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在!”刘东苦著脸,“我骗您图啥?真出了人命,路边拉个陌生人,我照样推车就跑!”
“易中海,你这话,是不信我!”“我……”易中海脸绷得像块冻僵的麵皮。
没借到车,还被刘东当著大伙儿面数落一顿,句句戳心窝子。
他心里堵得慌!
关键是——刘东家那辆三轮车,真在!他敢拍胸脯打包票!
下午他老婆壹大妈亲眼瞅见了,就停在耳房门口边儿上。自家媳妇还能骗自己?那不是拿脑袋开玩笑嘛!
“呵……”易中海冷笑一声,嗓子发乾,“刘东,你嘴再甜,也盖不住事儿——你们家车,明明就锁在耳房里!”
“咔嗒!”
话音刚落,刘东一抬手,就把东边耳房门给拉开了——
空的!
又“咔嗒”一声,西边耳房也推开了——
连根车把毛都没瞧见!
三轮车呢?
影儿都没有!
至於正房?
想都別想!
那地方前头是连廊,连廊前头还有两级台阶——
三轮车腿儿再长,也蹦不上去啊!
这下,易中海当场卡壳,脚底板直冒凉气。
“易师傅,您看现在咋说?”刘东笑眯眯地站著,两手插兜,一点不急。
这时,他家门口早围满了人,左邻右舍全来了,伸长脖子看热闹。
锅,这回真甩到易中海脑门上了!
咋办?
低头认错?
不行!
他易中海在院里讲了半辈子道理,威信就是命根子,低头一次,往后说话谁还听?
他转身就走,鞋跟踩得“咚咚”响。
“易中海!你刚才还嚷嚷人家见死不救,转头就蹽?这算哪门子理?”
“你不该给人家道个歉?”
可人早没了影儿,只剩夜风卷著几片落叶,在巷口打转。
邻居们七嘴八舌,嗡嗡一片:
“嘖,真没想到啊……”
“这脸,可算丟到南锣鼓巷头里去了。”
“平时端得那么高,原来一碰就碎。”
刘东咧嘴一笑,顺手“砰砰”两声,把俩耳房门关严实了,转身回屋。
“呸!易中海,今儿不让你尝尝苦头,我还白混这四合院了!”
“好久没开坛『咒酒』了,今儿给你温一温!”
他进屋摸出张废纸,提笔刷刷写上:
易中海
住址:南锣鼓巷7號,四合院中院
浇上一勺暗红泛光的酒液——
“嗤!”
火柴一划,蓝火苗“腾”地窜起,纸条眨眼烧成灰烬。
眼前“唰”一下亮起一道半透明光屏,画面自动切到易中海那边——
就像现场直播一样清楚!
“哎哟……疼!疼死我啦……”
贾东旭瘫在地上,死死抱著枕头往肚子上顶,身子缩得像个煮熟的虾米,浑身直哆嗦。
“借到了没?”贾张氏一把拽住进门的易中海,声音都劈了叉。
“没!”易中海嗓门发虚。
阎埠贵赶紧接话:“我瞅了,真没车!俩耳房我都掀了盖子,空空如也!八成是让谁借走了!”
“那咋整?得马上送医院啊!”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要不……用傻柱那辆自行车?”
“不行!”阎埠贵摆手摇头,一脸认真,“太顛!东旭这会儿肚子里全是胀气,一顛,肠子都得抖散架!”
“那……拉板车吧!”易中海一拍大腿,“我家现成的,走!反正就两站路!”
等他一出门,阎埠贵立马压低声音问贾张氏:“他到底吃了多少?”
“八个二合面馒头!”
“臥槽?!”
阎埠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时候的馒头,哪是后来软乎乎的花卷?老贾家的二合面馒头,一个就二两重,硬得能砸核桃!
普通壮劳力,一顿啃仨四个顶天了。贾东旭平常最多吃四个,今儿倒好——一口气吞了八个!
“你疯啦?!”刘海中跳脚,“撑不死他也得胀死!”
秦淮茹小声嘟囔:“我早说了吃太多会出事,妈还骂我乌鸦嘴,硬塞给他……”
贾张氏脸黑得像锅底:“谁知道会撑成这样?!”
“妈……水……我要喝水……”贾东旭蜷在墙角,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都紫了。
“哎哟哟,妈这就去!”贾张氏转身就要衝厨房。
“站住!”阎埠贵一把抢过碗,“哗啦”全泼地上:“喝个屁水!这会儿灌一口,他肠子直接涨破!”
正说著,易中海已把板车推进来。
大家手忙脚乱,抬胳膊抬腿,总算把贾东旭平平整整放上车。
“老易啊,我家解娣今晚又闹觉,我得回去哄她……”阎埠贵搓搓手,脚底抹油就溜。
“我也有急事!”刘海中紧跟著转身,“真赶趟儿!”
两人眨眼就没了人影。
易中海站在原地,嘆了口气:这俩,靠不住!
“行,我去!”他咬咬牙,“一人扛不下,叫上我妈!”
贾张氏一听,立马应声:“对对对,我跟著!”
壹大妈怕儿子跟儿媳独处惹閒话,扯了个由头也跟上来:“我帮著推把手!”
於是,易中海在前头拉,壹大妈和贾张氏在后头推,三人一车,吭哧吭哧往医院奔。
到了医院,大夫扒开眼皮看了看,听了几下肚子,摇摇头:“先回家!记住——一滴水都不能喝,一口饭都不能喂!”
“熬到半夜,要是还不鬆快,餵他一小勺芝麻油,不多不少,一两就行……”
“去吧!”
三人又把人抬上车,原路往回拉。
刚进胡同口,抬头一看——
嚯!
整个院子通红通红的,连天都染成了酱红色,跟著火似的!
“啥情况?!”易中海心口一揪。
“不知道啊!”
“咋这么亮?!”
三人撒腿往里冲,板车軲轆碾过青砖,“吱呀”作响。
刚迈进院门——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跪了!
满院子全是人!
左邻右舍全都披著衣服、趿拉著鞋,密密麻麻围在他家门口。
而他家屋子——
正“呼啦啦”地烧著,火舌躥得比房檐还高!
“噗——”易中海喉咙一甜,差点呕出血来,“我的钱!我的布票、粮票、煤票……”
这些年一分一厘攒下的家底,一千多块钱,全搁屋里炕柜里呢!
房子烧了不怕,再盖;可钱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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