阎埠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凑到易忠海耳边嘀咕道:
“老易,你看这事儿闹的。”
“李家这也太不像话了,一家占两辆车,资源浪费啊!”
“咱们院还有好些人上班走得腿断呢,比如东旭...
“你看是不是...”
易忠海眼神一亮,和阎埠贵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默契。
“老阎说得对。”
易忠海点了点头,声音提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人听到。
“咱们院是先进集体,讲究的是互帮互助。”
“有些人家里资源过剩,放在那生锈,也不想著帮衬一下困难邻居。”
“这思想觉悟確实有问题。”
“我看,今晚有必要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说道说道这个邻里互助的问题!”
……
后院,李家。
李玄把车停好,根本没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
没过多久,苏云下班回来了。
当她走进屋,看到停在堂屋里的那辆崭新的凤凰牌坤车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玄,这...这是?”
“妈,这是送您的。”
李玄笑著走过去,“您以后上班骑著它,既省力又体面。”
“您现在可是神医,没个座驾怎么行?”
苏云摸著那光滑的车把,眼眶瞬间红了。
“你这孩子,乱花钱!”
“妈走著去就行了...”
虽然嘴上责怪,但她眼里的喜悦和感动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丈夫走后,她一个人扛起这个家,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如今,儿子真的长大了,能给她遮风挡雨。
甚至让她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妈,这才哪到哪。”
李玄给母亲擦了擦眼角,“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
“让那些看笑话的人,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屋外,寒风呼啸。
易忠海和阎埠贵正在挨家挨户通知开大会。
一场针对李家的“逼捐”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但李玄毫不在意。
想道德绑架我?
正好,今晚就借著这个大会,给这帮禽兽再上一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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