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回到房间內,就见柳青萝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师姐,怎么这么急,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吗?”
齐先生这种人物不显山不露水,却能举起千斤铜柱,甚至打算炼成龙筋和铜皮,再加上有一手能入阴山的本事。
三颗残丹断然入不了他的眼。
自己也得儘快回到宗门,给家中写封信,让他们为自己弄颗炼筋的丹药。
先不说自己有没有得罪齐先生,单凭齐先生能入阴山,还有龙筋铜皮的志向,就值得家中尝试投资一颗丹药。
柳青萝闻言,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我先回宗门復命,你把周围几个镇子驻地的弟子全都调过来,盯好齐公子。”
想了想,又感觉似乎有所不妥。
“算了,你找几个弟子轮番住在狄阳镇这个驛站里,若是齐公子再来,对他有求必应即可。”
说完,她放下手中衣物,极为严肃的看著林昭。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齐公子能入阴山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哪怕是其他弟子,更不要让消息泄露出去,你应该能明白。”
此间事大,林昭自是知晓。
“师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一个能进入阴山採药的人才,对於他们这种大宗门来说,实在太过重要。
如今京城那些炼丹师的丹药,不是单纯有钱就能买了,已经到了要拿药材换的地步。
能拿钱解决的问题对於云水门来说都不是问题,可唯独有些稀少的药材,那確实是有价无市。
要么得去京城或者其他州郡买,可出了朝阳城,即使是云水门也不好运作。
亦或是去求其他宗门中有进入阴山才能的人,但这样的做法终究不得长久。
齐先生这种能换来药材的人,跟一个在朝阳城內的炼丹师没什么区別。
......
齐玄暉提著两大袋子米和两盒糕点,还有一张崭新的渔网,心情颇为愉悦。
虽然没有找到药草的销售渠道,但此行的收穫已经足够多了。
不仅得到了炼筋用的药方,甚至还得到了三枚残丹。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加紧炼筋,用龙虎大壮功將自己的筋肉提升至龙筋。
从柳青萝和林昭的话语中来看,不免发现龙筋恐怕非常难。
齐玄暉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成把握,但这是自己成为三炼武师的前提,必须得做到。
刚到村口,就发现今天有些不对劲。
村口竟然连个人都没有。
自从老青山传出山神震怒之后,村里赶山的人日子就有些难过了。
有些人重操旧业,拾起渔网去黑水河捕鱼。
而有些人从小就是进山的猎户,没那门捕鱼的手艺,只能等隔壁几个村联合起来,祭拜完山神之后再重新进山。
这段时间村口的閒汉越来越多,平日里都在聊聊家常,发发牢骚。
可今天村口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加快脚步,一路回到洪师傅家,发现村里居然连个人都没看到。
他把粮食和糕点放在自己住的柴房,正打算出们看看是什么情况。
便看见村长被一个壮硕的汉子搀扶著,两人神情有些焦急,脚步匆匆。
齐玄暉皱了皱眉,感觉事情不妙,快步上前。
“山哥,这是怎么了?”
这汉子名叫岳山,是村长的侄子,也是村里最好的猎户。
不为別的,就为他年轻力壮,平时为人也比较热心。
虽然他年纪只有二十岁出头,再加上是村长的侄子,但村里人都对他印象极好。
那日漕帮四当家的来村里劫掠,也是他带著村长一起来请的洪师傅。
岳山张嘴刚想说话,回头一看,见是齐玄暉。
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把话咽了回去。
“你跟过来看看吧。”
村长也转头看向齐玄暉,脸色不太好看。
齐玄暉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跟著二人又走了大约几分钟,远远便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转过巷口,就看到村里一户人家围满了村民。
见状,他心中咯噔一下,那户是薛铭家。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下一刻,他猛地冲了过去,奋力拨开人群。
只见薛铭倒在小院里,浑身是血。
薛小妹和薛铭的母亲二人跌坐在一旁,哭得几乎晕厥。。
嗓子都哭哑了,只能发出近乎嘶哑的呜咽。
“三哥......三哥你醒醒......你別嚇娘啊......”
齐玄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双膝跪倒在薛铭身边。
“薛铭!”
一旁正为薛铭诊脉的村医被他嚇了一大跳,怒冲冲地责怪道:
“別喊,都是些皮外伤,应该没伤及筋骨,只不过恐怕得休养个大半年了。”
听到没伤及筋骨这几个字,齐玄暉才稍稍鬆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他碎碎念了两句,才稳住心神仔细看薛铭的伤势。
他的衣服被撕得稀烂,露出皮开肉绽的身体。
脸上、胸口、手臂......到处都是伤口
脸肿得不成样子,嘴角裂开血流不止。
一只手里还死死握著一个鐲子,连指甲都掉了好几个。
鲜血顺著指缝流下,將鐲子染得通红。
这鐲子齐玄暉极为熟悉,这是他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
薛铭家是村里除了赵大叔给他吃饭最多的人家,他去黑水河独自討生活之前,將鐲子送给了薛铭。
他知道这鐲子不值钱,但多少也是一点心意。
“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声音低沉,左右看看,见四周的村民皆是闭口不言。
薛小妹母女二人在一旁哭泣,他也不好直接发问。
“行了行了,都別看了,都回去吧,回去吧。”
村长此时步履蹣跚的赶来,因为走得太快,声音都有些发颤。
村民並没有因为两三句话就散开,只是乖乖地给村长让了条路。
村长见眾人依旧围在这里,倒也没什么办法。
他上前两步,跟村医小说说了几句话,似是知道薛铭没事之后鬆了口气。
隨即又走到薛小妹母女二人面前,安慰了几句。
村长本就德高望重,再加上阅歷丰富,没说几句话,薛小妹和薛母的情绪就稳定了些。
齐玄暉见这一幕,也是稍稍舒了口气。
隨即来到岳山面前,语气极为沙哑低沉地问道:
“山哥,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