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二年,深秋。
红星四合院——哦不,现在差不多应该叫“李氏宅邸”。
前段时间,阎埠贵去世。
阎家儿女为了分家產,把前院倒座房和几间耳房全卖给李玄。
再加上,之前易中海、傻柱的房子,也都被李玄都买下来。
就连许大茂被查封拍卖的房子,最后也一样落入李玄手中。
这座曾经住了那么多人家的三进四合院,如今百分之九十的產权都姓了李。
而今日,这里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动作。
“动工!”
隨著李玄一声令下,一支专业的古建修缮队进驻了四合院。
这可不是普通的装修队,那是修故宫的班底。
“咣当!咣当!”
前院那些乱搭乱建的煤棚子、鸡窝、杂物间,在推土机的轰鸣声中轰然倒塌。
取而代之的,是按照明清王府规格修復的垂花门、抄手游廊。
前院被改造成了雅致的客堂和花园。
假山流水,锦鲤戏荷,那几株百年老槐树被精心修剪,掛上了古色古香的宫灯。
中院更是大变样。
傻柱那间曾经充满油烟味的正房,被打通改成了宽敞的书房和茶室。
易忠海那间充满算计的屋子,变成了收藏古董的陈列室。
就连地面,都铲去了原本坑坑洼洼的泥砖,铺上了整齐划一的青石板。
整个四合院,焕然一新,气派非凡。
走在里面,仿佛穿越回了百年前的王侯府邸,处处透著一股子尊贵和底蕴。
......
然而。
就在这如画卷般精美的豪宅中央。
在中院最显眼的位置,却极其突兀地立著一间破败不堪的小屋。
那就是贾家。
它就像是一块发霉的伤疤,死死贴在一张绝世美人的脸上。
又像是一颗生锈的钉子,顽固的扎在锦缎之上。
房顶的瓦片缺了一半,用油毡布勉强盖著,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窗户纸早就烂光了,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张没牙的老嘴,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李院长,这...”
古建队的工头指著那间破屋,一脸为难,“这也太碍眼了。”
“要不...咱们想办法把它给...”
工头做了个“推平”的手势。
李玄站在抄手游廊下,手里把玩著一把紫砂壶,淡淡地看了一眼那间屋子。
“不用。”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留著它。”
“留著?”
工头不解,“这多影响美观啊!”
“就像一锅好汤里落了颗老鼠屎。”
“这你就不懂了。”
李玄轻抿一口茶,眼神幽深,“这叫警钟长鸣。”
“留著它,就是为了时刻提醒我,人心可以贪婪、丑陋到什么地步。”
“而且...”
李玄看著那个正蜷缩在破屋门口晒太阳的身影。
“那是她最后的阵地,也是她给自己画的牢笼。”
“我若是拆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
破屋门口。
秦淮茹穿著那件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已经结成硬壳的破棉袄。
正坐在一个缺了腿的小板凳上。
她头髮花白,乱蓬蓬的像个鸡窝,脸上满是污垢。
只有那双眼睛,偶尔闪过一丝神经质的光芒。
她手里捧著半个发霉的窝头,一边啃,一边傻呵呵的笑著。
眼神看著周围那些正在干活的工人,和逐渐变得豪华的院子。
“修房子嘍...修房子嘍...”
秦淮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傻柱...你这是给咱们修的新房吗?”
“真气派啊!”
“嘿嘿...我就知道你有本事...”
“咱们接下来住大房子...让李玄那个穷鬼眼红去吧!”
她疯了。
彻底活在了自己的幻想里。
在她的世界里,这满院的雕樑画栋,都是傻柱为了娶她而修的。
她还是那个风风光光的俏寡妇,马上就要当上阔太太了。
“哎,让让!別挡道!”
一个工人扛著一根红漆大柱子路过,嫌弃地绕开了秦淮茹。
秦淮茹也不生气,反而衝著工人拋了个媚眼。
隨后,娇滴滴地说道:“慢点干...別磕坏了我家的地板。”
“回头让我家傻柱赏你饭吃...”
工人被噁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啐了一口:“呸!疯婆子!”
“还你家?这是人家李院长的宅子!”
“就你也配?”
“李玄?”
听到这个名字,秦淮茹的脸色突然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窝头狠狠砸向那个工人,歇斯底里地尖叫:
“胡说!这是我的家!是贾家!”
“李玄是个绝户!”
“他住不起这么好的房子!这是我的!我的!”
她像一只护食的老狗,张牙舞爪的扑向周围的一切,想要宣示自己的主权。
可是,没有人理她。
工人们像看猴子一样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而不远处的游廊下,李玄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就像在看一场滑稽的丑角戏。
“呵呵,可是可悲啊。”
“可惜,没有人会来救你。”
“你就活在无休止的痛苦中,直到死去吧。”
李玄其实现在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强拆了秦淮茹的房子。
但他却根本不想这样做。
留著这个房子,更能折磨秦淮茹!
这就是这个贪婪的女人,该有的下场!
紧接著。
李玄转身走进了那间温暖如春、茶香四溢的书房。
身后,传来秦淮茹悽厉而疯癲的喊声。
在深秋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淒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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