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谜语人....”
路明非撇了撇嘴。
【陛下英明。】
不爭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几分明显的愉悦以及毫不掩饰的讚赏,
【检测到宿主意志与『暴君』命途高度重合。】
【贪婪,傲慢,且固执。】
【这才是君王该有的气度。全都要,才是成年人的选择。】
【微臣深感欣慰。】
“少来这套。”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刚才那到底是谁?”
还没等不爭回答,
那柄悬浮在虚空中的参天巨剑猛地一颤,
“见吾....”
原本死寂的灰雾瞬间沸腾,一股如山崩地裂般的威压从剑身上倾泻而下。
“为何不跪?!”
轰——!
无形的重压如山岳般崩塌而下。
如果是普通的混血种,哪怕是血统优秀的a级,
在此刻恐怕早就精神崩溃,只能跪地求饶。
这就是周子敬口中那个“发疯”的真相。
凡人怎可直视神威?
不跪,便是僭越。
便是死罪。
但路明非只是皱了皱眉头,
“又是什么东西?”
【陛下,看来这里的『土著』有些不懂规矩。】
【精神之中,特別是在此等由炼金矩阵构筑的无主之地,暴君权柄您可以自开,不必在意。】
路明非闻言嘆了口气,
转身步向那狰狞的王座。
隨意落座,
单手托腮,目空一切。
“跪?”
少年抬起头,直视著那道不可一世的虚影。
那双意识化作的瞳孔中,两轮炽热的黄金瞳瞬间点燃。
不是臣服的微光。
而是焚烧一切的暴怒。
“你算什么东西?”
路明非轻声开口。
轰——!!!
原本灰濛濛的空间瞬间崩塌。
无尽的炼狱之火从路明非脚下升腾而起,赤金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那道虚影散发出的所有威压。
在那火光之中。
一尊比那虚影更加宏大、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路明非身后的影子。
那是真正的....御座。
在那双足以遮蔽苍穹的巨目注视下,那柄原本不可一世的参天巨剑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
“至....至尊?!”
它终於看清了。
站在它面前的,哪里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那分明是它血脉源头的源头,是它必须要在尘埃里仰望的....
皇帝。
下一瞬,
巨剑光影扭曲,迅速变回通体墨色的短剑,温顺地悬浮在路明非面前,微微颤抖,像是在乞求宽恕。
路明非伸手,握住剑柄。
短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乖巧得像是个刚过门的受气小媳妇。
“这就怂了?”
路明非嘆了口气,坐在王座上隨意地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短剑,
“刚才那股让人跪下的劲儿呢?”
“无趣。”
路明非摇了摇头,
“不爭,怎么出去?”
【这就要走了?】
不爭的声色里透著一股惋惜。
【既然那个討厌的傢伙滚蛋了,那这片由高阶炼金矩阵构筑的精神空间....】
【不用白不用。】
“?”
路明非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想干嘛?”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且灵压极高,对於精神力的锤炼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简单的说,这里是个绝佳的....自习室。】
【微臣可以顺便將此处用来升级我们的演武迴廊,给您开闢一个新的『冥想室』。】
路明非点了点头,稍微鬆了口气。
“这样啊,那你慢慢升级唄。”
“顺便告诉我怎么出去,我得回去了,要是再不醒,外面那帮人估计以为我真的自杀谢罪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隨口问道:
“哦对了,你升级演武迴廊的话,是不是意味著要停机维护?那我最近是不是不用进去训练了?”
他一脸惋惜,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最近那个刮痧砍龙还没完成呢,但是维修避让,我懂的!为了长远发展,这点牺牲我还是能承受的!”
却听不爭呵呵一笑。
【陛下不需要可惜。】
“?”
【微臣怎么会耽误陛下的修行进度呢?迴廊升级是后台运行,並不会影响您的前台训练。】
光幕展开,密密麻麻的书单和剑谱再次糊了他一脸,甚至比之前还要多出一倍。
【而且,既然有了这么好的『自习室』,那原本的计划自然也要调整。】
【鑑於刚才的打岔浪费了不少时间。】
【现在,加练开始。】
【既然出不去,那就先在这里把这本《龙族炼金术导论》背完吧。】
“我靠!!”
路明非看著那本比他还要厚的虚幻大书,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这就是你说的特权?!”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惨叫声在灰雾中迴荡,久久不散。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
一边提剑练招还一边让一本本书册同时翻开,供他阅览的路明非正在努力训练中。
【今日效果不错,甚好。准备回来吧,陛下。】
不爭满意的声音终於响起,如同天籟。
【外面的那些凡人,可是要被您的动静嚇坏了。】
路明非只觉得眼前一花。
灰雾、王座、还有那该死的书堆,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现实世界。
大厅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个站在场中央、闭目不动的少年。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路明非依旧保持著那个握剑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却在缓缓收敛。
“他....没事吧?”
