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暉从薛铭家出来,摸著圆鼓鼓的肚子,忍不住苦笑。
原本只是想简单垫吧个早饭,结果却吃了顿大饱。
他如今练筋大成,身体的基础消耗本就不小,因此食量大增,却依旧觉得这顿饭吃的太多了。
齐玄暉走在村路上,感觉肚子沉甸甸的,撑得有些难受。
这一天怕是都不用吃饭了。
今天必须得加大训练量了,否则连这顿食儿都消不下去。
路旁的野草上掛著几滴露珠,在阳光下泛著晶莹的光。
几只麻雀在不远处的树枝上跳来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
齐玄暉深吸一口带著泥土的清香空气,顿时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推开洪师傅的院门时,只见此时洪师傅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茶。
齐玄暉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向他作揖。
“师傅,早。”
洪师傅看著他,点了点头。
“那边没事了?”
“嗯。”
齐玄暉在他对面坐下,將薛铭家的事大体讲了一遍。
只说薛铭被漕帮余孽打伤,自己昨晚去看了他,留了些药材,今早又在他家吃了早饭。
至於自己上老青山將东西抢回来的事,却只字未提。
这件事他也和薛家人说过,希望他们能替自己保密。
想来他们那边应该也不会泄露出去。
昨日的事情闹得很大,洪师傅也有些听说。
“薛家那小子,身体如何了?”
“我给他吃了些补品,现在已经好多了。”
齐玄暉在旁恭敬的答道。
洪师傅从地上拿起几包包得整整齐齐的药材。
“这是我配的一些治癒外伤的药草,你给那小子送去,每天煎服,有助於伤口癒合。”
“多谢师傅。”
齐玄暉站起身,转身进了柴房拿出昨天买的那盒糕点。
“这是我昨天在镇子上买的糕点,您尝尝。”
洪师傅端著茶杯,斜瞥了一眼那盒糕点。
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道:
“放那儿吧。”
齐玄暉原本以为洪师傅不会吃这些东西,会再退还给他。
没想到居然真的收下了,当即面色一喜,恭恭敬敬地说了声“是”。
他又回房拿了两袋米和一个小瓦罐,这才离开。
这小瓦罐里,装著的正是昨天剩下的小半条宝鱼和鱼汤。
昨日只给薛铭拿了多半条宝鱼。
他想著薛铭的身体,应该承受不了一整条宝鱼。
而且他忽然想起了赵大叔和赵大婶。
宝鱼既然能强身健体,治疗外伤。
那赵大婶身体不好,是不是也可以通过宝鱼来补一补?
赵大叔和赵大婶膝下无子,村里人都说是因为赵大婶身体太弱。
若是食用一点宝鱼这种灵物,说不定......
原本想著昨夜就给赵大叔家送去。
可无奈薛铭的邀请太过热情,他便留了下来。
好在宝鱼神异,即使到了第二天,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齐玄暉提著东西,先是又回到薛铭家。
將洪师傅的药材和心意说明。
薛铭母亲感激涕零,执意要再留他。
齐玄暉好说歹说,才在她的盛情邀请中脱身。
赵大叔家在村子的西头,靠近老青山的方向。
院墙是用土坯垒的,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却被修补得整整齐齐。
院子里还种著两颗树,一颗是枣树,另一颗是果树。
“老头子,你说这老青山,真的有山神吗?”
“別瞎信这些,要真有这玩意,那群狗娘养的漕帮还能下来?”
赵大叔扯著大嗓门,显然很是气愤。
齐玄暉站在门外,心中微微一动。
今天赵大叔居然没去赶山,看来昨天漕帮抢劫对村里的猎户影响不小。
一来独自上山容易遇险,二来自己出去了,家中只留个妻儿也不安心。
这群该死的泼皮,当真是死了都不叫人安生。
“赵大叔,赵大婶,在家吗?”
院子里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
“玄暉,是你吗?”
