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死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臭水沟。
虽然激起了一点涟漪,但很快又恢復了死寂。
街道办草草处理了后事,把他拉去火化了。
因为没儿没女,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
何雨水也只是把骨灰领回来,隨便找个荒山埋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四合院战神”,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在了这个寒冷的冬天。
然而,对於许大茂来说,这却是天大的喜事。
“噼里啪啦!——”
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后院门口炸响。
许大茂穿著崭新的军大衣,满面红光。
手里举著一掛刚点燃的一千响大地红,笑得那叫一个猖狂。
“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啊!”
许大茂一边放鞭炮,一边衝著中院的方向大喊,“何雨柱啊何雨柱!”
“你跟我斗了大半辈子,最后怎么样?”
“成了个冻死鬼!绝户鬼!”
“哈哈哈哈!”
儘管周围邻居们觉得许大茂这做法太缺德。
但这年头谁敢惹革委会的副主任?
一个个只能躲在屋里不敢吭声。
李玄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状若疯癲的许大茂,眼神淡漠。
“有些人,笑著笑著就哭了。”
李玄手指轻轻一弹,一张信封凭空消失在系统空间。
下一秒,精准出现在了许大茂位於红星轧钢厂的办公桌上。
“许大茂,这是我送你的大礼,接好了。”
......
放完鞭炮,许大茂哼著小曲儿,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去了厂里。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人生贏家。
死对头傻柱死了,还是冻死的,惨得不能再惨。
自己升官发財,手里握著权,家里藏著金条,简直是走上了人生巔峰。
唯一的遗憾,也就是没个孩子。
不过许大茂现在也想开了,反正有钱有权,以后找个年轻的再生就是了!
秦京茹不能生,那是她的问题!
许大茂自始至终认为自己雄风依旧!
他带著这种谜一般的自信,推开了副主任办公室的大门。
屋里暖气很足,许大茂脱了大衣,愜意地往真皮椅子上一靠。
刚准备泡杯茶,目光突然被桌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吸引了。
信封上没有邮票,也没有邮戳,只写著四个字——【许大茂亲启】。
“谁送来的?”
“搞得神神秘秘的。”
许大茂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拿起裁纸刀把信封划开。
“哗啦。”
几张照片从信封里滑落出来,掉在了桌子上。
许大茂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
让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椅子上。
照片上,是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男孩。
那孩子穿著一身精致的小西装,戴著顶洋气的鸭舌帽,正骑在一匹小木马上笑得灿烂。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孩子的脸!
那张脸,简直就是许大茂的翻版!
那特有的长脸盘子,那略带狡黠的小眼睛。
甚至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跟许大茂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这...这...”
许大茂的手颤抖著。
他猛地抓起那张照片,死死地盯著,呼吸急促得像是拉风箱。
“这孩子...这孩子难道是...”
他慌乱地翻开信封里的信纸。
信纸只有薄薄的一页,开头没有称呼,落款也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日期的印章——【香江·1969】。
但许大茂一眼就认出了这字跡。
是娄晓娥!
那个被他为了前途无情拋弃,甚至举报的前妻!
信的內容很短,却字字诛心:
“许大茂:见信如晤。
听说你现在升官了,发財了,日子过得不错。
隨信附上一张照片,这是我儿子,叫娄晓。
今年四岁了。
你不用怀疑,这孩子是你的大,但他永远都不会认你!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而你,这辈子註定是个绝户!
这孩子姓娄,以后会继承娄家的亿万家產,会成为香江的上流人物。
他的人生,跟你这个在四九城里整天算计人的小人,没有半点关係。
你也別想著去找他、去认他。
在现在的形势下,你要是敢承认你有个在那边的儿子...
那么你现在的官位、你的前途,瞬间就会化为乌有。
所以,你就守著你的权力和金钱,抱著你的绝户命,孤独终老吧。
这就是对你最大的报復。”
......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在办公室里炸响。
许大茂双手死死抓著那封信,眼珠子通红,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当初选择举报娄晓娥,他多多少少是有点后悔的。
毕竟这一举动,也让他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如今得知儿子会继承娄家的亿万家產,他更是感到无比兴奋!
可巨大的喜悦之后,是更深不见底的绝望。
正如信里所说,他能认吗?
他敢认吗?
如果让人知道他在香江有个儿子,还是“逃港资本家”娄晓娥生的。
他这个革委会副主任立马就会变成阶级敌人!
他会被撤职,被批斗,甚至被枪毙!
而且,那孩子姓娄,叫娄晓。
住在香江的大別墅里,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他许大茂呢?
守著这个破轧钢厂,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著。
“娄晓娥...你好狠的心啊!你好毒啊!”
许大茂瘫软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这种明明有儿子却不能认。
明明不是绝户却要当一辈子绝户的痛苦,比杀了他还难受一万倍!
刚才他还在嘲笑傻柱是个绝户鬼。
现在看来,傻柱至少死得糊涂,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惨。
而他许大茂,却要清醒地看著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喊別人爹,继承別人的家產。
而自己只能在无数个深夜里,对著一张照片流泪。
“我是个笑话...我才是最大的笑话啊!”
许大茂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然后摇摇晃晃地衝出了办公室。
他疯了。
至少在这一刻,他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下,精神彻底崩塌了。
这一天,红星轧钢厂的人都看到,平时威风八面的许副主任。
像个疯子一样在厂区里游荡,手里挥舞著一张照片,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
“我有儿子...我是亿万富翁的爹...”
没人信他。
大家都觉得,这许大茂是高兴傻了,或者是遭报应疯了。
而在四合院的后院。
李玄听著风中传来的疯言疯语,轻轻合上了手中的书本。
“杀人莫过於诛心。”
“许大茂,这辈子的孤单寂寞冷,你就慢慢受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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