苏晓檣忍不住小声问道,手心全是汗。
零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动。
“快醒了。”
话音刚落。
“呼——”
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赤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隨即迅速隱没。
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疯狂或是迷茫。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墨色短剑,
“轰!”
大厅內,原本死寂的空气骤然炸裂。
路明非手中的墨色短剑,在他睁眼的剎那,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剑身剧烈震颤,仿佛活了过来。
下一秒。
“咔嚓。”
那把传说中几百年无人能拔出的御龙器,
那把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炼金古物。
在眾目睽睽之下。
在他手中。
崩开不知道多少道细碎的裂痕
不少黑色的齏粉顺著他的指缝,簌簌落下。
路明非手里那满是裂痕的黑色短剑,
他愣愣地看著这一地狼藉,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惊恐得像是见了鬼的大佬们。
“那个....”
路明非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这....”
“我不用赔吧?”
眾人:“....”
赵老笑道,
“自然不必。”
“先不说这把剑看起来就是脱了些色,就算它真碎了又何妨,如今它已经是你的了。”
“...”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
那把短剑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里,剑身上的光泽似乎比之前更深邃了一些,
还有裂痕还在崩解,露出了其下...居然是白雪般的剑身?
墨色层是镀上去的,底下才是本体?
除此之外,再无异样。
“那就是....灵视?”
路明非嘟囔了一句,
“除了做了个被人推销的怪梦,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嘛。”
他隨手挽了个剑花,將短剑利落地插回鞘中。
“咔噠。”
剑身归鞘。
大厅里那种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
路明非抬起头,看向早已看傻了的眾人,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那这么说....”
“我这算是....过关了吗?”
“还是说....”
他指了指那把短剑,
“要再来一次?”
赵老:“....”
家主们:“....”
再来一次?
你当这是抽奖呢?
“咳咳。”
赵老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最先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脸上重新掛上了慈祥(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僵硬)的笑容。
“不用了,不用了。”
“一次就够了。”
老者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还在发呆的壮汉把匣子抬下去。
“路小友....果然是天赋异稟。”
“这御龙器沉寂数百年,今日能得明主,也是它的造化。”
这话说得漂亮,也算是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不管这少年是人是龙。
既然御龙器认了,那龙渊阁就得认。
“那么....”
赵老站起身,目光环视全场,声音变得洪亮而威严,
“既然文武双全,血统更是无可挑剔。”
“老夫宣布。”
“特派专员路明非,入职考核....”
“通过!”
“即日起,授予『应龙』阶位,入潜龙卫编制,享....特级权限。”
“且....”
老者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
“鑑於其特殊性,无需向任何人匯报,直属总司调遣。”
此言一出,尘埃落定。
不管是心存疑虑的崔玉,还是打算拉拢的王引,
此刻都只能点头认可。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能拔出御龙器的人,
不管他是什么,都不是他们能隨意拿捏的了。
“恭喜。”
楚子航走上前,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恭喜。”
叶胜和酒德亚纪也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欣慰。
苏晓檣则努力想保持淑女模样,但眼里的喜色却是藏都藏不住。
零依旧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只是默默地接过了路明非递过来的那把墨剑(小的那把),然后把大的那把递上。
“....”
路明非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轻鬆,
又把墨剑背上,回到熟悉的负重,竟然意外的觉得还不错,
“好了,既然考完了,是不是该....”
“吃饭了?”
他一脸期待地看向叶胜,
“叶师兄,你之前说的那个....食堂自助餐?”
“在哪儿?”
眾人:“....”
这画风转变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上一秒还是神魔降世、威压全场,下一秒就惦记著乾饭?
这s级....
还真是....
不忘初心啊。
“走吧,我带你去。”
“....”
一道清然英气的声色传来,红髮的身影出现。
红髮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格外鲜艷,诺诺双手插在风衣兜里,侧过头,暗红色的眸子望著路明非身上吗,
“既然成了『应龙』,总不能让你这个大功臣饿著肚子入职。”
路明非点了点头,
“那麻烦师姐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夕阳西下,將古老的阁楼染成了一片金红。
路明非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
背著重剑,身边跟著伙伴。
虽然前路未卜,虽然麻烦不断。
但至少现在....
还挺不错的。
“喂,苏晓檣,待会儿你別跟我抢红烧肉啊。”
“谁稀罕!本小姐要吃牛排!”
“师兄,有粥喝吗?”
“....我去看看。”
“零,你要吃什么?”
“都可以。”
“夏弥呢?哎?那丫头又跑哪去了?”
“好像....已经在食堂门口排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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