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游走了一圈之后,开始匯聚到齐玄暉的筋骨之中。
齐玄暉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在发热。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筋骨里爬动。
酥酥麻麻的,有些难受,但又说不出的舒服。
齐玄暉知道,这是药力在滋养筋骨。
他连忙运转起龙虎大壮功的吐纳法,配合著药力的流动。
龙虎大壮功本身就是炼筋的功法,应该不会有错。
一呼一吸间,药力流转得更加顺畅。
就在齐玄暉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时。
那股热流,仿佛从涓涓细流瞬间变成了滔天洪水。
他的心臟突然开始加快跳动。
“砰!砰!砰!”
心跳声在耳边迴荡,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就像是有人在用鼓槌狠狠敲击著他的胸膛。
他感觉到全身的肌肉开始颤抖。
先是手臂,然后是双腿,最后蔓延到全身。
浑身大筋如同被人用力拉扯一般,疯狂地抽搐著。
那种疼痛,比之前炼皮时还要更深几分。
痛得齐玄暉瞬间额头上的冷汗就渗了出来。
他感觉全身大筋,都像是要被人活生生地拽出来一般。
那种撕裂般的剧痛,他根本无法维持打坐的姿势。
齐玄暉整个人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仅仅过了三五息的时间,齐玄暉的后背就已经被汗水完全打湿。
大约又过了五息,这种疼痛才开始逐渐减弱。
那股撕裂般的感觉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酸麻。
齐玄暉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躺在地上,盯著头顶的天空,眼神有些涣散。
直到那股酸麻感也完全消失,齐玄暉才恍然回过神来。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齐玄暉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怀期待的低头看向身体。
他原本以为,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自己的肌肉应该会有所增长。
可令他意外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和之前相差无几。
肌肉没有明显的变化,体型也没有任何不同。
“这......”
“这罪不是白受了?”
说好的丹药是灵丹妙药,怎么加了个“残”字,就一点效果都没有了?
只留下这么一通疼是吧?
齐玄暉心中腹誹了一句,然后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摆开架势打了一套崩山拳。
可这一拳打出,他立刻就发觉了不对劲。
拳头轰出的瞬间,拳风竟然比之前要强了不少。
齐玄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出拳的力道,比之前大了约莫一成。
“嘶——”
齐玄暉倒吸一口凉气。
他现在的力量,差不多能拉开四五百斤的大弓。
这一颗残丹就能让他提升一成的实力。
也就是说,如果他把三颗残丹全部吃下去,那他恐怕就能直接迈入龙筋的门槛!
齐玄暉心中大喜。
他继续打著崩山拳,一拳接一拳,感受著体內力量的变化。
打了几拳之后,齐玄暉这才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他的肌肉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筋,好像长了一些。
筋肉筋肉,筋在前,肉在后。
也就是说,筋比肌肉更加重要。
力生於骨,而强於筋。
筋长力大,骨重筋灵。
筋这种东西可不像肌肉那般,吃好喝好就能生长。
自己吃了那么多天的宝药,也没见筋长多少。
可这一枚残丹,竟然能直接增长他的筋。
齐玄暉当即就想把剩下两颗残丹一起吞下去。
隨即又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那枚宝药熬製的炼筋药方,都有十日一服的限制。
这残丹虽然只是残次品,恐怕也不是自己能连续吃的。
反正现在也不急,大不了再等几天再吃。
他现在连石皮都没练成,也不著急练成龙筋。
最重要的是除了这两枚残丹,还有一枚从程烈那里得来的真正的炼筋丹药。
再加上还有用宝药熬製药液的炼筋药方。
齐玄暉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龙筋稳了。
接下来,就是看柳青萝那边的横练功法什么时候能到手了。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熟悉自己现在的力量。
隨即,齐玄暉继续打著崩山拳。
一遍又一遍,打得酣畅淋漓。
每一拳轰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那股强大的力量。
此时,老青山深处。
在一处悬崖峭壁的隱秘山洞中。
一人正盘膝打坐。
只见他浑身血红色的气息縈绕,整个人看起来极为诡异。
这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阴鶩,眼中闪烁著凶光。
陶管事睁开眼睛,看著周围空无一人的山洞,脸上露出一丝怒意。
“那群废物!”
他忍不住骂道。
“怎么出去找个吃的,找了几天了,还没回来?”
陶管事心中极为不满,他想起当初,漕帮大当家莫名失踪。
漕帮大当家莫名失踪之后,他这个二当家便想著取代他的位置,重新统领漕帮。
但他没想到,大当家的背景竟然那么深厚。
自己和他共事了十多年,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再加上原本去黑水河那里寻宝那群废物,宝贝没找到,竟然招惹上了一个妖道。
陶管事便打消了取代大当家的念头,他带著几个心腹一起躲进老青山上修炼。
想著等日后时机到了,再重新復辟,再造一个漕帮。
这老青山上,吃喝虽然不少,但却没什么油水。
他便让自己那几个心腹去周围村子里抢一些东西。
反正此时的漕帮早就名存实亡,也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
却没想到,那群废物上次下山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也不知道这群废物去了哪里。
按理来说,像老青山周围这几个村子,官府的人应该是不会去管的。
一时间,陶管事也有些摸不清头脑。
这几个人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心腹,应该没道理会背叛他。
“难道......是出事了?”
陶管事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
他已经两天没沾荤腥了。
陶管事舔了舔嘴唇,既然那几个废物不回来,那就自己下山去抢。
虽然堂堂一个內境武师,去抢村民有些丟脸。
但现在这种时候,谁还在乎这个?
陶管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
老青山山脚下,站著十来个青壮年。
这几人正是经过齐玄暉劝说之后,依旧决定上山的各村青年。
虽然又有几人被劝退,但这几人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
他们和漕帮,有血海深仇。
“薛二哥,我们真的要去吗?”
只见薛铭的二哥也赫然在列,手里紧紧握著一把砍柴刀。
他觉得齐玄暉说的话很对,老青山上漕帮人数依旧不明,可能很危险。
但是,他家的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上次杀了一个,够吗?不够!”
“远远不够!”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亲人被欺辱了,咱们就忍著?
兄弟被欺负了,咱们就装作没看见?”
他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男人,就该有男人的血性!
要是有危险就畏畏缩缩,那咱们胸口这股气,这股血,还有什么用!”
十几个人听了,个个面色通红。
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那股憋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再次点燃。
“对!一个不够!”
“欺负俺娘,要让他们拿命来偿!”
“打死那群狗日的,男人的血性,不能丟!”
杀一个人,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至少也要多凑几个,才能平息他们心中的怒火。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这仇不能等,不能指望天收,必须自己亲手报!
眾人情绪激动,个个握紧手中农具。
他们知道危险,但心中的仇恨,已经压过了恐惧。
既然別人不帮他们报仇,那就自己去。
“那咱们就进去!”
薛铭的二哥一挥手,率先向著老青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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