匆匆一阵脚步,院门打开,赵大婶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笑容。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挽成一个髻。
脸色有些苍白,身形偏瘦弱。
但那双眼睛却很明亮,看著齐玄暉,满是慈爱。
“玄暉快进来坐。”
赵大叔也从屋里探出个脑袋。
他穿著一身短打,露出结实的臂膀。
脸上满是风霜,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
眼睛却很有神,看著齐玄暉,抑制不住的喜悦。
齐玄暉先將手中的两袋米放在地上。
“赵大叔,赵大婶,这是我昨天从镇子上给你们带的米。”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就是,你自己还要练武,正是需要多吃东西的时候。”
“来,快坐,婶子给你倒茶。”
齐玄暉笑著走进屋內,和赵大叔坐在一块寒暄著。
“玄暉这几天別上老青山了,就算要採药,也等等再说。
那些漕帮的畜生藏在上面,可是做了孽了。”
赵大叔一说起这个,乐呵呵的脸色浮上些阴沉。
齐玄暉在一旁点头应和。
心中想的却是,漕帮那群泼皮无赖人数太多了。
除去一些不在老青山上的,恐怕数量也不少,自己才除掉五个,周围还有不少村子遭受劫掠。
放著不管迟早会抢到柳叶村来,这漕帮当真是要一个不留。
家长里短之间,齐玄暉已经决定把老青山上的漕帮余孽全部肃清。
齐玄暉和二人畅聊许久。
见赵大婶给自己端上来的茶,自己还一口没喝,当即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茶水入口有些苦涩,但回甘很好。
“我今天来,还有件事。”
齐玄暉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瓦罐。
“这是?”
赵大婶见他捂得严严实实,好奇地问道。
“我记著大婶身体不好,就想著给您带条鱼补补。
我嘴馋吃了半条,大婶別见怪。”
齐玄暉装作不好意思的摸样,递给大婶让他热热吃。
赵大婶有些奇怪,但还是照著他所说,当即进了灶房生火。
没过多久,齐玄暉和赵大叔便听到赵大婶惊叫一声。
赵大叔反应极快,迅速跑到灶房。
刚入门就问到一股子勾人的清香。
只见瓦罐的盖子已经打开,里面的鱼汤正冒著热气。
赵大婶正惊讶的看著瓦罐,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味道怎么这么香。”
赵大叔也是好奇走上前,凑近瓦罐看了看。
只见罐子里,奶白色的鱼汤和瓦罐的接缝处正冒著微小的气泡。
汤麵如同镜子一般,泛著淡淡的光泽。
几块雪白的鱼肉,在汤里若隱若现。
赵大叔是老猎户,早年也在黑水河捕过鱼。
什么样的鱼他没见过,可能发出如此诱人香味的鱼,他还是第一次见。
“玄暉,这......莫不是......”
他看著跟在自己身后的齐玄暉,欲言又止。
“给婶子和大叔补补身体。”
后者闻言笑了笑,也不解释。
说话间,那股香味更加浓郁,已经开始向著院外溢出。
赵大叔站在旁边,看著锅里的瓦罐,喉咙不住地滚动。
他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过传闻,大抵能猜到这就是宝鱼。
那可是传说中的灵物啊,多少泥腿子一辈子可能连口宝鱼汤都喝不上。
这种宝物对於练武之人的重要性,他自然能想到。
“快拿回去,你还要练武。
我和你婶子吃点別的草药补补也是一样。”
赵大婶听著自家老头子突然急躁的话,纵使认不出来这东西,也明白这东西绝不普通,在一旁帮腔道:
“是啊,你练武才是最需要补身子的。”
“快吃吧,要是一会香味让邻居闻到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齐玄暉笑著丟下这句话,这不顾二人在身后如何劝阻,慢悠悠的走出了赵大叔的院子。
还贴心的帮他们把门关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要看叔子和婶子的发挥了,他在里面怕二人不好发挥。
他也没真的走,而是像个门神一样,守在外面。
宝鱼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就算柳叶村的村民一直都很和睦。
齐玄暉还是不想节外生枝,惹出什么麻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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